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緝事院 文 / 冥域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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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想到過飛馬幫的人會很快就找到線索，可要說找到人，怎麼也得等個半天一天的吧？這才吩咐出去多久？半個小時有沒有？
就以這個時代傳遞消息的方式，這半個消失夠他們把公子青的模樣弄清楚嗎？
姜玉看了看對面的馬元正，這位馬幫主的表情從頗為得意慢慢也變得不怎麼好看，尤其是低聲詢問了幾句之後，跳起來就給了那進來報信的漢子一個大嘴巴。
“讓你們這幫孫子糊弄老子！”
那漢子挨了結結實實一耳刮子卻又不敢說什麼，只得委委屈屈的道︰“真的沒有糊弄幫主您。”
馬元正見漢子還敢頂嘴，尤其還是在姜玉面前，越發覺得丟人，對那漢子臭罵道︰“我讓你們尋的是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郎，你們說找到個兒雌兒，還說不是糊弄？”
那漢子揉了揉嘴巴子，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一茬，只能解釋道︰“葉老四說是個雌兒，不過他說當時喝了不少黃酒，許是眼花沒瞧清楚……何況剛才姜巡捕也說那人相貌不俗頗為漂亮……”
適才姜玉描述公子青的容貌的時候也的確這麼說過，只是他沒想到這麼一描述，飛馬幫的人竟然給他找了個女孩兒。
雖然他一直懷疑公子青的真實性別，但起碼明面上應該是個少年吧？難不成真的是個姑娘家，而且被抓去後還給換了衣裳？
“不管怎麼樣，先見見再說，保不齊還真就是呢。”
“對對，姜爺這話說的是。”
那漢子見姜玉給他打圓場，連稱呼都變了，笑呵呵的沖姜玉連施了幾個禮，不過隨後就一臉苦澀︰“只是姜爺想見那人，怕是不怎麼容易。”
“怎麼說？”
那漢子吧唧了下嘴，頓了下才道︰“葉老四說是在緝事院衙門側門看到的，姜爺要找那人被帶進了緝事院里。”
此話一出，馬元正也知道事情不好辦了，而姜玉剛才和馬元正談論這緝事院的事情，哪想到這麼快就提到了。
“緝事院的衙門？”
馬元正連忙解釋了一番︰“那緝事院衙門實際上就是給那些被緝事院招募的好手辦事居住的地方，宮廷里的公公是不在衙門中待著的，只是輪流派人在衙門中坐鎮。加上甦公公執掌這些年緝事院沒什麼發展，現在那衙門冷清的很，可又因為其頗有實力也沒人願意招惹，是以平時都不會有什麼人在附近轉悠。”
姜玉點了點頭，然後示意那漢子詳細說說。
“葉老四說那晚……也就是前晚和幾個兄弟喝酒，恰好就在緝事院衙門不遠，這喝多了難免就有些需要，又喝多了黃湯這膽子就比平時大了不少，尋了緝事院院牆的牆角就解決了……”
說的好听，實際上就是尿憋的急了，就在人家院牆外面尿了一泡。
“當時他正提褲子，恰好見到個人扛著個昏迷的姑娘就從側門進了那緝事院衙門里去，葉老四說那緝事院衙門這些年沒怎麼招人，里面基本都是宦官，這莫名其妙的綁個小丫頭回來，也不曉得是哪位公公這麼‘好興致’。”
“就因為這一念頭，所以對這事情記得很是清楚，幫主適才一吩咐下來，才把那人的相貌一說，那葉老四就想起來了。”
姜玉點了點頭，這事情倒是湊巧，竟然就叫這葉老四撞個正著，難怪這麼快就有了消息。
就說嘛，飛馬幫就算再厲害也不至于這麼變態，現在又不是什麼信息時代——就算是信息時代，一個人丟了想找回來也沒這麼快啊。
“相貌瞧的清楚？不會看錯了吧？”
馬幫主原本還高興這事情就這麼解決了，可莫名其妙招惹上緝事院可不是他所期望的，這時候他反倒覺得還不如沒找到——他自信以飛馬幫的實力，那人無論死活都可以很快找到蹤跡，但緝事院這渾水他可不敢亂趟。
“葉老四幫主還不曉得？嘛本事沒有，整天除了胡吹就是喝酒，喝完酒繼續胡吹……可就是那一雙招子賊的很，平日里幫中走貨晚上不都是讓葉老四放哨？”
馬元正不言，那葉老四是要啥沒啥，能夠在他飛馬幫中混的下去，靠的就是那雙眼——白日間看的就比尋常人遠些，而且夜間這視力也不受什麼影響，這在這個年代可是極為難得的，因為生活在底層的普通百姓，因為營養攝入不良的問題，或多或少都有些夜盲癥。
而且飛馬幫終究只是個地方幫會，又不可能招收到太多能人，成員主要就是靠這些底層平民，葉老四這能耐對幫會來說自然極為有用，所以地位不高但在幫中名氣卻不小，幫主馬元正對其也是頗為熟悉。
“那麼這意思，就是絕對不可能看錯了唄？”
姜玉沖那漢子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明白，這事情看來真的和那緝事院牽扯上了，接下來如何處理，這飛馬幫可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這個……說句實在話，姜巡捕別不愛听。”
“但說無妨！”
馬元正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這事情和緝事院牽扯上，無論你那朋友究竟是不是緝事院的人綁去的，這想再完好無損的放出來，怕是很難了。”
“你那朋友是個男的，估計此時也已經做不成男人了。若是個女的……”
緝事院主事的都是皇宮里的宦官，這些宦官有的時候需要培養貼身的親信，在尋找不到的時候也沒少出手做些齷齪事情，馬元正大致一說，將那皇宮大內的公公形容的好似一群食人的惡鬼一般。
“何況，當今聖上……你那朋友若是個男子，生的這般漂亮相貌，又正是少年郎的年紀，即便不是送進皇宮，被些顯貴看中請了緝事院的公公們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听著馬元正的這番話，姜玉卻覺得渾身發冷，胯下發寒，他想了很多可能，甚至是有假魔教中人潛伏在了緝事院當中，可就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可能。
孌童。
這個詞一下就從腦海深處鑽了出來，而更讓姜玉感到可怕的是，莫非當今大周朝的皇帝陛下也好這一口？
“聖上……？”
馬元正一瞧姜玉這臉色就曉得他想問什麼，可這話題太過敏感，所以擺了擺手沒有細說，只是道了句︰“據聞當今內廷總管甦公公年不到三十，生得一副連女人見了都感嘆大為不及的好相貌……有好事者稱甦公公乃咱們大周朝的第一美人。”
就這麼幾句話，究竟怎麼回事你自己去尋思。至于你尋思出來什麼東西那可與他馬幫主無關，若是有人追問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而姜玉此時已經整理出了個大概內容。
那甦總管才二十多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竟然做到了內廷總管的位置上，而當今皇帝可是已經七十有余了。
一般來說那內廷總管都是皇帝親信才坐的穩當，而那甦公公不到三十就坐了好幾年這位置……
雖然好男風之類的事情姜玉早有耳聞，可沒想到連當今皇帝都把事情做的這麼直白，若真是如此的話，公子青還真是凶多吉少啊。
從酒樓中下來，姜玉瞧了瞧皇城的方向，然後混身又是一激靈。
“不管怎麼樣，先得尋個機會去那緝事院里查探一番。”
這事情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無論如何他都得去看看，若真是公子青……盡可能的出手將其救出來，反正小心點不暴漏身份也就是了。
何況這事情本就見不得光，姜玉就算真表明身份直接殺過去追查又怕什麼？
難道怕那位甦大總管報復？他又不是真要一心一意在官場上發展，怕他個球，而且這事情真做出來的話，他還真不信神捕門的總捕頭郭煒會坐視不管。
“緝事院與神捕門。”
這兩個都隸屬朝廷，名義上都直屬皇帝陛下直接管理的衙門，實際上有很多職權上的重疊，而幾任皇帝都沒有去解決這個問題，很明顯是故意為之，估計就是為了避免一家獨大。
可身為任何一個衙門的主事，估計想的都是把‘競爭對手’徹底打垮，從此消失那最好不過。
若自己真把那甦公公惹了出來，估計郭煒也會忍不住要出手的吧？就算抓走公子青是為了討好皇帝，可有的事情能做卻不能說，捅的天下皆知的話丟臉的可是皇帝。
“這麼一看，我還真沒什麼好顧慮的。”
抻了個懶腰，姜玉發現有了目標這心情也不一樣。
“且先休息休息，等到晚上去探探那勞什子緝事院衙門……”順便摸了摸懷中的秘籍︰“在那之前先把這平步青雲練練，就我這輕功搞什麼潛入還真有點作死的感覺。”
他見過的江湖好手雖然不多，卻也不算少了，可算來算去竟然沒有一個人在與他功力相若的情況下輕功比他爛的，這一點真是讓姜玉又無奈又郁悶。
“希望這平步青雲不要那麼難練。”
回到家中，將秘籍一翻開，姜玉就發現這平步青雲不但不難練，甚至可以說是最適合他的輕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