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1︰送你一場夢悟 文 / 翦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怎麼還活著?獸爪沒有踩死你?”康仁老祖被甦瞳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顫巍巍地發問。
“你還好意思問!”
不提也罷了,一提此事甦瞳的記憶登時又回到與傲青百鼎同煉的時刻,她指著康仁老祖的鼻子勃然大怒。
“你這老頭居然指使自己的弟子跑到別人家的禁地里去偷礦石,害我差點橫死當場,你現在這樣問,八成早知道我遇險,自己卻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里不敢出去,任我在外面自生自滅!有你這樣當師傅的人麼?”
“給我的破鈴,就跟你本人一樣,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還沒捏碎就尖叫著跑回儲物袋子里藏了起來,我呸!難怪只要四枚黑鼎,原來是件劣質產品,我要退貨!”
甦瞳雙手插腰,氣勢洶洶,在她審視的目光之下,康仁老祖的老臉紅得滴血,簡直無處可藏。
“咳咳,徒弟別生氣……黑鈴不退,不如老夫把自己最得意的傳記免費贈送給你,算是補償你的損失!”
這次連裝委屈的借口都找不到,康仁老祖確認甦瞳真的是活人之後只能以干咳來轉移自己的尷尬,他拿出了第一次見到甦瞳與傲青時展示的“康仁戀愛小黃書”野蠻塞入甦瞳手中,希望借此平息甦瞳心中怒火。
“師傅,你這書是從來都賣不出去吧……”
抖著手里那畫滿可疑小畫片的舊書,甦瞳的嘴角都在抽搐,感覺康仁老頭就是超市里那種買四盒酸奶送根勺子的促銷大媽。
“胡說,此書絕對是件珍品!”
將甦瞳捏著書角要擲物的手迅速推回,康仁連哄帶騙地說道︰“乖徒弟,現在你活著,才是老夫最最開心的事情。我們不提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為你快快為你築基可好?”
一邊彎腰親切地對甦瞳低語,一邊從袖子里抖出大量的凝氣丹藥,那鋪天蓋地的藥丹終于成功地轉移了甦瞳的憤怒。
“好吧,我現在是凝氣八層,若要達到凝氣圓滿,少不了讓師傅破費,之前的事就算了,希望這次師傅別再失言。”甦瞳雙頰迅速升起兩團酡紅,收起小黃書,神色突然乖巧可愛起來。
“嘿嘿,為師既然收了你的鼎,又承諾為你築基,區區凝氣丹,自然不會吝惜。”
甦瞳的退步讓康仁老祖如蒙大赦。
為了在自己徒弟面前好好表現自己的慷慨,康仁老祖瀟灑地揮舞著自己的衣袖,做出財大丹多的模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
甦瞳也不是古板的人,丟出這句讓康仁老祖一會兒後就會後悔不已的話,一屁股坐在地上,便開始了凝氣九層的沖擊。
閉上雙眼,手指向前一點,之前散落在地的凝氣丹就像被絲線牽引一樣,一枚接著一枚從地上飛起,環繞在甦瞳身旁,遠遠看去,仿佛一條褐色的珠帶,在以甦瞳為中心緩緩流淌。
“爆!”
根本沒有服用,甦瞳的指尖依次點爆丹藥,而後深吸鼻息,將爆丹之後散發出的濃濃藥氣向自己的身體牽引!
兩道紅褐藥氣,如兩條雲龍一樣蜿蜒飛入甦瞳鼻腔。
除了口鼻,皮膚毛孔也在空中瘋狂掠奪藥丹中蘊藏的力量,這種霸道的奪藥之法遠比吞服藥石見效的速度更快,甦瞳的皮膚在康仁老祖的目光中迅速變得紅潤起來,可以看到細小的氣旋在毛細血管下不斷匯集盤旋。
“不錯,徒弟做事挺大氣。”
打一開始康仁老祖還能微笑地捻起胡須靜看甦瞳爆丹,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老臉很快便由白轉青,由青變紫。
不到半天時間,甦瞳已經爆掉了他近三千枚藥丹,氣息卻還只停留在凝氣八層……以這樣龐大的消耗速度來計算,難道要吃光他的老底這丫頭才肯罷休?
就在康仁老祖弱弱地蠕動嘴唇想要說話的時候,甦瞳突然張開雙眼,眸底依稀有凝實的靈氣電芒閃過,神俊通靈,看樣子很快就要所有突破。
“師傅,我吞了太多丹藥,您不會心疼吧?”甦瞳兩頰酡紅色澤更重,表情卻極是純真無邪,神光照得康仁老頭一陣眩暈。
“不……不疼,你你你,你繼續。”康仁老祖干巴巴地從嘴唇下硬擠出這幾個字,而後狠狠吞了一口其實並不存在的口水。
“不疼你妹!難怪這臭丫頭一開始那麼好說話,老夫還以為她性子軟弱,原來是一早就知道會給老夫一個‘大大地驚喜’”!
一邊虛偽地回答甦瞳,康仁老祖一邊內心咆哮。
“蝕本了!”
“雖然老夫看得到這丫頭的怪丹田,卻沒想到若要進階得付出如此高昂的地步,虧得老夫還免費送了老夫嘔心瀝血花費數年光陰親筆撰寫的自傳一本,真是賠得蛋疼!”
在康仁老祖暗自肉痛的時候,甦瞳卻舒爽得渾身毛孔大張,在試練山上,鯨吞自己收集的所有凝氣丹,都無法再讓她修為精進一步,若非使用其它特殊手段,就需要數量極為驚人的凝氣丹才可以實現破階。
若不是康仁老祖本身就是藥師,她如何可能一次性如此奢侈地消耗丹丸?
轟轟轟!
天地靈氣突然開始躁動不安,甦瞳額頭一枚粉色的桃花印記開始在皮膚下若明若暗。一團巨大的靈氣之雲在她天靈上匯聚凝實,而後突然沉甸甸地墜下,通過花印涌入她繭狀的丹田深處!
雜亂的靈根們像是生長在干涸沙漠中的衰草,瘋狂通入的天地靈氣猶如滋養萬物生長的雨水,讓它們各自不顧一切地吮吸掠奪。
甦瞳身上的威壓一點點變強,終于艱難地踏入了凝氣九層的境地。
“師傅,還有凝氣丹麼?”甦瞳憨笑著向康仁老祖眨眼,雖然笑容人畜無害,但落在康仁老祖眼中,卻如惡魔一樣令人忌憚!
八到九的蛻變,用掉三千丹藥,這幾乎是瑤池仙宗所有長老弟子們數年的消耗。更不要說九到十,十到圓滿……只怕任她鯨吞,她要費掉康仁老祖的所有私藏。
“這丫就是個賠錢貨!”
“老夫還指望著她日後邁入超級強者的行列,為師門增光,現在看來,就算老夫將她收做傳承弟子,以她破階之艱難,只怕一生將會碌碌無為,反而拖累老夫。”
“嗚嗚嗚嗚,老夫干什麼自己挖坑自己跳,非要承諾助她築基呢?我的凝氣丹啊!老夫的心頭肉啊!”
康仁老祖哭喪著臉,手緊緊攢著袖口死活也不想松開,可是“徒兒你換一件東西交換吧!”這般無恥的要求他又說不出來,只得把心一橫,挽起衣袖對甦瞳大步踏來。
“不用凝氣丹了,像你這樣驚人的需求量,簡直浪費老夫苦心煉藥的精力,老夫直接以醉南仙境之底蘊,將你強行推入凝氣圓滿!”
伸出右手中指食指並在一起,二指徑直抵在甦瞳眉心花印上,康仁大喝一聲,而後一股極為精純的靈氣便自老頭的手指尖磅礡地涌入甦瞳身體。
嗡!
甦瞳只覺得自己腦海一震,丹田深處幾乎要被雜駁靈根吸食一空的甘露再次有了強大的後援,原本緩緩停留在凝氣九層的威壓,再次有了繼續拔高的動力。
別看此地只康仁老頭兒二指並在甦瞳眉心,四周寂靜無比,可是因為康仁老祖的這個舉動,整個醉南仙境殼中界內突然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
剝離了山石而現出鼎形的巨大綠鼎,開始輕輕搖晃,以比平日更頻繁的速率不斷從天外吸取五花八門的法寶吞入鼎內, 嚓 嚓用火燒成靈氣,用以接續康仁老祖靈體的虧空。
明黃火焰中,一直在奮力拼搏的尺與規,此刻已經顯出疲態,在熱力上漲的火海中無力掙扎,無比精純的力量,不斷從這兩件超級幻器上溢散開來。
“我灌!我灌!我灌灌灌!”
康仁老祖的臉頰上帶著一股猙獰的意味,瘋狂將靈氣灌入甦瞳體內容,甦瞳也來者不拒絕,揚著小臉極為順從地吸納著康仁老祖從藥鼎內奪來的靈氣。
最開始康仁老祖還有一種游刃有余的感覺,可是很快他就發現甦瞳的身體非但不排斥,反而隱隱產生了一股吸力,自發地牽引自己身上的力量向她丹田處流動。
“妖物啊!這是什麼吞人的妖物?”
康仁老祖臉色發青,又不能半途抽手,只能繼續催促自己的綠鼎加速對鼎腹中法寶們靈氣的掠奪。
好在有數量龐大的法寶和整個醉南仙境為底蘊,甦瞳體內靈氣的增長前所未有地順利,很快由凝氣九層進入凝氣十層,再迅速向著凝氣巔峰靠近。
若無康仁老祖玄妙的手段,短時間內吸收如此海量的靈氣甦瞳一定會爆體而亡,但康仁老祖注入甦瞳體內的通通都是經過指尖煉化的極溫和氣旋,幾乎不用甦瞳費力,便完美同化為她自己的力量,約莫只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甦瞳便覺得自己的修為已經暴漲到凝氣的極致!
又多吞了幾口,實在是無法消化之後,甦瞳才張開雙眼,感激地對康仁老祖頷首示意。
“師傅,可以了。”
“呼!”在甦瞳話音剛落的剎那,康仁老祖長長舒了一口氣,眉眼之間寫滿了“疲憊”二字。
“老四啊老四,你若日後不出息,可真枉費了老夫一番良苦用心!”
康仁老祖心緒繁雜地拍了拍甦瞳的頭,一字一句說道︰“你現在已經擁有了沖擊築基的義氣,卻差那麼一點感悟至深的意境,老夫送你一場夢悟,你一定要在百年之內,尋找到屬于自己的道。”
不等甦瞳所有反應,康仁老祖便一掌蓋在甦瞳雙眼之上,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立即讓甦瞳眼前一黑,意識沖入了一片虛幻的大地。
將甦瞳綿軟的身子輕輕放在地上,康仁老祖站直了膘桿,目光蒼茫地向遠方眺望,亦不知道心中有何事令他如此視線飄忽,不在任意一處聚焦。
“我做了個好長的夢!”
甦瞳再張開眼的時候,鼻子里充盈著一股極為熟悉的焦糊氣味!
“天啊,燒房子啊!”
不管這場夢有多長,甦瞳都永遠不會忘記這股味道,身體如條件反射一樣,連眼皮都沒有完全張開,她便嫻熟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操起就放在床頭水桶里的濕毛巾直接朝廚房沖去。
“媽!你又忘記關火了!”
將燃氣罩關上,並將濕毛巾蓋在正在跳動小火舌的鑄鐵鍋內,甦瞳才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這聲嘹亮的嘶吼,不但把甦媽媽從沙發中喚來,同時也掃除了甦瞳長睡之後的種種混沌眩暈,讓她呆呆站在煙霧彌漫的小房間內將自己的雙眼瞪得渾圓!
“這是怎麼回事?”
身穿小雞啄米圖卡通睡衣,頭發凌亂,左右拖鞋穿反,手里還端著個正冒煙大鐵鍋人甦瞳,深感自己陷入了人格分裂……
“我回家了!”
“可我剛剛還在純白世界與坑人老祖交談啊……真是奇怪,我為什麼會回到這里?記憶為什麼一片空白?他好像許諾過我什麼,讓我從中得到些好處,但具體內容是什麼,我怎麼忘記了?”
甦瞳用力敲打著自己的頭,卻只覺得腦袋沉沉,一點都想不起來,反而因為太用力而把自己敲得呲牙咧嘴極為疼痛。
“瞳瞳,你怎麼起來了,你還在生病哩!”
甦柔大驚小怪地沖入廚房,一把將甦瞳的脖子摟住將她向煙味濃郁的廚房外拖,媽媽特色的擁抱和嗔怪立即將甦瞳的記憶又喚醒了一些。
她離家前不久的確曾經得過一場奇怪的病,說感冒不像感冒,說發燒不是發燒,就是整個人渾渾噩噩四肢無力,對什麼東西都提不起興趣直接在床上躺了一周才離奇復原。
對于自小與“生病”絕緣的甦瞳來說,這段記憶簡直是場恥辱!所以恢復生龍活虎之後她便立即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沒想到時光現在突然又倒退回臥床生病的時刻,甦瞳突然有一種是不是桃山收徒弟,玉湖拜師,康仁傳統之類的經歷,都是自己躺在床上半睡半醒時做的一場幻夢?
就在甦瞳意識迷離之際,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男子,讓她頓時放棄思考自己離奇的夢境,心緒激動且憤怒起來。
“你怎麼在這?我家不歡迎你。”
走到房門口,將大門拉開,甦瞳用自己的背影面對男子尷尬的臉。越是激動,甦瞳的語氣反而越冷淡平靜,好像並不是在跟自己父親說話,而是與陌生人交談。
男子尷尬地看著甦瞳的背影,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話,他為了自己的前途而選擇新的生活,一直以來為難甦瞳母女的只是他嬌妻的族人,他還有意願繼續供養甦瞳成人,所以這一切也不能完全怪他對不對?
真是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的骨肉每次見到自己,背影那麼拒人于千里之外?
男子滿腹委屈,卻從來沒真正看過甦瞳的眼,將冷淡的背面對自己的父親,已經是甦瞳最大的忍讓,因為倘若此刻有人直視她的眸,將會看到無邊的幽暗和一股讓人畏懼的寒光。
“瞳瞳,別這樣,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父親,他能回來,說明我們還是一個家。”甦柔趕緊走上前來拉扯甦瞳的手,焦急地在自己最親近的二人間來回打量。
“只貢獻了一個細胞就能被稱為父親麼?他不走,我走。”
最不喜歡母親這種極力委屈求全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性格,那些吃著碗里還想著鍋里的男人,正是因為有太多愚蠢的女人在溫柔以待,所以才越發地囂張而不知廉恥。
“瞳瞳……瞳瞳你回來!”
母親的呼喚聲自然令甦瞳心軟,可是一想起家里那個熟悉的陌生人,甦瞳立即甩甩頭,大步向外走去!
“痴兒未悟。”
天空中有一尊與雲色相同的蒼老身影,康仁老祖的目光一直放在甦瞳身上,自她在家中甦醒後就再未離開。
“少年坎坷,家人離析,雛鳥望天,游子遠行。這份鄉愁,被滿心展翅的渴望沖淡,這……不是我徒的道。”康仁自顧自地嘆息。
甦瞳在邁出家門的那一刻,一腳踏入了一片黃沙之中。
但她儼然已經忘卻之前的經歷,身穿粗布長裙雙眼茫然地抬頭看天。
“師妹,在看什麼呢?天上沒鳥又沒雲的,你就不怕被日頭曬花了眼!”一個端莊大氣的美麗女子,驀然印入甦瞳的眼。
水月兒站在甦瞳身旁,低頭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失神的小臉。
“師……姐。”
甦瞳張開干涸的唇,不知為什麼在看到水月兒的剎那,突然從心底涌起一股極想流淚的沖動。
“師傅的秘法修煉得怎麼樣了?讓師姐看看成果!你大波師兄說了,一旦你達到可以御器的程度,就會親手磨制一柄狼魚小刀給你。”
水月兒撫平裙角,嫻靜地坐在甦瞳身旁,眯著眼揚起臉與甦瞳一起抬頭看天,陽光雖然毒辣,卻照得水月兒白皙的皮膚閃閃發光。
“師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甦瞳很堅定說道,只覺得胸中有一口咸腥感,不吐出來淤在心口極為難受。
“什麼事?”水月兒說話的聲音是那麼好听,像催眠曲一樣讓甦瞳繃緊的神經陷入舒緩,連帶著意識又模糊起來。
“我……我不記得了。”結舌之後甦瞳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後腦,暗算埋怨起自己的壞記性。
“沒關系,想想就記起了。師傅現在讓我們所有小碧軒的弟子出發找水,你也快點跟上隊伍一起出發吧!”
水月兒站起身子向前一指,甦瞳果然見到一群面容陌生的小碧軒弟子在背著行李向沙漠中去。
陌生的臉中只混雜著幾位她有印象的弟子,這不能怪她不主動與人結交,主要是因為她來小碧軒的日子尚短,是最後入門的新人。
“好!師姐你先走,我馬上跟上去。”
忽略了心中那種難受的感覺,甦瞳沖回房間呼喚大黃,同時將被子里藏好的金丹通通帶在身上,這才快步跟上了隊伍。
不知道跟著隊伍走了多久,甦瞳腳步虛浮,心思全然不在尋找水源之上,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記憶里,尋找著那件一定要趕快告訴水月兒師姐的重要事情。
就在甦瞳神游之際,一聲淒厲的尖叫聲猛然撕開識海,強行把甦瞳拉回了現實。
她向前眺望,駭然發現天空不知何時變得腥紅一片,水月兒慘死在黃沙老道的魔爪之下,那些熟悉與不熟悉的小碧軒弟子,通通如同行尸走肉一樣向著燭龍的巨口內走去!
“啊啊啊啊!小心師傅啊!”終于想起了心中那丟失的警示。
甦瞳淒厲尖叫,揮刀向獰笑中的黃沙老道斬去,卻在下刀的瞬間,被黃沙老道的成名神通“黃沙三拍”擊倒在熾熱的沙礫里。
憐憫地凝視倒在地上的甦瞳,康仁老祖表情產生了一抹遲疑。
“這份悲憤,依稀可以成道,但我徒剛入修真界,對修真界的弱肉強食勾心斗角體會不深,所以引來這本可避免的慘劇……以此築台,未免膚淺了一點,何況那麼活潑可愛的孩子,以悲入道,無論是走上冷淡寡情的路子還是走上暴躁易怒的路子,似乎都不好看。”
“再看看,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吧!”
在康仁老祖話音落定之後,再張開眼的甦瞳,已經紫衣加身,跪在了瑤池仙宗的玉卮師尊面前。
“甦瞳,你可願成為我玉湖的第三十八位核心弟子?”
“徒兒願意!”飄萍終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灣,甦瞳心中縈繞著一種受傷疲憊後的小心試探。
“哈哈哈哈!那就好,為師帶你去搶丹院器塔,這便是我玉湖一脈的風格!”
玉卮仙子大手一抓,提起甦瞳的衣領便踏雲升天,向著瑤池仙宗各大重寶守護地飛奔而去,狂風刮得甦瞳雙眼都無法張開,但心底興奮的情緒依舊無法遏制地爆發出來,師徒弟二人,雙頰升起的是一樣的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