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2章 戰後秩序的喪鐘 文 / 白瑋
&bp;&bp;&bp;&bp;有的‘門’,邁過後就回不來了。復制網址訪問&bp;&bp;新c書盟•奇•中•文• •首•發
卡拉的聲音完全消失,一丁點兒都听不到,‘蒙’擊應該怎麼想。
利文沃斯堡內的熾烈火焰映紅了百日鬼的前機身、把他的臉染得像是涂滿了鮮血。一個真正追求真理、有著大徹大悟的人,一個能被稱作‘亂’世佛陀的人,應該會對卡拉的犧牲感到尊敬和欣慰,微笑著贊許世人尚且有救吧。但‘蒙’擊做不到,至少現在的他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他看到的只是一個信任自己的姑娘卻因為自己而死,沒人能在此刻還心如止水。他的內心翻滾著狂躁的思緒,像是一座可怕的海底火山‘激’烈的情感被遏制在巨大壓力下,想宣泄、想要爆發,可卻被某種厚重的責任感冷卻著。
他沒有任何想法,只是感到痛。一種奇異的劇烈疼痛正在沿著脊柱向上猛沖,像是全身的神經都浸泡在沸騰的毒水里,讓所有的痛楚從脊椎匯集、一齊沖進腦部。‘蒙’擊還從來沒有想過**的疼痛能夠劇烈難忍到如此地步。自己**最疼的經歷,莫過于學員時代在初教6上的一次墜機事故,飛機雖迫降成功,可巨大的慣‘性’壓迫身體前沖、因撞擊而變形的機身將‘操’縱桿頂了起來,幾乎把他的身體整個穿透。他記得那天下著雨,救援很晚才來。身體動不了,生命隨著雨水和血水慢慢流逝,**承受著無盡的疼痛。‘蒙’擊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他堅持下來了,疼痛在開始時沒有戰勝他,就永不可能擊垮他。
但這次絕對不同,痛感超越了能想象的極限,像是有人在用電鋸狠命切割著自己的脊椎。幾乎一瞬間就能讓自己崩潰。
這種疼並不是來源于情緒,而是實實在在的、切膚的痛。
這是百日鬼系統導致的可怕劇痛。
百日鬼認為‘蒙’擊的想法是退化,不能接受。百日鬼的測試原型機是不停適應與升級的自更新平台,在試驗中不斷記錄駕駛員的習慣,進而構建機器邏輯系統。甲午七王牌分別使用的系統可以說就是其本人人格的復制。人總是要變的,想法隨著成長和經歷而不斷發展,百日鬼系統也會隨之改變。‘蒙’擊剛才在準備犧牲時,百日鬼系統也從最開始的殺戮、求生、進而進化到了犧牲,這是系統邏輯的巨大跳躍,整台機器憑借著自己對人類和世界的理解,勉強猜測著犧牲的真諦是什麼。它將大量莫名其妙而不明所以的邏輯加進系統中,就是為了構建犧牲的合理‘性’。百日鬼,一台為殺人而生、以決不能死為要求的決戰戰斗機器,想要說服它去自殺、去犧牲,根本不可能。但是百日鬼必須和‘蒙’擊保持一致,它幾乎是把過去的自我完全毀滅、殺死,才能重新構建起新的機器邏輯判斷系統。它逐漸覺得犧牲是對的,甚至認為只要是為了正確的事情,任何犧牲都是可以接受。百日鬼在死與犧牲之間劃了很多等號。
就在這時候,‘蒙’擊卻要退回去。
事實上,在系統捕捉到卡拉的時候,百日鬼就計算出了卡拉會實施自殺撞擊,所有跡象都非常明顯。百日鬼對信息的捕捉力量太強了,這才是可怕之處。它早已完成了對卡拉的綜合分析評估,系統認定自殺撞擊就是卡拉的目的。
‘蒙’擊接受不了,他不可能讓卡拉為了自己而死,他想要阻止卡拉,可是卻怎麼都無法指揮百日鬼;他想報復阿諾德、想把內心中可怕的烈火噴發出來、把所有看得見的敵人統統毀滅。但什麼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
一切都回不去了。
‘蒙’擊的意識和百日鬼發生了極為惡劣的沖突,腦機‘交’互系統驟然分裂。這種撕裂的劇痛直接傳導到他的**上,像是要把整個人從脊椎中央鋸開、變成平均的兩片。
沒人知道他的痛苦。
現在的堪薩斯中部空域像是倒扣的沙漏,‘交’戰雙方的形勢驟然顛倒。卡拉依據輻‘射’信息的‘精’確撞擊完全破壞了利文沃斯堡的主建築,巨大的爆炸讓教皇殿徹底化作瓦礫、供電完全中斷,進而引起的火災迅速蔓延開來。里面關押的各種凶徒發了瘋地往外奔逃,誰都攔不住。阿諾德的身影消失在了濃煙中,他的雇佣兵更是傷亡慘重。而正如卡拉所期望的那樣,利文沃斯堡的強電子輻‘射’信號消失,大驅魔塔和整個反無人機系統的威力顯現,立即扭轉了空戰戰局。阿諾德所引來的瓦利爾斯無人機如若沒頭蒼蠅,飛行軌跡變形,動作跌跌撞撞。而那些剛才被殺得血‘肉’橫飛、漫天紅雨的北軍終于抓住了復仇機會,他們帶著對失去戰友的仇恨,把情緒統統傾瀉在那些無人戰斗機身上。殺紅了眼的飛行員們已沒有導彈,只能靠機炮‘射’擊,他們一架一架地消滅無人機,直到彈盡。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瓦利爾斯無人戰斗機集群開始出現某種集體智慧‘交’流的跡象,所有的無人機進行著幾乎完全統一的抖動,進而調轉方向,朝同一個點匯集。
有一架f-5虎戰斗機試圖追擊、沖向了無人機匯集點。他成了瓦利爾斯的第一個犧牲品。瓦利爾斯在判斷局勢不利時,超過臨界點便開始自殺撞擊。此時的無人機集群已經達成一致,像瘋了一樣四散猛沖、沖向空中的有人駕駛飛機,撞擊離自己最近的飛機。
一時間,空中撞擊不斷。和爆炸的情況不同,空中撞擊多半沒有什麼聲響,只有兩堆冒著火的殘骸墜落。如果這種情況不及時遏制,對于前美來說仍然是個悲慘的結局。
整個空域像黑‘洞’般朝內坍縮。百日鬼正在下沉高度,內圈的北軍正在一點一點被吞噬、瓦利爾斯集群攻擊圈往里擠壓,這是個用毀滅包裹毀滅的世界。
人們幾乎忘了,還有最外一圈攻擊‘波’正在收攏。
天邊傳來沉沉的轟鳴聲,這不是前美戰斗機的聲音,甚至不是任何一種西方國家飛機。在悶雷滾滾的巨響中,地平線上出現了成排的機影,進而擴散成多個四機編隊,呈密集編隊直刺而來。
中央大陸海軍航空兵維和志願隊抵達作戰空域。龐大的殲15作戰機群層層疊疊、重兵壓境,這也是中央大陸的戰斗機首次以實戰狀態進入前美大陸。這支隊伍雖然駐扎在光榮遼寧號航空母艦,但人員組成基本是在國際注冊的雇佣兵,以維和和反暴‘亂’為任務。同時也是此次太平洋戡‘亂’維和的主力。從表面上說,這是一支國際維和部隊,但卻是中央大陸武裝力量進入前美的一次迂回實現。
甲午年大戰結束後所形成的國際秩序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中央大陸和前美兩個巨大的政治體不再以中途島為分界,整條停火線都不復存在。此刻,阿留申群島、中途島以及整個所羅‘門’群島在光榮遼寧號和庫茲涅佐夫號兩個戰斗群的攻勢下完全易手。東奧失去莫爾茲比港而遭受孤立,再加上政局受到艾莉茜事件的嚴重影響,此時東奧只能掉頭轉向,維多利亞牆徹底失去意義。前美大陸完全‘門’戶敞開,此時更是被志願隊的遠程攻擊機群直接‘洞’穿。至此,舊的霸權時代已經進入尾聲,新老更迭的號角吹響。在甲午年大戰前,前美便是以分裂肢解其他國家為主要手段,在各地制造‘混’‘亂’;如今,這里恐怕要面臨同樣的痛苦。
烏日格的飛機‘混’在飛行隊伍中。
他隸屬于中央參謀部,任務‘性’質隱秘。此時憑借殲21雪戰斗機的隱身‘性’能隱藏在殲15飛鯊的密集編隊中。兩種飛機外形有很多相似之處,會讓人認為烏日格的飛機也是殲15。此次秘密行動不能被人發現,為此,第一小隊四架殲15特意以密集編隊編組,掩護殲21的雷達信號。不過這種飛行實在危險,只要動作稍微大了些,就有可能撞擊到頭頂上的殲15戰機。
正在烏日格聚‘精’會神時,突然傳來通訊。他心里知道不妙,隱秘飛行不能隨意打擾,中央參謀部不可能不知道。現在這節骨眼兒上來電,事情恐怕不妙。
電訊是光榮天王星號傳來的︰“……中央參謀部命令,取消原訂作戰計劃。改為行動b。注意,以下重復……”
通訊迅速結束。
烏日格嘆了口氣︰“沒想到啊,我來得太晚了。‘蒙’擊,你這家伙。讓你得逞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通告全軍︰“剛接到命令,取消原訂計劃,改為行動b。”
一連串連綿起伏的“明白”聲音接連應答。
這些滿油全裝備的殲15攜帶了大量彈‘藥’。命令一出,各機開始啟動火控雷達進行主動掃描,機群形成的機隊角度往里收了一些。緊接著,各機翼下同時出現噴口閃光。全部的戰斗機開始齊‘射’中距空空導彈,目標正是利文沃斯堡空域。
北軍和南方的普林斯軍事公司都沒有顧得上這些,他們正在發狂地沖鋒。
新世界的大‘門’,已經不可逆地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