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 端倪漸現 文 / 白瑋
&bp;&bp;&bp;&bp;東奧斯特里亞,‘蒙’擊感覺這段漫長的旅程終于要完成最後的轉車,終點站就在前方。而這趟命運的列車到底駛向什麼方向,他倒並不關心。‘蒙’擊要看的是,藏著“百日鬼”幕後‘操’縱者的終點站,到底是什麼樣的光景,最後的元凶到底是誰。此時,‘蒙’擊所有的疲勞無聊早已一掃空。從昨天開始整晚沒睡,可想到自己‘抽’出了這團‘亂’麻的線頭,他就不由得興奮起來。雙眼通過一號木頭人視覺設備傳送,透過k-37的平視顯示器,緊緊地盯著遠方。他抬眼一望,半球幕所顯示的正前方出現了一架戰斗機,跟他一樣動作迅猛、氣勢英武。對面的駕駛員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這種感覺難以言狀,像是照鏡子時,發現里面的人和自己動作不‘吻’合,分不清哪里是鏡里、哪邊又是鏡外。對面的自己剛剛起飛,正從雲層中穿出,快速躍升;但另一邊的自己因為角度限制,看不到這邊,爬升時飛機的艙壁和機身擋住了部分視野。天空中,兩架k-37雷式戰斗機都在由他駕駛,那種自己超過了自己、或者看到自己突然闖進自己的視野中,這讓‘蒙’擊回憶起處在淺睡眠中的夢境,讓人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很不真實。這是場奇怪的雙生夢,分立兩處的‘精’神正在互相認為對方是真實的。
如果珂洛伊在的話,不知道她怎麼報道這次奇妙的飛行,她會詢問自己此刻的感覺嗎,不知道她是否想親自體驗,一定會感覺很好玩。‘蒙’擊琢磨著,便笑了出來,然後又長長嘆了口氣。現在先專心致志,盡快‘弄’清楚這里的古怪再說,這樣也好早點回去找珂洛伊。
距離自己在新東都外海發生的墜機事故,大概過去了半年多,也許還不算很長。
‘蒙’擊此時身體坐在弗朗西航校的實驗室遠程控制座艙內,自顧自地思索著。他可想象不到這段時間對于珂洛伊來說是怎樣的生活。
無論如何,相信答案就在眼前了。
鄂梅的推斷看來是對的。一切正如她所預料的那樣,陸通留下的“冥王”核反應堆就是關鍵,現在剛剛作勢準備將它運走,還未啟程,就已經引出了襲擊者。幸運的話,甚至謎底都有可能就在眼前了。
他現在樂觀地假設對手已經按捺不住,這就要傾巢出動前來襲擊安-124和弗朗西航校、搶奪冥王核反應堆。如果真是這樣,索‘性’來個算總賬。也就不用費勁進行創紀錄飛行來引蛇出‘洞’了,大不了單獨陪大小姐專‘門’完成一次,這樣也輕松得多。‘蒙’擊從內心里還是不希望把大小姐卷進來,這畢竟太危險。
現在的計劃是,先把安-124安全領回學校,不讓對方得手,令其更加慌‘亂’。在這個針鋒相對的情況,只要自己順利、那麼對方的計劃肯定就不順利。
接著還要把失蹤的學生找回來,讓對手每一步都無法如願。一步步進‘逼’,自然能讓對方現出真身。
‘蒙’擊志在必得,必須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頂多還有一點,‘蒙’擊心里有些沒底,那就是學生嘴里所說的“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听上去很難對付,但那還能是外星飛碟不成。況且就算飛碟來了,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對手到底在哪里。
‘蒙’擊早就開啟了雷達主動掃描,盡管這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但他從不在乎。只不過,連弗朗西航校的高年級學生都“從來沒見過”的東西,那麼很可能是新型隱身機,雷達未必會有效果。
他現在已經在考慮一旦找到對方之後,在保護好學生的同時,應該怎樣抓住對方的馬腳,沿著線索前進。他得通過這前來的敵機,看出對方的破綻所在。
殺死陸通的人是誰,這個問題,連鄂梅也無法確定,只是推測出兩個可能‘性’而已。陸通在臨死前計劃制造一個雙黃蛋假象,依靠頻繁接觸新東都政f 軍的陳總長、故意暴‘露’自己和政f 軍的黑幕‘交’易,以掩蓋自己為某個秘密組織工作的事實。如果一切都屬實,那麼新東都政f 軍和所謂的某個組織,這兩者都有理由希望看到陸通死。
‘蒙’擊打定主意,不管一會兒攔截到的“沒見過之物”是什麼,他都會分出一部分‘精’力仔細觀察對方、記錄每一個特征,並用遠程攝像系統和平視顯示器攝像儀盡可能地拍攝,以供將來判斷。要做到這一點不容易,必須提前設置好幾條機動線路,而且飛行軌跡會受到限制。但他深知,找出線索遠比戰勝對手更重要。
如果來者是帶有政f 軍標記的飛機,他便沿著這條線索、找湯育堅商量解決,畢竟他是在官場上‘混’的人,在各個區片的政f 軍都有熟識,查詢比較方便。
倘若是雇佣兵來犯,他就從佣兵市場這條路查找,這個行業他還算比較在行。
有意思的是,‘蒙’擊琢磨了那麼多,就從來沒考慮過自己的安危。雖然身體確實是呆在實驗室內,而不在座艙之中,但堪用的戰斗機只有這一架,同樣可謂孤注一擲。他沒衡量過這架戰斗機一旦失去怎麼辦,對方直接空襲弗朗西實驗室怎麼辦。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過于常人的本領令他從來都瞧不起對手,尤其是隱藏在幕後的人。他甚至覺得需要隱藏的人,都是弱者。只不過‘蒙’擊的身軀呆在實驗室內,本來最大的優勢是可以和地面人員實時溝通、進行有效的配合,可惜現在發揮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本場的雷達探測設備不但找不到那些敵機,甚至連‘蒙’擊的兩架k-37都看不見,很顯然系統已經失靈了。其他工作人員大都是數據記錄和緊急技術支持,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現在耳邊只能听到鄂梅正在催促搶修組,盡快回復地面雷達工作。‘蒙’擊心中對自己說,接下來可就只能靠自己了。流雲如棉絮,快速刮擦著機身,經過‘蒙’皮接縫和進氣口隔道時,發出著嗚嗚的輕嘯聲。他向著返航的學生所指示位置,一點一點地慢慢分區搜索。現在得盡快找到他,簡單的估算就能知道,他的燃油快要無法支撐k-37繼續飛行了。
‘蒙’擊大約又找了二十分鐘,忽然,隱隱約約看到左前方有黑煙升起。他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手中朝左壓桿蹬左舵,讓飛機轉身朝黑煙升起處飛去,同時持續降低高度。機身慢慢貼近了下面的流霧,就像是緩緩泡進溫熱的牛‘奶’浴池中。四周的光線開始變得不那麼慘白,而是帶著點橙‘色’,機身和座艙內也逐漸被外面的橙紅‘色’光芒照得越來越‘艷’。k-37戰斗機還在不斷地下降高度,很快就穿過了濃濃的‘陰’雲。
此刻,機艙外到處都是滾滾的黑煙,北偏西方向還翻騰著熾烈的火焰,在霧氣的暈染下呈現出血染一般的光景。‘蒙’擊壓機頭前行,那團火焰越來越近,熊熊燃燒的火苗將駕駛艙里映得通紅。轟的一聲,他用一號木頭人‘操’縱的k-37戰斗機飛掠焰心上空,將濃煙沖開了一個圓‘洞’。尾噴流緊接而至,將火焰吹得 哩啪啦的閃爍不定,濃煙也被扯成了好幾股。地面上的景象觸目驚心,一道極長極寬的焦黑‘色’不規則拖痕,就像傷疤一樣烙在地面上。在這拖痕的盡頭就是大火的中心,可以看出那是一架墜毀的飛機。機身斷成了三段,左側機翼整個脫落,碎塊散落的到處都是,這正是弗朗西航校的k-37雙座戰斗機。
實驗室內,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驚呆了。
‘蒙’擊通過遠程系統‘操’作飛機側過身,在殘骸上空盤旋,希望能把地面情況看得再清楚些,確切地說是要看駕駛員怎麼樣了。
既然威爾夫說先回航校的學生已經提前跳了傘,那這名學生也沒理由那麼傻,干等著自己被別人打爆還呆在機身里不出來。
他一周一周地盤旋,沒用多久就找到了白‘色’的降落傘,此時正掛在殘骸偏北的一棵樹上。‘蒙’擊心中松口氣,不斷讓木頭人的攝像系統放大畫面,這可比原來的遠程攝像系統要方便得多,就好像自己的眼楮附帶了放大和微光夜視功能。
降落傘旁邊不遠處,很容易就能看到有個穿高年級飛行服的人,邊跳邊揮舞著手臂,興奮無比。‘蒙’擊一笑,看到救援來了肯定高興吧,對于跳傘的飛行員來說,再沒什麼能比友軍前來更令人寬慰了。
實驗室內的人也長吁口氣,甚至有稀稀拉拉的掌聲。不過現在任務還沒有完成,所有人又都安靜了下來。
‘蒙’擊依靠木頭人的跟蹤和偵察功能,連地面上的人眉‘毛’什麼樣都能看清。
他仔細端詳對方︰“不對。”
那名跳傘學生的表情有些奇怪,神‘色’慌張,像是在呼喊著什麼,同時手臂抬得高高的,食指前伸,這是在為自己指示什麼嗎,他所指的東西在空中,難道是那個“從未見過的東西”。
‘蒙’擊抬頭環顧,什麼都沒發現,只有濃密慘白的流雲。
這時,他心中冒出個主意。
他讓腦子的注意力轉到承擔主要動作工作的零號木頭人身上,在借助另一個自己的眼楮看看自己身後有什麼。
這是一種自己給自己當僚機的感覺,有點令人發笑。他從來沒見過自己從後面看上去的樣子,
兩邊同時搜索,兩處的火控雷達也同時掃描。就算對方變成了小鳥,這個時候也應該找到了。可是又過去了5分鐘,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時,‘蒙’擊好像听到了實驗室內有人輕輕的驚呼聲,就像是在手邊突然發現一只蟑螂似的,呼也沒呼出口,悄悄‘抽’了口氣的感覺,接下來又沒聲音了。雖然不知道旁邊的人在大驚小怪什麼,但估計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可能是有人這時候才發現墜機殘骸吧。
他說道︰“飛行員沒事,趕快派搜救組吧。”本來不應該由自己說,但自從發現殘骸後,周圍都沒什麼反應,靜悄悄的沒人說話,這太奇怪了。人命關天,‘蒙’擊坐不住了,也只好提醒一下。這時,鄂梅突然說了句話,讓他‘毛’骨悚然,汗‘毛’都立起來了。她驚訝地問︰“‘蒙’擊,難道你看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