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51.投我以衣，報之烤魚 文 / 齋藤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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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麥走到了馬車里，動手開始換衣服。這荒郊野外的，沒什麼密閉的空間給她換衣服。如今她再次慶幸有一輛馬車，不僅解決了她晚上睡覺的問題，還可以供她換衣服使用，太便利了。

    只是，這將軍的身形比她高大很多，衣服穿著松松垮垮的。這一身穿上去，估計會很滑稽。所幸不管是古時候還是現世，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還是大同小異的，這次小麥穿得倒也稍微熟練了一些。

    穿罷衣服，小麥這才重新下了馬車。只是，這衣服竟是如此寬大，她得提著衣擺才能避免自己被衣服絆倒。說起來，這衣服上倒還有一種獨特的味道，不是那種脂粉香味，聞著倒蠻讓人安心的。

    遠遠地望向百里長生的所在之處，將軍不同于普通士兵，是單獨挑一處安靜地方生火休息的。此時的百里長生，正靠著一棵大樹休息，長劍則置于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他的位置較其他士兵有些許距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受他人的打擾。

    小麥提著衣擺走過去，邊走邊打量起他來。一身白衣，反而讓他的白發看上去不那麼明顯了。這將軍雖然身形高大，但並沒有一般軍人的那種粗獷黝黑，反而面色白淨，看上去儒雅斯文。不光如此，他的五官也非常好看，尤其是一雙眼楮，黑得通透，好像閃著星光的黑色夜空。

    百里長生自然注意到了向他靠近的小麥，只消一眼，他的眼神再次閃過一絲極淺極淺的笑意。他想到了剛才湖邊的那一幕，她一臉驚魂未定、身上蹦跳著活魚的滑稽模樣。此時此刻，她穿著自己的衣服，卻因為體型縴瘦，兩肩處明顯的松垮下來。衣擺也拖曳在地，致使她走路的時候還要特意提著衣擺。

    明明這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是十分合身的，絲毫不會顯得贅余，可是此時此刻穿在這女人身上，倒是顯得十分有趣。

    “今夜你先將就一下，等明日到了小鎮，再讓人重新幫你置辦衣物。”看著走到自己面前坐下來的小麥，百里長生開口說道。

    非常時期，非常辦法，無奈之下他只能做此安排。

    小麥點頭應了一聲，隨即又說道︰“百里將軍，這魚已經烤好了，您要不要先嘗嘗看？”

    小麥拿起架子上的烤魚，看這成色，烤得恰到好處。她將魚遞到了百里長生的面前，頗為討好地說道︰“現在沒有香料，只撒了些鹽，不過味道應該也不會太差，原汁原味嘛。”

    百里長生並沒有接過她遞來的魚，而是說道︰“你怎麼不吃？”如果他記得沒錯，她今天晚上似乎也還沒吃過東西。

    小麥以為他在懷疑自己，急忙說道︰“你放心，這魚絕對沒有問題的！我也是看大家一整天了都是吃的干糧，所有才會想要烤魚給您吃的。畢竟將軍您熱心地幫助我回燕都，現在還借了衣服給我，我這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百里長生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這才繼續說道︰“你自己不餓嗎？”

    听他這麼一問，小麥立刻有了些許危機感，自己不吃東西的事實可不能暴露了。于是，她又狀似平常地解釋道︰“我本來胃口就小，剛才在路上吃了些干糧，所以現在不餓，將軍您吃吧。”說著，又把烤魚往他面前遞了幾分。

    百里長生這才動手接過那串烤魚，道了聲謝。

    小麥這下就放心了，看來他對她的懷疑倒是減輕了一些。剛才捕到的魚比較多，她自然分給了那些副將士兵的，也好拉攏人心。雖然這點魚不算什麼，但跟干巴巴的干糧相比，絕對是要好吃很多的。

    “將軍，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我看著倒也不像是駐扎在燕都畿郊的軍隊。”小麥坐著沒事，也就跟眼前的這位將軍閑聊了起來。

    眼前的將軍雖然看著並不像個粗獷的大漢，但小麥從他的下屬就可以看出，他的隊伍多半是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如此一來，就可能是鎮守軍事要地的部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如果身份很高的話，她更要討好一下了。

    百里長生並沒有多做透露︰“驍騎軍常年駐守邊關，算起來也有五年了。”早在先帝在位時，他便一直駐守著邊關要塞。

    也因此，先帝駕崩時，他並沒有來得及趕回燕都。新帝登基後，勢力未穩，多方勢力想趁機顛覆政權，謀取自身利益。作為手握重兵的大燕第一將，百里長生的驍騎軍可謂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然而，他到底是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所以無論是誰拉攏自己，他都沒有回應過。

    似乎也是知道有人想借驍騎軍來扳倒自己，因此為了穩固局勢，新帝登基後沒多久，就讓百里長生回了邊關。雖然從永絕後患的角度來說，削了他的兵權才是治本之道。可當時新帝到底權勢不穩固，在那般動蕩局面下登基已屬不易，並不敢隨意招惹手握重兵的百里長生。可為了防止百里長生與其他意圖篡位者聯系，新帝便讓他去往那鞭長莫及的邊關，企圖絕了他們彼此的通信。

    如今，過了這麼些年，怕是權勢穩固後，想要收回他的兵權了吧。百里長生雖然無心權勢，但並不表示他看不透這些官場上的伎倆。作為大燕的“常勝將軍”，他不光領兵打仗常常出奇制勝，更是心思縝密，怕是朝中謀臣也沒幾個能及得上他的。

    這次回來，百里長生只帶了極少數的精銳部隊，驍騎軍的大部隊仍舊在邊關鎮守著。他還特意留了幾個得力的副將在那兒，以防萬一。

    百里長生明白，皇上這次召自己回燕都，說是趁最近邊關大捷，要好好封賞他，實際就是要尋個借口讓他回去，好借機拿掉他的兵權。在削了自己的兵權後，皇上下一步應該就是扶持他自己的勢力了。

    小麥並不清楚這些，不過她對“驍騎軍”這個稱呼並不陌生。東皇滿月還活著的時候，那男人在她面前曾多次無意間提到這支軍隊。從記憶中的印象來看，皇帝怕是不爽透了這支驍騎軍吧。

    這麼想來，她好像也對“百里長生”這個名字微微有點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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