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交鋒 文 / 真實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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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葉九重恭敬微拜,虔誠說出那般話語之時,婉兒眼波流轉,俏臉上帶著些許薄怒,埋怨地望了他一眼,但話語已出,若是推辭,反倒是落了下乘。
無奈下,婉兒唯有緩緩起身,盈盈邁了幾步,柳腰一轉,身形微動,酥胸亂顫,下一刻其稍稍凝著秀眉,縴縴素手交錯于前,運起般若功法,霎時,其眼神一凝,如水的內力傾瀉而出,雄渾的內力充斥整個廳堂,令那木椅屏風都是顫顫作響。
莫邪幾人怔怔地望著那微凝秀眉,柳腰微顫的玉人,眼神里盡是不可思議,本以為這女子能坐在這個位子上,一方面是因為她是葉風女人的關系,另一方面由于其有著過人的頭腦和手腕,但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女的實力竟是強到了這個地步。其內力雄渾,凌厲異常,被那內力覆于其身,就感覺到那寒刃入體的冰冷之感,使得內心都是沉了下去,有了些許恐懼。
毫無疑問,能有著如此程度的內力,婉兒在內力的造詣已是在葉九重之上,雖生死搏殺間,並不是完全依靠內力的雄渾與否,但這畢竟是衡量一個人實力的根本體現,莫邪幾人這下對于葉九重的說法深信不疑了。幾人看向玉人的眼神都帶了些許懼意。
顧相雖不精通武功,但依靠自己的感覺,是可以清楚感受到此時周身受到的壓迫感要比之前葉九重發力時強上不少,因為了穩妥,他還是偏頭,詢問著一旁的顧家管家︰“不知你對于這南宮婉兒的實力怎麼看?”話語已過片刻,顧相卻听不見管家的回應,便是疑惑地望向他,卻見其皺著眉,緊緊盯著那散發著雄厚氣息的女子,身形微顫,老臉上盡是驚奇,口中喃喃自語。
&咳”顧相輕咳幾聲,驚醒了陷入沉思的顧家管家,其見這管家清醒過來,便是低眉疑問道︰“不知你看南宮婉兒此女的實力如何?”管家听得此話,略微偏頭凝視著那妖嬈的身影,低眉思索一番,便是恭敬道︰“顧相,以南宮婉兒的實力看,無疑是要在葉九重之上的,更讓我在意的是她所擁有的隱藏實力的妙法,剛剛的她實力一般,並無出眾之處,可如今的她略微變換了下手形,便是功力大漲,若是現在的實力是其全部實力的話,那麼她的實力應該與我相仿,我們生死搏殺,應是兩敗俱傷,可如果她的實力還有所保留的話,那麼她對于內力的把控已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比肩江湖絕頂的宗師人物”
顧相心中微凜,望向婉兒的眼神里愈發凝重,因為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這管家對一個女子如此評價,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子方才二八年華。
婉兒見他們的眼神皆是大變,神態上隱隱有了些恭謹,倒也是略微一笑,有些感激葉九重的擅作主張。若不是葉九重的擅作主張,以顧相這等人物,想商談合作的話,必是百般阻擾,必是要讓朝廷達到需要的目的,方才會點頭答應,現如今,兩人的輪番威懾,倒是可以爭取些葉盟的利益。
婉兒聰慧異常,對于人情世故的把握恰到好處,達到了震懾效果之後,便是見好就收,並沒有使出全力。其眼神微凝,柳腰一展,便是輕退幾步,收起了那洶涌的氣勢,整個人又變得恬靜,對著幾人微微一告罪,便是回身坐回了主位之上。
婉兒並不著急,深知談判的要領,誰先說出自己的底線,便必會失利,因而其心中沉靜,對著葉九重抿嘴一笑,微微頷首,便端起木桌上的紫砂茶壺,品了一口香茗,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但顧相心中遠沒有他所展現的那般鎮定,表面上其沉默不語,甚至從剛剛開始,坐姿都未發生變化,若是外人看,定是覺得其沉著鎮定,臨陣不亂,而跟隨顧相幾十年,極其熟悉他的管家卻是愁眉不展,有些焦急顧相此時的狀態,因他知曉顧相若是坐姿不變,低頭不語,並不是沉靜,而是心中躊躇,不知曉該如何說出,可從他手指敲擊木桌可看出。
一時間,廳堂中只有幾人的呼氣之聲,顯得詭異異常。
婉兒嬌笑一聲,既然她是主人,而顧相原來即為客人,並不想令他過于難堪,便是低語道︰“顧相,不知此番突然到于甦州,不知何故?”低語靡音里滲入了些許功力,令顧相猛然驚醒,微微轉頭,詫異地望了眼那笑語輕吟的玉人,心中微沉。
半晌,顧相稍稍緩神,抬起頭,老手輕撫著木桌上的茶壺,老臉微皺,低聲道︰“南宮小姐,不知江湖可是這天下的一部分?”
婉兒有些驚疑,不懂老人如此問的意思,她心中不敢大意,要知道今日與她交戰的是當朝百官第一人,若是被此老人佔據了主動,那葉盟無疑節節敗退,最終淪落于朝廷的附庸。這種情況,婉兒可不想讓其發生,所以,此時此刻,兩人的言行交鋒是另類的刀光劍影,電光火石間,或許就有著幾百種可能,最終會影響著兩方歸于何處。
應該是,這次的合作都對他們格外重要,但是,他們都不敢輕易答應,都想要為自己所代表的利益集團爭取更多益處,這可怪不得他們,官場和江湖本就是差不多,陰暗詭譎,不經意間便會被不知道的對手置于死地。因而,無論如何都要爭取更多利益,得到更多保障,要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聖門,一個在任何勢力面前都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存在,稍有不慎,整個勢力便會遭遇大難,若是被聖門連根拔起,那卷土重來的機會也不會再有,所以,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都是小心翼翼。
婉兒略微沉吟,望著那老人滿布溝壑的老臉,不禁有些贊嘆,不愧是縱橫官場數十年的兩朝元老,不過是片刻,其內心的焦慮已是消失,面上的輕松之色已然不是做作。無奈下,婉兒唯有哀嘆一聲,調整狀態,接下來,她都必須小心謹慎,容不得半點差池,低語道︰“當然,顧相,江湖本就是天下的一部分,而我們江湖中人有義務在國難當頭之際出一份力,而以往的歲月里,我們江湖中人掃賊蕩寇,驅逐蠻夷,也是立下赫赫戰功的。”
顧相眼神一凝,暗道一聲“厲害”,婉兒小小年紀與顧相相對言,絲毫不慌亂,回答有理有據,剛剛的那般作答在不經意竟是強調了江湖的作用,而且突出了江湖中人的功勞,而婉兒深知顧相的真正意思,卻是只談賊寇和蠻夷,對于聖門卻是只字不提,只等顧相提出,因為誰先提出,就代表聖門對于他的危急之處更大,這便落了下風。顧相對于婉兒愈發看重,原本只以為婉兒功力高強,手腕卓絕,想不到在答辯之余,也可大放異彩,絲毫不落于他這縱橫官場數十年的老人。
顧相臉色方才一變,但不過一瞬,其臉色又是稍定,望了眼笑語嫣然的婉兒,突覺棋逢對手,不禁戰意更甚,終于是輕笑一聲,道︰“國家興亡,百姓愁苦,江湖中人是不是要與朝廷合作,還這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呢?”
婉兒掩嘴輕笑,眼波微轉,輕搖螓首,嘆道︰“顧相,小女子不敢苟同,我們江湖中人雖是這國家的一份子,但我們有著自己的態度,以及底線,而國家興亡,百姓愁苦的責任,更在于朝廷,若是朝廷有能,更愁天下不興”
顧相听得此話,有些怒氣,沉聲道︰“照南宮小姐這麼說,那你們葉盟是不是要與朝廷分庭抗禮啊?”
婉兒不為所動,撫著鬢發青絲,嬌笑不已,嘆道︰“到如今,顧相還要自欺欺人嗎?我葉盟不過是江湖門派自發組成的組織,一來沒造反,而來門下弟子循規蹈矩,沒做傷天害理之事,如何變成了要與朝廷分庭抗禮,難道連我們門派間的相互來往都不準許了嗎?呵呵,要論分庭抗禮,難道顧相不知道是誰嗎?”話罷,婉兒眼中笑意更甚,在顧相看來盡是嘲諷之色,不禁怒氣沖天。
&肆”顧相大喝,猛然拍了下木桌,便是提身而起,怒目而視,緊接著那顧家管家提前幾步,護于其身,與婉兒對視。莫邪幾人見如此情況,不禁有些為難,卻只能沉默不語。
婉兒見顧相如此,心中一笑,知曉今日她是勝了,能讓當朝第一相如此方寸大亂,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因此,婉兒臉上笑意更甚,沒有絲毫的慌亂,輕聲道︰“顧相,如此沉不住氣,怎麼能做那當朝第一相”
顧相心中一緩,微微回神,便是有些驚異于自己的情況,想不到自己自詡足智多謀,卻是被面前的俏麗女子牽著鼻子走,實在是顏面大失。片刻後,他又緩緩坐下,凝視著婉兒,低聲道︰“南宮婉兒,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