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六八章︰你好卑鄙 文 / 清涼如意
陸銘安排好小區各路出口的把守,又叫了幾個人在林遠所在的樓層候著。他跟雷啟明在門外等候,只讓陸深跟甦言之進去。臨時多出來慕早早,也想跟著一起進去,甦言之沒有拒絕。
陸深望著慕早早,眼下最擔心的人就是她。萬一看到了錢靜,甦言之和慕早早之間剛剛緩和的關系,會不會又降到了冰點。
陸深抬手堵住貓眼,敲了敲房門。
房門被人打開,站在門口的,果然是上次看到的那個跟錢靜一模一樣的女人。
陸深下意識看向了慕早早。
慕早早一臉驚訝,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楮。難怪甦金雅說錢靜沒有死,昨天跟甦言之聊的太開心,最後也沒有過多的去說錢靜的事情。現在看來,難道錢靜真沒死?
“林遠在家麼?”甦言之開口問。
慕早早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很陌生,好像壓根就不認識錢靜一樣。慕早早又望向了錢靜,她看著甦言之的眼神,也沒有以前那麼狂熱。兩個人真的就像是陌生人似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林遠也幫錢靜做了什麼催眠術,讓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吧?
陸深繞過甦言之,走到慕早早身旁,在她耳邊小聲說︰“這不是錢靜。錢靜已經死了,我和言之親眼看著下葬的。死人不能復生。”
慕早早暗自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明白。世界上真的會有長的這麼像的人嗎?慕早早轉頭望著陸深,用只有兩個人能夠听得見的聲音問︰“那她會不會是錢瑩?你忘了錢靜是照著錢瑩的模樣整的,或者,她是錢瑩的雙胞胎姐妹?跟你和陸銘哥一樣。”
陸深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應該不會吧,哪有那麼多雙胞胎。”
兩個人說話間,甦言之已經邁步進了房間。慕早早和陸深也急忙跟了進去。
讓甦言之覺得欣慰的是,慕早早看到這個長的很像錢靜的女人時,並沒有再懷疑他對慕早早的愛。
林遠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似乎等候多時。見甦言之一行人進來,他視線落在慕早早身上︰“甦夫人也來了,貴客啊。”
慕早早知道時時是被林遠帶走的,此刻看著他,臉上表情並不好看。礙于甦言之的面子,慕早早沒有當眾多說什麼。乖巧的跟在甦言之的身旁,在沙發上坐下。
林遠坐在沙發對面,望著甦言之,臉上帶笑︰“怎麼,甦醫生想好了,同意我的建議了?”
慕早早看了陸深一眼,沒有開口,眼神卻在問︰什麼建議?
陸深閃躲目光,沒有回應。
林遠見慕早早眼中的疑惑,淡然開口︰“甦醫生該不會還沒跟你說吧,想要救你兒子,只有一個條件,就是你們兩個人分開,這輩子再也不要見面。”
甦言之想要制止,話還沒出口的,林遠已經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
慕早早坐在一旁,望著甦言之,似乎在征求林遠這句話的真實性。見甦言之沒有反駁,她也知道,林遠說的都是真的。
是因為這樣,所以甦言之才一直都沒有展開拯救時時的行動嗎?他是在想其它可行的辦法,還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她分手?慕早早心中遲疑,想起上午跟甦言之在診所辦公室里所說的話,又覺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甦言之應該已經在心里確定,林遠提出的這個條件他辦不到,所以一直在想其它可以救時時的辦法。
想到這里,慕早早不免暗暗吐槽,甦言之完全可以假裝跟她分手,把時時救出來之後,兩個人再在一起還不是一個樣。到時候把林遠這家伙送進監獄,也就沒有人再從中使壞了。
她都能想到的辦法,甦言之肯定也可以想得到,只是甦言之為什麼不用?
“準備好兩個人談分手了麼?擋著我的面談,效果會好很多。要不要先看看你們的寶貝兒子?”林遠說話間,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掛在牆上的液晶顯示器。
上面放著一張照片,正是之前甦言之和陸銘收到的那張時時滿臉是血的照片。
“不!”慕早早看著照片上的時時,血肉模糊。小小的人兒看起來幾乎奄奄一息。她抬手捂著嘴,眼淚瞬時涌了出來。
甦言之暗暗咬牙,他知道林遠不會好好商量,卻沒想到竟然這麼變本加厲。一開始他剛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心里都難受的要命,更何況是時時的親生母親。
旁邊陸深見狀,急忙趴在慕早早耳邊,小聲對她說︰“假的,這照片是合成的。剛才在醫院的時候,陸銘見過時時,很健康,一點都沒有受傷。”
慕早早顯然听不進去,眼見為實,除非她也親眼看到時時沒事,否則不管陸深說什麼,都像是善意的安慰。眼楮沒辦法從圖片上移開,慕早早感覺自己的心就好像被撕裂了一樣難受。
甦言之沉著眸子,對著藏在領口處的麥說︰“把人帶上來吧。”
林遠微微蹙眉,猜不到甦言之到底搞什麼鬼。
片刻之後,房門被打開。有兩個身形魁梧的保鏢,帶著一個人進了房間。那人頭頂用黑色的袋子罩著,猜不透里面的人是誰。
林遠望著那人,臉色一點一點變的有些難看。
甦言之對保鏢微微頷首,保鏢會意,將頭頂的黑色袋子扯開。被帶進來的男人,是林遠的父親,林安國。
“爸?”林遠皺眉,沒想到甦言之竟然把爸爸給帶來的。
林安國的雙手被綁在身後,嘴巴貼著黑色的封條,一雙眼楮通紅,不知道是沒休息好,還是受了些罪。
林遠心里很不是滋味,小時候的一些畫面浮上腦海,爸爸為了他所做的犧牲,媽媽為了他所做的犧牲。他精神不正常那會兒,整個世界都躲著他,可爸爸媽媽不離不棄,一直堅持為他做治療。那個時候能夠請到甦言之這樣專業的心理醫生,其實是很難的。林安國為了林遠,什麼都肯做。
錢靜死後,林遠覺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那種絕望感,讓他逃離的遠遠的,心里只剩下恨意。自己回到中海市的這段時間,爸爸也來過幾次,只不過林遠從來都不讓他進家門。
此時此刻,看著老父親那雙紅了的眼楮,林遠心如刀割。
轉頭瞪著甦言之,有些怒︰“你這叫綁架,我可以告你。”
甦言之一聳肩,意思很明顯︰你隨意。
陸深對保鏢說︰“林叔有話說,給他撕掉膠布。”
保鏢下手毫不憐惜,‘嗤啦’一聲,膠布上甚至帶下來一撮胡子。
林遠見狀,從座位上起身,邁步上前想要把父親從保鏢手里救出來。卻被保鏢輕輕一腳,踢倒在地。
“不!不要傷害我兒子!”林安國痛苦出聲,望向甦言之,央求道︰“言之……甦醫生,甦大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不懂事,他該死,他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是嘛。”甦言之顯然不相信,望著倒在地上的林遠,問︰“你會把我兒子乖乖交出來?”
“甦言之,你好卑鄙。”林遠捂著被踢疼的肚子,紅著眼楮瞪著他。
甦言之似笑非笑︰“這叫卑鄙?真不及你萬分之一。”
話一說完,甦言之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當著林遠的面,對林安國一陣拳打腳踢。
林遠親眼看著,眼楮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忍痛從地上起身,快步走到甦言之面前,伸手就要去扯他的領口。旁邊陸深起身,擋在了甦言之面前,一把將林遠推開。
林遠暗暗咬牙,看著一邊嚇得驚叫的那個跟錢靜很像的女人,說︰“達令,去按警報。”
那女人好像忽然想起什麼,趔趄著身子,快步走進了臥室。不多時,警報聲響起。
甦言之壓根就沒在乎林遠想要干嘛,仍舊自顧自的說著︰“把時時交出來。如果他傷了一分一毫,我會讓你父親十倍償還。”
“好啊,那死老頭跟我有什麼關系。”林遠臉色一變,帶著凶狠。
“是嘛。”甦言之輕笑,又道︰“那再把下一個人請上來吧。”
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只有一個保鏢,同樣架著一個綁著手封著嘴的人。黑色的袋子從頭上扯開,林遠聲音帶著一絲愧疚︰“媽。”
林媽眼含熱淚,望著林遠,一直在搖頭。旁邊林安國也勸道︰“阿遠,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放過那些孩子們吧。”
一直坐在甦言之身旁默不作聲的慕早早,有些不解︰那些孩子?難道除了時時,林遠還綁架了其他的孩子?
林遠听林安國這麼說,心有怒意︰“誰曾放過我?你忘了我小的時候那些大人是怎麼欺負我的?幼兒園的老師是怎麼虐待我的?”
“所以你現在更不應該傷害那些可憐的孩子。”林安國說。
“我受過的苦,也要讓他們受一次。”林遠眼中帶著恨意,暗暗咬牙︰“我失去愛人的那種痛,也要讓害我的人嘗嘗。”
他紅著眼轉頭看向甦言之,是甦言之害死了錢靜,害他跟自己最愛的女人陰陽兩隔。這個世界對他這麼殘忍,他憑什麼要當一個好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