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感傷 文 / 真實的罪惡
&bp;&bp;&bp;&bp;看最快更新
春日的甦州,鳥語花香,饒是夜晚,也是月明星稀,映照著縱橫的河道,在河面上映下了河岸上的楊柳以及那周圍的燈光,融合成了一幅春日里的水墨畫。
葉家燈火輝煌,幾日前擊退聖門軍師,令得葉家士氣空前高漲,守護巡邏之時也更加專注。在葉家主殿內,婉兒端坐于主座,貼身紗裙裹著玉人,勾勒出其凹凸有致的體態,其緊蹙著秀眉,仔細傾听著葉家各個主管的稟報,柔荑輕點著把手,檀口時張時合,不時訴說著自己意見,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大家風範。
聆听完手下人的匯報,婉兒微微沉吟,便是擺手,令眾人退下,而其則是端起玉杯,品著香茗,秀眉依舊緊蹙著,思考著剛剛的決策。倏然,婉兒的心頭顫動,還夾帶著一絲疼痛,不禁臉色微變,秀眉更加蹙起,端起的玉杯也是跌落于地,摔得粉碎。
婉兒怔怔地望著摔得粉碎的玉杯,心中一動,玉手握于胸前,抬起秀首,望向了魔山方向,自顧嘆道︰“希望風哥哥沒有危險才好,應該會順利的吧,有著柔兒,有著黎伯,還有那個清冷的女子,依照風哥哥的實力,應該可以的。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婉兒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安慰著自己。
半晌,婉兒心中愈發不安,便是站起身來,來回步于廳堂內。終于,玉人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眼眸里盡是憂愁,嬌喝道︰“來人啊,備馬!”
&聞聲而來,跪于婉兒身前,敬聲道︰“到了這個時辰了,不知主子要干什麼?”
婉兒偏過秀首,凝視著“影”,眼神里盡是堅毅,沉聲道︰“我要去魔山!”
&心中一驚,微微皺眉,便是答道︰“主子,怎麼會突然想去那里?如你走後,這里該由誰主持大局?”
婉兒並不言語,只是凝視著“影”,其散出的氣息,壓得“影”喘不過氣來,便是道︰“屬下明白了,這就去準備!”
婉兒听得這話,面色稍霽,收回氣息,緩聲道︰“我走之後,葉家由你全權負責,遇到突發情況,多與掌門們商議,見機行事。”
一個時辰之後,甦州城外的樹林內,一個男子坐于一棵大樹的樹干上,仰望著星空,右手把玩著匕首,面色沉重,透過月光照射于其臉上,便可認出,此男子便是從京城歸來的葉九重。他稍稍偏頭,凝視著這條出城的必經之路,眼眸里透露著憂愁,自顧說道︰“說好了不在意了,為何看到她如此著緊葉風,我還會心痛呢?葉風!你最好不要有事,如果你真的出事了,就是去閻王殿,我葉九重都要把你抓回來!”
&噠……”
官道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個女子身著白色紗裙,手拿佩劍,神色匆匆,揮鞭的頻率也是愈發快速,當然,這女子便是婉兒。整理好的婉兒,因心中焦急,便是騎著駿馬,一路狂奔。
葉九重望著魂牽夢繞的玉人離去,面露苦笑,輕嘆一聲,自顧道︰“真是個心急的丫頭,如此這般拍打馬匹,不出幾個時辰,馬匹便會累倒了。”話音一落,其便是翻身而進,在林間不斷穿梭,跟隨著婉兒離去。
夜色已深,京城的賢王府內,已是沉靜了下來,只有那提著燈籠的巡邏士兵來回奔走,而在王府的一處高立著的觀星樓內,卻是燈火通明,頂樓之上,寬闊無比,只有那擺著的棋盤和茶水,以及那開向空中的星孔。
聖門之中的兩大巨頭便是端坐于此,品著香茗,訴說著幾日里各自的事情。
&師,你說那個廢物聖上和一干老臣百般刁難,本王該如何自處?”賢王低首品了一口香茗,虎眼一眯,凝視著天機,淡聲道。
天機撫著手中的玉杯,輕笑一聲,嘆道︰“聖主不必介懷,忍了幾十年了,難道還差這兩月嗎?聖主如不想見到他們,不妨抱病不出,麻痹其心神,而我們便可在暗處準備,只需知會朝中的群臣,便能依舊掌握朝中動向。”
賢王展顏一笑,不禁豁然開朗,贊道︰“軍師妙計,有軍師在,本王何愁大事不成?”
天機淡笑,並無喜悅,在他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隨後,其臉色微沉,疑道︰“葉九重?此人的實力真的如此之強?竟然能孤身闖進聖門,與聖主交戰後,還能全身而退,真的令人驚異呢!想不到葉家還有此等人物。”
賢王听到這個名字,眼神一凝,眉頭一皺,道︰“但這人卻說不是葉家人,而是南宮婉兒的人。”
&他既然這麼說,那麼……”天機輕抿了一口香茗,頓了頓,一個想法在他的心中形成,便是又道,“此番江南之行,我與南宮婉兒交鋒兩合,雖說其還稍顯稚嫩,但是,假以時日,可比擬明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人必定愛上了南宮婉兒,而南宮婉兒愛著葉風,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層關系,制造些事端。”
賢王听得此話,面露喜色,笑道︰“軍師大才,任意的小事都可用來攻擊對手。”
天機依舊那般雲淡風輕,偏過頭,望著星空,倏然,一枚流星劃過了夜空,令得天機鳳眼微瞪,目露神傷,待他再仔細觀察星空,便又是展眉,這才嘆道︰“聖主,想不到此次的魔門之戰如此慘烈,看來已是不需要針對葉風使出計策了……”
&賢王劍眉一蹙,沉聲道,“戰況怎樣?”
天機稍稍沉吟,便是掩去了哀傷,轉而,又恢復成那般雲淡風輕,輕聲道︰“想來從回來的‘陣影’口中,聖主已是知曉,葉風有了明月和雲水劍派的弟子做助力。剛剛,我夜觀天象,發現將星隕落,而那枚帝星也是轉為灰暗……”
賢王心中一動,急聲道︰“具體呢?”
&方的‘魅影’冉芸身亡,以及聖主的老師,葉家的釘子‘暗影’黎伯身亡,還有那位妄想報仇的‘冷影’飛劍也是身亡,還有‘狂影’和‘劍影’……”天機撫著自己齊肩的發絲,淡聲道,眼見賢王的眼里有些感懷,便又提聲道,“而葉家的葉風,此人多半也已是消亡,不然其帝星不會如此灰暗。恭喜聖主,從此少了一個對手了!”
賢王听得此話,卻是並無多少喜色,反倒是有些孤寂,輕嘆一聲,道︰“人生幾十年,本王一直在找尋對手,本以為葉風是一個對手,但想不到還是死去了。本王已是好好計算了可能參戰的人數,而制定的計策,就是要鍛煉于他,但想不到他還是身死了……”
天機听著賢王的感慨,低聲附和,微微頷首,但還是心中默念︰有著我派出的聖門殺手團五大殺手,任何目標都難逃一死!
至此,賢王有些意興闌珊,緩緩步下了觀星樓,留天機一人于此。天機偏著頭,凝視著夜空,心中升起了一絲悲涼,總是在夜深人靜之時,他才會記起那個妖媚的女子,那個被他親手獻于聖主的女子,恍然間,天機才是發覺,似乎自那件事以後,他們就從未在一起交談了,除了幾日前的謀劃。
&來吧!有什麼好躲的……”天機回過神,苦笑一聲,便是凝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