正文 114撕裂（五） 文 / 夏日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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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老爺明察，妾身真的不知道那賤婢是信口雌黃的，妾身也是被她蒙蔽了啊！”

    見勢頭不對，三姨太雲氏立馬跪在地上請罪道，剛剛她可是唱的最歡，最想置碧落于死地的人。

    “你先起來吧，若那賤婢醒來後說跟你無關，這件事就自然沒你的事。”太夫人語氣嫌惡地說。

    “是，太夫人。”三姨太站了起來，雙腿卻仍微微有些發顫。

    這小魚當初來找三姨太告密的時候，她以為小魚是為了賞銀，沒想到竟然是受人指示的，三姨太害怕，若小魚醒來後把髒水倒在自己身上，替那真正的主子開脫的話，那她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跟大太太的鎮定自若比起來，三姨太的表情就顯得慌亂不安了。

    碧落心想，大太太此番的計策可真是想得夠全面啊，她故意讓小魚去找三姨太，然後由三姨太出面來整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太太只需要在旁秉公辦理就能順理成章地定了碧落的罪。

    如此一來大太太既不會得罪四姨太成氏，也不會招了老爺和太夫人的討厭。一旦東窗事發，她還有三姨太這只替罪羔羊，況且碧落相信，在碧落反擊之前，大太太絕對沒想過自己的計劃會有破綻。

    “太夫人，穩婆來了。”福媽媽領來一位老嬤嬤。

    太夫人對福媽媽交代了幾句，那穩婆就走到碧落面前對她說，“姑娘，跟我到這里來吧。”

    碧落詫異地看了看太夫人，太夫人點點頭讓她跟過去。

    穩婆帶著碧落走到馬廄深處的草垛前，這草垛在馬廄最里面的拐角處，雖然隱蔽不會被人看見，但穩婆若要在這樣一個簡陋甚至可以說是惡劣的環境下為碧落驗身的話，碧落還是有種被深深侮辱和輕視的感覺。

    此刻如果是秦茹蘭要被驗身，一定是在溫暖的香閣內，而她卻要在這破爛不堪的馬廄里？

    碧落雖可以理解太夫人不想走漏風聲而將一切情況都控制在馬廄內的想法，但讓穩婆在馬廄為自己驗身的做法，碧落還是非常的不滿。但不滿歸不滿，碧落又怎麼能夠拒絕和反抗呢？

    碧落看著身旁雜亂的稻草，羞辱的眼淚只能往肚子里咽。

    大太太，你送給我的大禮，碧落他日一定會如數還給你！碧落緊攥著雙拳，忍受著這煎熬般的驗身。

    “回太夫人，這位姑娘仍完璧之身。”

    穩婆向太夫人回稟道，碧落听得出來，這太夫人並沒有透露碧落是四小姐的身份，說不定在穩婆那里說碧落只是府里的一個丫頭。

    “福媽媽，帶穩婆下去領賞銀吧。”

    太夫人吩咐了一句，等穩婆離開後嚴肅地向眾人命令說，“既然四丫頭還是完璧之身，今日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日後誰若是泄露的風聲或是議論半句，一律家法伺候！”

    完璧之身？碧落听見這四個字的時候，內心冷笑了下。

    除了那層膜之外，碧落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膚都被平安摸過，親過了，他的手還探到了碧落的私密之處……就這樣一具破敗的身子，竟然還能算是完璧之身？

    女人在男人眼中的清白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標準？難道只要在新婚之夜落了紅，那身子就是清白的嗎？

    碧落真的很想笑。13acV。

    “都听見了嗎？！”秦老爺跟著大喝了一聲，眾人忙齊聲回答說︰“妾身記下了。”

    “老爺，妾身還有一事不得不提。”大太太不死心地又站出來說，“雖然四丫頭和天漠是遭人暗算了，但他們兩個私相授受的事可是證據確鑿。此番他們雖沒有做出大逆不之事，但如果不加以懲戒，日後定會出大亂子。”

    “大姐說的沒錯，這兄妹之間走得太近難免會惹人閑話。再說了，四丫頭馬上就要嫁入伊府，若此番不嚴加懲治，日後到了伊家定是會被公婆嫌棄，說我們秦府治家不嚴，教出來的小姐都沒規沒矩啊。”三姨太又開腔了。

    碧落跪了下去自己向太夫人領罪道，“書信一事是碧落先引起的，與三少爺無關，碧落願受太夫人責罰。”

    “不！這信是我先寫的，跟四妹無關！要罰就罰我！”秦天漠又維護著碧落，秦天歌再一次在心里暗罵起秦天漠是豬。

    原本老爺和太夫人就對你和碧落走得太近而生氣，此時你又處處維護碧落，這不是火上澆油讓老爺的心頭之火越燒越旺嗎？

    “漠兒！你住嘴！”四姨太又開始喝止秦天漠。

    “請老爺，太夫人饒了漠兒吧，一切都是妾身管教不嚴，縱容寵溺之錯，若真要責罰，妾身甘願領罰。”四姨太又跪向太夫人和老爺。

    “姨娘！”秦天漠再一次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東院的，這事你看著該如何懲罰？”太夫人問大太太道，這秦府內的家事一般都是她做主。

    “回娘的話，按照家規，這小姐若是舉止放浪，行為不檢點，除了被罰月銀外，還要禁足，戒尺五十，藤鞭三十。”大太太說的這些家規無外乎就是針對碧落一人的，這秦府里其他的三位小姐，誰也沒有被這樣責罰過。

    “奶奶，你罰我，關我，打我好了！”秦天漠又維護著碧落，“四妹她的腳傷才剛好，身子又單薄，經不起這樣的責罰！天漠願替四妹領罰！”

    “四丫頭有腳傷，你就沒有傷嗎？！快給我起來，若是再傷到腿，我就加重對四丫頭的懲罰。”太夫人威嚇道，秦天漠欲言又止地乖乖站了起來。

    長時間的下跪讓秦天漠才剛恢復一些的膝蓋又有些疼痛，他站起來後差一點重心不穩地摔倒，幸好四姨太及時扶住了他。

    “看吧，你這小子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快回去讓卓太醫再瞧瞧！”太夫人還是很心疼秦天漠，他的腿傷才好，若此番再有所反復，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妙。

    “可是……”

    “再可是可是的，我就杖責四丫頭！”太夫人繼續威嚇著。

    老明知那起。秦天漠終于閉上嘴巴，心痛地看了眼碧落後在趙奶媽的攙扶下不舍又不安地離開馬廄。

    “福媽媽。”太夫人叫道，“拿戒尺和藤鞭來。”

    “是，太夫人。”

    在太夫人和大太太的監督下，福媽媽拿著戒尺一下一下地打在碧落的手掌上。

    才幾下而已，碧落的手掌就紅起來，隨著次數的增加，碧落的手掌就開始腫脹起來，很快就出了血痕。可次數才剛過半，還有二十多下沒有打，不知道打完後那雙手還是否能要。

    一旁站著的秦天歌緊咬起下顎，攥緊了拳頭。

    這丫頭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看她的樣子，即便還是完璧之身想必也被那歹人佔盡了便宜，此事若是發生在旁人身上，這會兒不是哭喊著上吊就是默默地跳井了。可她呢？非但沒有任何悲慟之色更能冷靜地反敗為勝，幫自己洗刷了冤情。

    現在福媽媽的懲戒，她依然面不改色地強忍著，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戒尺難道不是的打在她手上嗎？

    秦碧落，到底是你隱藏的太深，還是我以前太蠢？為什麼我有種剛剛才認識你的感覺？你真的是我的四妹？

    “回太夫人，五十下戒尺打完了。”福媽媽回稟說。

    “繼續吧。”太夫人並沒有偏袒碧落，今天這事雖然碧落是遭人陷害，但那畫冊卻成了太夫人心中的一根刺，她要好好地教訓一下碧落，讓碧落明白，不听話的下場。

    “是。”福媽媽又舉起藤條開始抽打碧落的小腿。

    碧落始終緊咬著雙唇，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在福媽媽抽下第十鞭的時候，碧落忽然腿一軟倒在了地上，秦天歌有一剎那的沖動要走上去將她扶起來，但又忍了下來。

    碧落自己站了起來後，沖福媽媽點頭說，“福媽媽繼續吧。”

    “四小姐，你忍住了。”福媽媽心酸地再一次揚起手里的鞭子。

    其實福媽媽很不想由自己來抽打碧落，但眼下主子們都在場盯著，她根本沒有機會放水。

    就在福媽媽準備抽下第十一鞭的時候，秦天歌終于按耐不住地站出來說，“等一下！”

    “爹，大娘，奶奶，這懲戒差不多就行了，倘若再打下去，四妹的腿怕是到成親都好不起來，到那時四妹的相公伊公子向我們要說法的話，我們秦府可就失禮了。”

    秦天歌的求情讓二姨太柳氏在內的其他人都詫異萬分，這秦府的二少爺可是向來不過問府里的事情，每次他不添亂就阿彌陀佛了，今兒怎麼也維護起碧落來？

    “天歌的話倒是在理，那就罷了吧。”太夫人發話道，讓福媽媽收起藤鞭。

    “碧落謝太夫人責罰。”碧落行禮著，她的腿痛的快要彎不下去了。

    “今日之事就當是個教訓，日後你就留在府里，哪也不許去。等伊府挑好了日子，就嫁人吧。”大太太發話道。

    “碧落知道了。”

    “還有，嫁人前去呂先生那里把該識的字都認了，別讓伊府說我們秦府的小姐沒學識，目不識丁。”

    “碧落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