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七十一章 荒原的夜 文 / 藍色星宇
“看來川菜魚是吃不好了,我們回旅社再議,那輛越野房車不能開走!”
諸葛含玉的手指拂了拂額前有些散亂的發絲,站在路邊低聲說道。
她的話音未落,司馬玉如、木•江措上師、孔敢•頂老頭幾人,已經疾步從遠處的那家燒魚川菜館里走了出來,拄著一根黑漆漆樹根手杖的木•江措上師,老遠就手勢示意準備轉身要走的安娜、宋小雙和楊伊帆三人稍等一下。
“孔敢•頂感覺到這件事很不簡單,你們三人一路上要小心……”
身材黑瘦單薄穿著一身淺白色布質藏袍的木•江措上師,腳步似緩實速轉瞬間就趕到,實際上仔細看木•江措上師根本就是腳不沾地身形漂移前進,到了宋小雙身邊後停住腳步,黑瘦的臉龐上神情顯得凝重起來,語速很快的說著話。
原本看上去就是一個老朽風吹欲倒的藏族老頭,此時已經不顧驚世駭俗把一身技能展現出來,為的就是提醒劉梅梅打來電話這事情本身就很不簡單。
“要不要我也去一趟?”
一身米白色休閑運動服飾的司馬玉如,和一身條紋麻布衣服身材顯胖一臉胖嘟嘟看起來玩世不恭模樣的孔敢•頂大叔,只是比木•江措上師稍微慢了一步,司馬玉如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臉上突起一抹紅暈來,運動服外套包裹下顯得鼓鼓的胸脯上下起伏,氣息平息了一些後,司馬玉如一雙大眼在宋小雙身上打量著,緊咬下唇神情頓了一下,鼓起勇氣說著話表示她自己想參加到藏北無人區的臨時行動。
木•江措上師剛才一出川菜館就使出了玄妙的身法,身體幾乎是飄著走的速度極快,作為自小習武的古武修行者,司馬玉如使出全力都只是勉強跟上孔敢•頂大叔身形移動的節奏,更不用說攆上木•江措上師了,司馬玉如發現最近自己的個人實力有急速下降的趨勢。為了跟上孔敢•頂大叔的節奏,也就兩百米不到的距離,她已經竭盡所能臉上都起了一抹紅暈來,這本身就有些不對勁。
“玉如。你的試蛇毒後遺癥越來越嚴重了,你同意異調委機構研究所的蛇毒實驗了?不是早就提醒你不要踫那個!你不要命了……”
司馬玉如看起來有些不正常,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她的俏臉蛋上閃現一抹紅暈,宋小雙臉色一變不管不顧的一把握著司馬玉如的一只手掌,無形無狀的精神力已經從司馬玉如的手臂蔓延開去。深入的探查司馬玉如身體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宋小雙根本不管一旁一臉詫異神色的諸葛含玉,也顧不上安娜喉嚨里不由自主的輕哼一聲,表示對宋小雙如此行為的不滿,握著司馬玉如溫潤白皙的手掌接近二十秒鐘後才放開,神情有些氣惱的看著司馬玉如,聲音低沉而有力度的說著話,讓身邊的人都有些驚訝,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宋小雙會發火,但是听清楚了他的話語後,大家都明白司馬玉如身體已經出了狀況。似乎還很嚴重的樣子,安娜和楊伊帆事前不知道這些,都把目光盯著一頭黑亮短發身形微胖的諸葛含玉。
感受到安娜和楊伊帆妹紙眼里透露出復雜至極的意味,諸葛含玉神情顯得極為尷尬。
她沒有想到,宋小雙這麼快就把司馬玉如身上展現出來的不適癥狀,和異調委研究所已經在她身上開展了試蛇毒的復雜深入研究聯系起來。
司馬玉如答應過宋小雙以後不踫蛇毒的,不在繼續往身上注射高劑量的蛇毒,但是司馬玉如顯然沒有做到這一點,宋小雙沖著她發火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自小被發現不懼蛇毒後,司馬玉如不知道被各種毒蛇咬過多少次。她被當成為軍事情報系統情報員培養,就是因為她有不懼蛇毒的天賦。
但是當她奉命執行對宋小雙的監視觀察任務後不久,在撒哈拉沙漠部落,觀察細致入微的宋小雙從司馬玉如和脖子上異常多的汗水入手。進行縝密的推導,結合對她身體進行精神力細胞層次的深入探查,已然觀察到司馬玉如看似強健的身體,實際上已經千穿百孔了,個人實力在逐漸的減低,宋小雙發現了司馬玉如長期以身試蛇毒的秘密。不過還是顯得慎重的提醒她,如果她還想活幾十年,蛇毒就不要踫了,否則極有可能危及生命。
不過身為國家保密機構的工作人員,事實上在回國後出于各種原因,司馬玉如把宋小雙的警告給有意無意的忽視掉了,試毒實驗項目確實是異調委機構研究所進行的,而諸葛含玉是知情者,但是關于這點,好多天了司馬玉如都沒有告訴宋小雙,而諸葛含玉是反對把情況告訴他的,沒想到司馬玉如身體一下子出現了狀況。
宋小雙是什麼人,一個腦子幾乎等于橫著長的奇葩,觀察入微比X射線還要厲害,已然從司馬玉如臉上突起異常的紅暈,加上氣息有些不穩結合起來(平日司馬玉如身體沒啥問題,宋小雙才懶得用精神力透入她的身體探查,這樣畢竟不怎麼合適,男女有別嘛),猜到司馬玉如身體出了狀況,是和她不听警告,繼續在實驗室條件下以身體試蛇毒有直接的厲害關系,
對人類身體組織結構的精神力探查是宋小雙的強項,搞清楚狀況的宋小雙不發火都不行,對于共過生死的司馬玉如,他是當做好伙伴看待的,為了國家利益司馬玉如奉獻倒是沒有什麼,但是別把他的提醒當耳邊風行不,這樣下去司馬玉如身體狀況堪憂,哪天睡著了就有可能醒不了了怎麼掛掉的都不知道。
蛇毒其實是高密度的蛋白質,即使人體內有抗蛇毒的抗體,但這些蛋白質的殘余會長期留存人體內造成傷害,讓人呼吸麻痹掛掉是輕輕松松的事情,這對于司馬玉如自己來說是極為殘酷的事實,而因為她以前的工作性質讓她三十出頭了還是單身,妥妥的剩女一枚,這樣下去當然不行。
“好啦,宋小雙,司馬玉如身上的蛇毒後遺癥。我和木•江措上師會想法處理的,我們還是回旅社再說吧……”
眼見在宋小雙的話語聲中,諸葛含玉一臉尷尬而司馬玉如圓圈都紅了,緊咬著下唇眼眸里透出一縷幽怨的意味。身材顯胖的孔敢•頂老頭立馬站出來說著話打圓場,說著話的時候還拍了拍宋小雙的肩膀,一雙洞悉世事的老眼在宋小雙和司馬玉如身上掃過,詭異的眨了眨眼,戲謔的意味溢于言表。
孔敢•頂大叔的話語宋小雙如何不懂。司馬玉如的情況他和木•江措上師早已暗地里關注著,現在既然大家都說開了,這個難題就交給他和木•江措上師兩人來盡力解決好。
宋小雙不由得有些無語,有著老小孩秉性玩世不恭的孔敢•頂大叔,為了活躍氣氛,故意開起了他和司馬玉如的玩笑,大叔明知道兩人之間其實沒有什麼的,加上安娜本來就已經有不滿的暗示,大叔這是妥妥的使壞的節奏,安娜可是敢愛敢恨的女人。一定會把這筆賬記在心里,誰知道啥時候她感覺不爽了就是宋小雙悲催的時候,女人一旦表現的無理智的時候是很難溝通的。
對待感情方面,再是智慧度極高的女漢子也得還原成一個純粹的女人,安娜雖然知道宋小雙當著她在的情況下握著司馬玉如的手掌,是在用精神力探查司馬玉如的身體狀況,這本來沒有什麼,但是別忘了宋小雙可不是只有一個女人對他親近,雇佣兵頭梁莉、前維和警察人體病毒學前沿學者鄭海玲,嚴格說起來安娜只是擁有宋小雙的三分之一。她可不想司馬玉如攙和近來,把三分之一的格局變成四分之一,感情這東西是很難說清楚的,為了預防有變。安娜表現出來明顯的醋意是極為正常的,否則就顯得沒心沒肺了。
有著孔敢•頂大叔看起來做作的眼神提示,安娜自神不能無線的展現醋意了,否則就成了一個醋壇子了,那樣可不好,一雙亮銀色的眼眸狠狠的瞪了宋小雙一眼後。不漏痕跡的握著眼圈微紅一臉幽怨神情意味的司馬玉如,兩個女人眼神對視著。
安娜暗自松了一口氣,從司馬玉如眼神里透出來的意味安娜已然明白,司馬玉如還是以前的司馬玉如,她並沒有對宋小雙有什麼想法,只是因為宋小雙剛才的行為讓她感動的想哭而已,作為久經訓練的軍事情報系統情報員,這樣的負面情緒是不需要而且必須要克服的,很快這種顯得有些軟弱的情緒就會從她的臉上消失掉,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安娜只是感嘆,幸好司馬玉如沒對宋小雙有什麼想法,不然就真的很麻煩了。
諸葛含玉可沒有安娜這樣的感觸,手勢示意轉身就走,楊伊帆妹紙眼瞅著安娜姐在司馬玉如耳朵邊低語著說了什麼,竟然讓往回走的司馬玉如轉憂為喜,楊伊帆微微聳肩,跟在木•江措上師和孔敢•頂大叔身邊往回走,看起來被眾人有意無意遺忘而走在最後,處于無形情感風暴中心的宋小雙,她才管不著,那可是大忽悠一個。
都是些大忽悠,兩個大忽悠湊到一塊兒了,指不定這一對把玉如姐忽悠得找不著北了,我才懶得管勒。
楊伊帆妹紙一邊急速跟上諸葛含玉,一邊暗自腹誹著,不過臉上卻根本看不出來,只是和諸葛含玉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起來。
有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為同為工作伙伴的關系,楊伊帆倒是從安娜和宋小雙身上,學了不少怎麼一本正經忽悠人的本事,她希望通過進一步和諸葛含玉的接觸讓自己成長起來,諸葛含玉可是人稱人體計算機,以楊伊帆現在的本事想要忽悠她根本不可能,不過這樣一來不就是一種難度極高妥妥的挑戰嘛,別看楊伊帆年紀二十出頭,腦子可機靈著勒。
……
遠處的山脊上夕陽金黃的余暉正在迅速的消失,藏北無人區的夜幕已經逐漸逼近,等雪山皚皚的白雪上那一抹太陽的金黃逝去的時候,高原高山草甸區域早已至于暮色之中,遠處海相沉積沙碩土層表面長著的稀疏高原矮灌木和蒿草,在逐漸黑下來的暮色中造型變得奇異和猙獰,高原灌木紅柳火紅色的枝條在夜幕中呈現暗紅顏色,藏地高原荒野的暮色中,皚皚的雪峰總是依稀可見。
有著鵝蛋臉龐齊腰長發辮盤于腦後的劉梅梅,把自己鎖在切諾基2500越野車的車里,縮在後座斜躺著頭枕著一個背包權當枕頭,沒有脫去的淺黃絨布運動服外套上,搭著一條藏綿羊絨毛編織成的方格花紋絨毯,越野車車門都被她鎖住了,車窗全部升起來。
不過為了透氣的緣故,劉梅梅把前座駕駛座位車門上的窗玻璃隙開一條縫,听著荒原里嗚嗚刮過的朔風在車旁吹過,氣溫正在逐漸的下降,劉梅梅開始考慮要不要再把隙開的縫關小一點,藏北荒原即使是到了六月份,溫度有時候也會低到零度以下。
不過想了想後劉梅梅最後還是否定了這種想法,她需要保持清醒,而不是處于昏昏欲睡的狀態,適度的外界環境刺激能夠讓身體處于一種低烈度的亢奮狀態,從車窗刮進來帶有荒原原始氣息的朔風,就能夠讓她不會輕易睡著,雖然這樣難免消耗體力,時間拖長了人根本吃不消。
不過劉梅梅從窗玻璃看出去,發現曠野只是高原灌木在風中搖曳模糊的身影,不斷有顯得輕而薄的碩石片被風刮著四處跑,劉梅梅不會改變想法,覺得這樣就好,即使無人區有狼,只要不出去它們也拿她沒轍干瞪眼,劉梅梅覺得自己還是待在車里保險一點,天色已黑盡了,不能離開越野車這個立足之地到處瞎逛,誰知道會遇上什麼。
因為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在她坐在座位上,發現自己竟然把車開到遠離國道的藏北無人區荒原後,就一股腦的從腦海里“蹦”了出來。
劉梅梅腦子一激靈瞬間嚇的夠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這里來的,下車檢查發現車開壞了不說,就連車載衛星導航也一直處于無服務狀態,而她的腦子變得迷糊起來,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有沒有帶衛星電話,因為找遍了車里各處都沒有看到那部衛星電話,劉梅梅有些自嘲似乎更年期綜合癥提前來了。
最後劉梅梅改裝了自己的手機,試著放大了天線信號撥打求救電話,不知道怎麼的,第一次撥打的號碼讓她選擇了安娜的號碼,結果竟然離奇的接通了,劉梅梅喜不自禁,但是後來宋小雙告訴她這事情很不簡單,要她那里都不去就守著越野車。
在黃昏時分,劉梅梅信號極差經過改裝的手機被撥通,是安娜打來的,安娜告訴她,固守待援,她們連夜趕到,劉梅梅覺得很不可思議,藏北荒原無人區廣闊無垠,離開公路而且還是在晚上沒有車轍痕跡的荒原開車,這可不是單獨的駕駛技術好就能行,帶著極度矛盾和復雜的心情,劉梅梅還是縮在車里等待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