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流氓出場 文 / 千重草
“二人轉？是呀，我們這新京酒樓是能听二人轉。不過這可不是我們酒樓的，這時外來的藝人來酒樓獻唱的。您要是听著滿意了，就給他幾個賞錢。當然，給錢是自願。您願意給就給，不給也可以。您要是想听戲，我就把包間門給您打開，那樣听得清。”
“打開打開！能一邊吃飯一邊听戲，這好事兒上哪兒找去？唱的好了我給錢，快把門打開！”任來風來了興趣，催著伙計把包間門打開了。外面二樓大廳已經坐了不少的人，此時那些食客們的聲音明顯放低了許多，不少人都指著耳朵在听戲。
一樓是大廳，客人多。二人轉演員既然想賺錢，當然要在人多的一樓大廳了。人多，打賞的概率高嘛。
隨著陣陣絲弦聲，宛轉悠揚的唱腔、悠揚中又夾雜著二人轉特有的詼諧。外面的演員唱的這一出是傳統名戲《包公賠情》。講的是包公佷子包勉貪贓枉法，包公大義滅親之後，給包勉的娘包公的親嫂子賠情的一出戲。
本來是一樁懲治腐敗的嚴肅戲曲，但是被二人轉演員加上詼諧的唱腔之後，听起來就讓人賞心悅目心情舒暢，時不時的還能引得觀眾或者听眾笑上幾聲。由此也可以看出，唱這出戲的演員是有真功夫，唱功精湛。
“好，唱得好！賞！伙計，替我賞給二人轉演員兩塊大洋！”說著話從兜里拿出兩塊亮閃閃的銀元拍在了桌子上。
伙計一看就樂了，“我替小叫天謝先生賞！”過去拿了那兩塊銀元跑著就出去了。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先生，小叫天說了，您賞了兩塊大洋，就可以點一出曲目，您想听哪一出？”
哪一出？我哪兒知道她會唱哪一出？任來風看看在坐的這些人，估計這幾個也不會對二人轉有研究，要是肖快手在就好了。誒，他怎麼把那位大小姐給忘了？金海棠可是正宗的東北人，愛新覺羅家族的後裔，她當然應該熟悉二人轉！
“海棠，你給點一個。挑個好听點兒的、有趣點兒的。”任來風把點曲的權力交給了金海棠。
這麼一來，別說伙計了，就連金海棠都認為這是任來風對她另眼相看了。可不是嘛，在座的有八個人呢，來風哥誰都不叫，連馮文英都沒問就直接叫了她。這是什麼？最起碼這也是重視她的意思！
金海棠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笑了，“呵呵，我想起來了，以前我听過一出戲，叫做《馬前潑水》，特別有意思。”
《馬前潑水》是啥意思，任來風是一點兒不懂，不過既然金海棠說有意思，那就是有意思吧。“好吧，伙計，你告訴蓋叫天，讓她唱一曲《馬前潑水》，唱的好了，我這兒還有賞！”只要玩兒的高興，花幾個錢算啥？
任來風和八路軍游擊隊可不一樣，他現在是財大氣粗，不怕花錢！
伙計把任來風的話傳了下去，不多時，下面再次響起了小叫天的優美唱腔。任來風微微閉著眼楮晃著頭、輕輕用手指打著拍子，徹底放松心情欣賞起了東北著名的地方戲曲。
酒樓里的觀眾時不時的爆發出陣陣掌聲和叫好聲，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就在任來風沉醉在國粹戲曲當中的時候，外面的唱腔突然停了！
咦？是錢用完了？任來風有點兒不高興了，就算你嫌錢不夠了，你也得接著唱呀，唱的好了會沒人給錢嗎？在場這麼多人，就算我不給，別人也會給的嘛！
任來風站了起來，他要到外面去看看那個小叫天在耍什麼花招，為什麼唱到一半不唱了。任來風在里面坐著呢，他要往外走，坐在外面的人就得站起來讓座。一听說總指揮這是要出去看小叫天為什麼停止演唱了，在座的這些人誰還能坐得住？說不得，大家伙兒全都起身離座出了包間門。
“哎哎，各位各位，你們這是要干嘛呢？”伙計在門口攔住了任來風。
“我看看小叫天為什麼不唱了。怎麼？你怕我賴你的帳跑了呀？”一想到伙計是這個意思，任來風的臉刷一下就撂了下來。任來風有錢，他不怕花錢，但他丟不起這個面子！吃飯不給錢溜號？這也太埋汰人了吧？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伙計連連擺手。听個戲都能打賞兩塊大洋的主，怎麼可能會為了一頓飯就溜號？這一桌飯菜加起來也不過五塊大洋，對普通人來說是不少了，對這位來說恐怕還真沒多少！“我是說呀，下面有麻煩，您最好還是別去了。”
有麻煩？是小叫天遇到麻煩了？任來風腦筋一轉就想起了經典的一幕︰漂亮女演員遇到了當地的豪強地痞，地痞調戲美女要耍流氓。大英雄閃亮登場，教訓流氓，拯救美女。
眼下是美女有了，就在樓下；流氓有了，也在樓下。那自己這個英雄是不是也該出場了？走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歇著也是歇著，喝酒打架這才是快意人生！任來風大踏步往樓下走，他要當英雄救美女！
有些事情之所以說是經典，那是因為出現的頻率高，現實生活中很容易發生這種事情。今天發生的事和任來風想象的基本還就是差不多。等他從二樓下來的時候，一樓已經圍滿了人了。當中間有五六張桌子的地方比較空曠，食客們都在四周圍遠遠地看熱鬧。
圈子里有四個人，兩個穿戲服的男女、一個拿胡琴的樂師，再有就是一個穿長袍馬褂頭戴瓜皮帽的小子，流氓出場！
“小叫天，我要你給我唱堂會你不答應？你是怕我給不起錢？”
“不是的，張少爺。我可不敢說您不給錢。我剛才已經告訴您了，我不唱堂會，我只在新京酒樓唱戲。您要想听戲，每天來酒樓，我天天給您唱。”
“那不行！少爺我還就想听你單獨給我唱戲。嘿嘿，今天晚上我就要听。跟我走吧。”這家伙伸手就去拉扯小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