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6滑胎（三） 文 / 夏日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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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時辰后。这马踏飞燕终于做好了。碧落将东西装在碗里后亲自端着离开了后厨。

    “四小姐。原来你不是要给自己做吃的啊。，

    青儿想替碧落接过来。碧落却摇摇头说无碍。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若饿了。啃馒头就能填饱肚子。什么時候会挑剔地要吃这些奢侈的东西。，

    “青儿以为四小姐变了姓子。对膳食也讲究起来。，

    “膳食嘛是应该讲究一点。但目前我还没有那个心思对自己讲究这些。今日我会花心思做。一定是另有妙用。，

    “四小姐这次要讨好太夫人什么？米铺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青儿疑惑道。

    “就你鬼机灵。谁说我这是讨好了。，

    “那四小姐要做什么？，

    “我……，碧落正要说出口。又立马想到一点忙吞下要说的话改口道：“我就是要讨好。让太夫人对我更喜欢。，

    “四小姐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来到竹园后。碧落就一个人端着做好的“马踏飞燕，来到太夫人的房门外。

    太夫人果然还没睡。虽手上拿着书。但眼神却看在他处。像是在想问题。

    “太夫人。，碧落跨进门道。

    “四丫头。你怎么又来了？，太夫人放下书问。

    “碧落见太夫人气色不好。于是就去后厨给太夫人做了这马踏飞燕。，说着碧落就将东西端上去。

    “马踏飞燕？，太夫人诧异着。在看到碧落放下的那碗东西后才恍然大悟。

    “虽已过了中秋。但气候仍很干燥。前段日子京城又流行热症。这燕窝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马蹄清凉又降火。太夫人你尝尝？，

    太夫人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就夸赞道：“你这丫头就是贴心。府里今日怕只有你一人敢去那后厨了。，

    “碧落清者自清。不怕旁人议论。也更不怕旁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碧落身上。，碧落自信地说着又问了句：“太夫人觉得怎样？若是甜了。下次碧落就少放些糖。，

    “甜度适中。口感不错。你这丫头不去后厨真是埋没了天分。，太夫人说着又喝了一勺。

    “前段日子。碧落实在忙得无法分身。等日后一切步入正轨。碧落定会亲自为太夫人做膳食。，

    “这吃的就先搁置一旁。你啊先把米铺和布庄的生意打理好。这个月我还能为你拖延点時间。下个月之后若大太太再提起要让收回的事。我便再不好拒绝。，太夫人说出她的难处和顾虑。

    “碧落明白。，

    碧落将太夫人吃完的碗收起来后。假装闲聊地继续说：“其实这马踏飞燕若用血燕熬制。效果会更好。但谢妈妈却说府里的血燕都是大少奶奶从宫里带来的。要用的话还要请示大少奶奶。碧落怕旁人说碧落逢迎拍马。于是就只能用普通的燕窝。，己什去我。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用血燕还是用普通的燕窝。差别不大。，太夫人擦着嘴角温和地说着。

    “说起这个啊。碧落觉得大少爷对二少奶奶还真是呵护备至。听说还亲手熬制了血燕给二少奶奶庆生。，碧落说得漫不经心。但这一句话里所涉及到的重要消息却让太夫人敏感地嗅到。

    “四丫头你刚刚说什么？，太夫人果然叫住了碧落。

    “太夫人指什么？，碧落假装不明白地停下来。

    “就是你说血燕的事？，

    “哦。碧落听说昨晚大少爷亲手做了一碗血燕给二少奶奶庆生。所以碧落才以为府里的库房存有血燕。今日去后厨向谢妈妈讨要的時候才知道。原来府里并没有血燕。，碧落说的轻描淡写。但她却知道这番话已经在太夫人的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黎那孩子对姚雨烟向来都冷淡。特别是姚雨烟怀了身子后。天黎更是一步都没有踏过她的房间。昨日虽说临近姚雨烟的生日。但天黎也没道理亲手熬血燕给她吃？

    如果说过猛是姚雨烟长久不得恩宠的关系。一時忽略了自己的身子。但那这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天黎他会不会在血燕里动了什么手脚？

    可那血燕府里只有十公主有。天黎又是怎么拿到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幕。所以大太太姚氏才在嚷嚷着要检查膳食之后。又突然没了下文……太夫人思考了一阵后又抬头打量了碧落一番。严肃地问：“四丫头。这件事你是听何人所说？，ZSWi。

    “回太夫人。今日大太太审问后厨的時候。碧落担心大太太会诬陷我。于是就让青儿去偷偷地打听。这些事都是大太太在审问谢妈妈的時候问出来的。碧落不敢隐瞒。，

    “记住。这件事你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许再继续打听。，太夫人吩咐道。

    “是。碧落记下了。，

    “好了。你下去吧。，太夫人摆摆手。碧落则端着空碗要退出。即将走出房间時太夫人又叫住她最后交代了一句说：“四丫头啊。有一点我必须现在就提醒你。，

    “我们的对手只有东院的那位。大少爷天黎是你不能动的人。可听得明白？，

    碧落想了想后答：“碧落明白了。，

    “明白就好。下去吧。，

    碧落今日这“马踏飞燕，送的绝不简单。一碗燕窝引出血燕的话题。进而将秦天黎为姚雨烟做过血燕的事透露给太夫人。让太夫人去调查此事。

    看着碧落离开的背影。太夫人的心里滑过一丝担忧。

    难道四丫头怀疑是天黎杀了自己的孩子？可四丫头又是凭什么怀疑到这点？天黎那孩子以往干的事情。这府里除了我和姚氏之外。旁人并不知晓。四丫头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我。难道是想让我对天黎失望？

    她可以对付姚氏。但若对天黎下手。我是断不会纵容她。希望四丫头真的听懂了我的话。不要干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福妈妈？，太夫人唤道。

    “老奴在。，

    “帮我将雨烟那孩子屋里的丫头和奴才都叫过来。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

    不管碧落告诉太夫人的目的是什么。太夫人此番都要调查出这件事的真相。

    血燕虽是天黎做的。但食材却只有十公主有。倘若天黎真的只是想慰劳一下怀有身子的姚雨烟。而遭了旁人的设计。这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太夫人此番心里有两个怀疑。如果那血燕没问题。姚雨烟的滑胎就只是一场不慎的意外；但如果问题就出在血燕上。就有三种可能。其一。有问题的血燕是天黎准备给姚雨烟的。为了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其二。有问题的血燕是十公主的。知道天黎要做给姚雨烟吃。出于嫉妒所以借刀杀人地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其三。这血燕既不是天黎也不是十公主动的手脚。而是这府里的旁人动了手脚。也许是三少奶奶上官芸。或者是那刚进府的四少奶奶童春晓。她们要害那孩子也不外乎是出于女人之间的嫉妒。既谋害了姚雨烟的孩子又能嫁祸给公主。

    不管是哪种可能。太夫人都准备将真相查出来。以免这个蛇蝎心肠的人继续在府里兴风作浪。

    达成目的后的碧落心满意足地返回自己的屋子。她知道今晚之后太夫人一定会暗中调查此事。就算凶手不是东院的人所为。府里的每个人也会人人自危；就算这件事真不是秦天黎做的。大太太为了保护秦天黎也会暗中调查并私下偏袒。如此一来。东院的日子就休想平静。

    大太太你不是给我来了个连环踢的招式吗？现在我也在你的后院点一把火。这下看你还有什么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精力设计陷害我？

    碧落今晚的这一计。势必让东院的情势变得更加混乱。

    返回房间后的碧落像是刚刚打了场太极一样。浑身舒畅。

    “青儿。有吃的吗？这次是我真的饿了。，碧落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说。

    “青儿这里还正好有两个馒头。，

    青儿将馒头拿出来。转身递给碧落的瞬间。碧落却看着她突然愣住了。

    这青儿拿几个馒头不行。偏偏拿出两个？？而且她怎么拿那两个馒头不好。偏偏用两只手拿着举在胸前的姿势。当她转身看着碧落的刹那。碧落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顿時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一步。

    “四小姐。你怎么了？，

    青儿不解地问。她哪里知道那平安曾经假冒她的時候。胸前就塞着两个大馒头。

    碧落晃了晃神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坐下去假装镇静地说。“没事。，

    青儿纳闷了下。将馒头又递到碧落面前说。“吃吧。四小姐。，

    碧落摇摇头。刚刚饥肠辘辘的感觉仿佛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她现在一点也不饿了。

    “不吃了。睡吧。，<span style="font-size:10px;"></span>

    “哦。，青儿困惑地看着手里的馒头。心想刚刚四小姐因什么如此害怕？这馒头里难道有虫吗？

    看着碧落安静躺下的身影。青儿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自从马厩那晚后。四小姐虽表面上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青儿却发现碧落時常会发呆出神。時常会突然惊惧害怕。也時常会黯然神伤……没有外人的時候。四小姐比以往变得更安静了。

    想想以前。碧落和青儿每晚入睡前还总会聊些女儿家的心事。或者是聊些府里琐碎的事情。但现在碧落一句话也不说就睡下了。

    很多時候青儿夜半醒来。还总听见碧落在床上翻身或者叹气。青儿很担心这样的碧落。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开碧落的心结。

    那在马厩轻薄了碧落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让我找到。一定将他碎尸万段？青儿恨恨地想着。吹熄蜡烛后也睡下了。

    这一晚。碧落的梦里被很多繁复而凌乱的画面充斥着。它们時而是血淋淋的。時而又是黑漆漆的；有時还有孩子的哭声。有時又传来可怕的狞笑……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的梦里？别靠近我？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碧落在梦境里从包 围着自己的这些画面中逃离。狂奔。可那些画面和声音却化成无数条细密地丝线从后追赶着碧落。像是要把碧落包裹在里面一般。

    碧落惊恐万分地跑着。用力甩开那些试图缠绕住自己的丝线。却还是被丝线缠住脚踝后一下子跌倒在地。

    那些丝线像是有某种生病般攀爬上碧落的身体。用它们像蜘蛛丝一般细密而充满粘姓的丝线将碧落一点点包裹着。从脚开始迅速地蔓延向上。

    救我？救我？？谁来救救我——？？

    碧落害怕地大喊。她努力抓住身下的地面不想被那丝线拖走。可指甲都抠裂了。手指都扣破了。还是没能停下被拖走的结果。

    地上已经被碧落的手指画出十条长长的血痕。碧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前方。期待着能从那无边的黑暗中冲出一个人来拉住自己。可她看了很久。等了很久。谁也没有来……

    谁也没有来……

    “四小姐？四小姐？，

    青儿用力摇晃着正被梦魇折磨的碧落。

    碧落从惊恐中醒来。十指紧攥着身上的锦被。指甲都快要劈开了。

    “四小姐。你还好吗？，

    青儿担忧地问着。想将被子从碧落的手里拿开。但碧落的十指却因紧张而僵硬地无法伸直。青儿只能一边安慰碧落。一边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十指。

    “四小姐。别害怕。是梦。只是一场噩梦……，

    青儿的心难过着。她知道碧落一定又是因马厩那件事而梦魇了。

    这已经是碧落的第三次梦魇。不知道以后这种情况还会不会出现？青儿计划着今日抽空出府一趟。为碧落买些可以宁神的熏香回来。

    “青儿。你看看我的头发上有没有粘着什么东西？，

    碧落还没有完全从噩梦的恐惧中脱离。她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还被那丝线缠绕着。

    青儿看了看碧落的身后道。“四小姐。头发上什么都没有。，

    “帮我拿把剪刀来。，

    碧落吩咐着。青儿诧异地将剪刀交给碧落。

    碧落从身后拿过一律青丝。然后在青儿阻止之前就一剪刀剪去了发尾的一缕头发。

    “四小姐。你这是？，青儿忙将碧落手中的剪刀夺了过去。她以为碧落刚刚想剪发出家。

    “将这些头发放进火里烧掉。，碧落将剪掉的头发交给青儿。

    “别问我原因。照做就是。，

    “是。四小姐。，

    青儿接过碧落剪下的头发后。按照她的吩咐将那头发放在蜡烛上烧掉了。

    碧落看着自己的头发在空中染成灰烬。心里也默默地对自己说：恶梦终将过去。没有失去就永远不会有得到。秦碧落。不要再想那孩子的事情。一切都过去了……

    青儿为碧落梳理完毕后。就为她准备了些清淡的早膳。碧落依然没有胃口只吃了两口后就放下筷子。

    “青儿。等下我们出府一趟吧。，

    碧落开始准备筹建“天上 人间，的事情。

    按照契约书上的内容。这“天上 人间，要在一个月之内建起来。虽然是秦府筹资所建。所有收入却要和柳万金四六分账。而且对外来说这里面做主的还是柳万金。秦府只是利润分成并不涉及到内部的管理。

    碧落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先寻得一处风景地点都较好的院子。然后再让木工瓦匠根据自己设计出的图纸对院子进行改建。

    于此同時碧落还将培训柳万金从各个青楼里挖来的红角。还有一些为了生计而不得不从事这一行业的良家妇女。碧落为日后不招人怨恨。将这些即将在“天上 人间，伺候客人的姑娘们分成两类。一类是清官。专门为客人进行足底按摩。或是全身按摩保健。又或者在自助餐厅内负责给客人引导。上菜等等；另一类则是想赚大钱。愿意出卖色相的红官。她们呢则会被安排在温泉池。汗蒸室或者是酒池肉林这样的地方。

    这“天上 人间，跟别的青楼不同的一点还有——碧落要求这里的每一位姑娘都必须要有区别于旁人的技能。至于是什么技能。碧落自己则无法亲自传授。只能将东西都画了下来交给经验成熟的嬷嬷。让她们自己私下练习去。

    碧落深知如若外人知道这“天上 人间，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日后她秦碧落的头上除了有灾星这一顶帽子外。怕是还要有一顶荡 妇的帽子。

    但碧落又能怎样呢？这柳万金就是一个喜好声色的人。而且还是喜好低俗声色的猥琐男人。要想让他放了手中采购御用大米的这一权利。就必须要给他吃够甜头。

    碧落相信那份太夫人签字画押的契约书已经由二姨太送到了柳万金那里。未免夜长梦多。碧落觉得还是早早进行此事较好。

    不知道是何缘故。碧落总觉得今日的气压很低。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看了几处院子后。碧落终于定下一间。交了订金签完合同后碧落就匆匆返回秦府。她真的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碧落抬头看了看头顶阴沉的天空。像是马上就要落雨了。

    “四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太夫人等着你呢。，

    碧落的小轿刚落下。喜管家就迎了上来。碧落心一提。心想不好的事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