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七四章︰我讓她走的 文 / 清涼如意
甦言之原本想走,想到安離開之後,他也不在診所上班,這里只剩下陸深,肯定忙不過來。雖然陸深說不用專門照顧沈依依,但沈依依總歸是個待產孕婦,倘若遇上點及時,總不能不負責任的直接把診所關掉。
想到這里,甦言之對陸深說︰“明天讓人事部那邊寫個招聘啟事出來。”
“好。”陸深點點頭,又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安會離開診所,還沒招到人的這幾天,你先辛苦一下。”甦言之說。
“這算什麼辛苦。”陸深覺得這根本不叫事兒,又道︰“當初你在國外跟韋德醫師的時候,我一個人搭理診所,還不是有模有樣的。怎麼安忽然要走,她不是死皮賴臉的想要呆在這里嗎?”
“我讓她走的。”甦言之說話間,已經邁步往大廳外面走去。心里惦記著慕早早,希望能夠趕在她醒來之前回到醫院。
“為什麼?”陸深心頭疑惑更深。想當初他磨破嘴皮都沒能說服甦言之,現在怎麼忽然就讓安走了?
“回頭再跟你細說。”甦言之腳步未停,出了診所,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陸深緊隨其後,跟著甦言之,一起鑽進車子︰“你先跟我說。”
要不然,今天晚上他連覺都睡不好。
“早早在市醫院。”甦言之說完話,看到手機還放在駕駛位上,拿起來一看,有三個未接電話,都是雷阮沁之前打過來的。
“市醫院?怎麼了?早產嗎?這也太早了吧,距離預產期不是還有將近兩個月嘛。”
甦言之沒有功夫理會陸深,坐在車上隨即給雷阮沁撥了回去。等待對方接電話的時候,甦言之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方向盤。
陸深坐在副駕駛位上,很少見甦言之這麼著急忙慌的樣子。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緊蹙的眉頭,手上的動作,都已經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慌亂和擔憂。
難道,慕早早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每響一聲,甦言之的心就跟著提起一分。響到第三聲的時候,終于被接了起來。這短暫的幾秒鐘,對于甦言之而言,仿佛漫長的像是幾個世紀。
“早早醒了嗎?”甦言之問。
本以為會是雷阮沁接電話,耳邊響起的卻是那個讓他一直在心底記掛的聲音,慕早早開口有些虛弱無力︰“言之,你去哪了。”
“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阮阮在旁邊吧,她給你帶了吃的,你先吃一點。我五分鐘之內回去。”甦言之說話間,已經啟動了車子。
陸深坐在一邊,嚇得不輕︰“言之,你可別玩兒命,我還沒活夠呢。”
五分鐘?從診所到市醫院?
甦言之像是沒听到陸深的話一樣,腳踩油門,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以陸深從未體驗過的速度,沖出了診所。
“言之,言之!”坐在副駕駛的陸深,聲音淒厲的幾乎要哭爹喊娘。他手忙腳亂的扣上安全帶,心里還是怕的不行。後悔跟著甦言之上了車子,哭喪著一張臉,自顧自的念叨︰“我要是死了,依依就要守活寡。她還能再找,只是可憐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甦言之壓根無視了坐在副駕駛哀嚎的男人,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盤。臉色不再冰冷,而是帶著柔情,正跟電話那頭的慕早早閑聊著。
“紅燈,紅燈啊!”陸深伸手拍著甦言之的胳膊。
“看到了。”甦言之不悅的瞪了陸深一眼,他用耳朵跟慕早早打電話,又不是用眼楮。
話一說完,眼楮看著十字路口兩邊沒有車,他‘蹭’的一下闖了過去。
陸深一臉絕望的閉上了眼楮,看到和沒看到有什麼兩樣嗎。
慕早早現在身子還是有些虛弱,隱約听到甦言之那邊好像有些嘈雜,卻也沒有心思多問。剛才在手術室里的時候,感受太過深刻。她好像已經摸到了地獄的門,坐著一搜小船在一片灰暗的水面上,搖啊搖,搖啊搖。
“最後的最後,我看到遠處一輪金色的太陽升起來了。好像你在太陽那頭等著我。我就慢慢醒過來了。”慕早早聲音虛弱的跟甦言之分享著她的感受。
甦言之臉色微微有些寒意,只是慕早早看不到。他出口的聲音仍舊柔和︰“我到了。”
“嗯,那我先掛了。”慕早早說。
“不用掛,通著吧。”甦言之將車子停了下來,拉開車門出去。
慕早早喝了一點雷阮沁端過來的水,覺得精神好了些許。她似乎听到有人嘔吐的聲音,略帶擔憂的問︰“你車上還有別人嗎?”
“你吃飯了沒?”甦言之無視慕早早的話,看了一眼趴在車邊干嘔的陸深,見他幽怨的翻了個白眼,知道他死不了,也就沒有多理會,徑直離開停車場,快步往慕早早的病房走去。
陸深喪氣的錘了錘甦言之的車子,黑色奧迪不樂意了,發出一陣警報聲。陸深還不解氣,又使勁踹了車輪胎幾腳。
他今天純粹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心里還惦記著甦言之是不是遇上什麼問題不好解決,擔心診所的事情,擔心慕早早的身體。可人家擔心過他嗎?
離開停車場,氣呼呼的想要走。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樓上,又心軟的想要去看慕早早一眼。
甦言之看起來已經忽略了全世界,心里眼里只剩下慕早早,可見這一次慕早早出事還是挺嚴重的。
算了,陸深自我安慰一句︰“我是來看慕早早的,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醫院樓上,甦言之手里拿著手機,邁步往慕早早的病房走去。他說著剛才陸深在他車上的事情,現在正趴停車場吐呢。慕早早听了沒心沒肺的跟著笑,覺得甦言之這也太欺負人了。
听到慕早早的笑聲,甦言之心中的陰雲散開了不少。
電話兩頭各自沉默下來,甦言之的腳步已經來到病房門外。他伸手推開了病房的門,看到慕早早側躺在病床上,手機貼著她的耳朵。
雷阮沁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對著甦言之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甦言之掛了電話,邁步走到病床前。看到慕早早閉著雙眸,呼吸平穩。
“睡了?”甦言之轉頭看著雷阮沁,用唇語問她。
雷阮沁點點頭。
甦言之嘴角抽了抽。剛才電話里雖然听到她聲音沒什麼力氣,沒想到自己就要進來的時候,她竟然又睡著了。
手機閃過來一條短信,顯示剛才他跟慕早早打電話的時候,又其它的電話撥進來。掃了一眼號碼,是陸深。想到陸深現在還在地下停車場,耳邊仿佛回蕩著剛才慕早早輕柔的笑聲。
他勾了勾唇,看著慕早早睡意安穩,寵溺的搖搖頭,幫她往上扯了扯被子,轉身走出了病房。
雷阮沁也跟著一起出來,小心翼翼的關上了病房的門。
甦言之給陸深打過去,告訴了他慕早早的病房號。跟雷阮沁站在病房門口,沉默了片刻。
“剛才干嘛去了。”雷阮沁聲音有些許惱怒,嗔怪一句︰“早早醒來沒看到你,很失望。打電話你又不接,她現在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還讓她替你擔心,真不應該。”
雷阮沁真不覺得現在還能有什麼事情比慕早早還要重要。
陸深小跑上來,看到甦言之跟雷阮沁站在病房門口。他邁步上前,看了甦言之一眼,轉頭看向了雷阮沁,問︰“早早呢?”
“睡了。”雷阮沁說。
“剛才不是還跟言之打電話?”陸深問。
“嗯,現在睡了。”
“……”
陸深沉默片刻,隨即又問︰“怎麼回事?怎麼忽然住院了?看起來好像挺嚴重的,孩子沒事吧?”
“暫時沒事。”雷阮沁說。
陸深上前,惱怒的對著甦言之的胸膛錘了一拳︰“你今天晚上真的要死。”
雷阮沁見狀,看向了甦言之。好像陸深知道些什麼。她問陸深︰“你們從哪過來?”
“診所啊。”陸深想也不想的說。
雷阮沁聲音不自覺變大,怪叫一聲︰“言之,你去診所了?現在這個點,你去診所干嘛?”
“找安唄,還能干嘛。”陸深補刀。
甦言之不疾不徐的開口︰“是安對早早動的手。”
“什麼?”雷阮沁驚訝。
“怎麼回事?”陸深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
雷阮沁問︰“雲英不是說當時早早周圍沒人麼,再說了,別墅里有保鏢保護著,誰能膽大到在那種情況下對早早動手。你怎麼知道是安?”
“出事之後我就讓烈風去查了。當時的確沒有人在早早周圍,但是別墅外面有個孩子在玩火。”甦言之說。
“一個小孩子,離的那麼遠。你可別說他是從別墅外面丟石頭,把慕早早砸成這樣的。”雷阮沁想不通。
甦言之搖了搖頭。
陸深也猜測︰“該不會那孩子騙慕早早道別墅外面,趁她沒注意,背後搞偷襲吧?”
甦言之還是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大白天的,還能見了鬼不成。”雷阮沁脾氣急躁,連聲追問︰“要說就一下子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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