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三三章︰真的要離婚嗎 文 / 清涼如意
耳邊響起一聲槍響，慕早早瞬間撲向了慕婉晴。
“晴晴，不要！”慕早早厲聲制止，將慕婉晴按倒在地。
身後一陣男人低沉的悶哼，慕早早整個人呆愣住。手還緊緊抓著慕婉晴的胳膊，還有她手里的槍，臉上卻失去了所有光澤。
剛才那個悶哼的聲音，是甦言之吧？
慕早早不敢回頭去看。
慕婉晴在慕早早眼前痛哭出聲︰“為什麼要攔著我，為什麼不讓我殺死她！我要救我媽媽啊，我不想讓我媽媽死。”
慕早早沒有半點反應，仍舊愣愣的抓著慕婉晴的手，背對著甦言之。
她本來以為自己不會有勇氣回頭的，可腦袋卻像是不听使喚的機器，慢慢的，慢慢的回過頭去。
甦言之將錢靜拉到一旁，而他的胸口此刻正在汩汩往外涌著猩紅的鮮血。天邊太陽緩緩升起，火紅的朝霞映照著著一切，徒顯淒涼。
陸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了錢靜。
“是你們逼我的。”錢靜聲音陰冷，話一說完，按動了手里的開關。
‘咚’的一聲巨響，好像點燃的煙花未能飛到天上。一時間火光沖天，林芮整個人瞬間被大火吞噬。連同站在她身後的兩個保鏢，也被沖擊波推出去好遠。
‘砰砰’兩聲槍響，伴隨著甦言之厲聲嚎叫︰“不！”
陸銘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場面一時間亂作一團，豹子叫人來給林芮滅火，盡管心里比誰都清楚，那些炸藥綁在她的身上，此刻定是凶多吉少。慕婉晴像是發了瘋一樣，奔向了沖天的火光，撕心裂肺的叫著‘媽’。豹子攔著她，這麼大的火，沖上去肯定是死路一條。
安楠跟陸銘將周圍幾個錢靜的保鏢制服，陸深上前壓住了錢靜的胳膊。
甦言之捂著胸口，鮮血從他修長凝白的指縫間流淌出來，看的人觸目驚心。
一切都亂作一團，李舒夢更是嚇得躲在一旁不敢出來。
唯獨慕早早的世界，仿佛一瞬間失了聲。確切的說，她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在甦言之舍命把錢靜拉到一旁的那一剎那。
她感覺自己永遠的失去了他。
林芮身上的火被撲滅，她整個人都被炸的一片血肉模糊。慕婉晴跟豹子圍在她面前，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林芮卻看向了慕早早，嘴里叫了一聲︰“佳儀。”緩緩閉上眼楮，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
任慕婉晴哭的天昏地暗，再也沒有半點反應。
錢靜中了兩槍，倒在地上。慕早早眼睜睜的看著甦言之一臉痛苦的神色，上前晃了晃錢靜的肩膀︰“錢靜，你不要死，不能死，听到沒？”
慕早早不知道是不是下雨了，為什麼眼前一片模糊。
周圍那麼喧鬧的聲音，錢靜那麼虛弱的語氣，慕早早卻清晰的听到她說︰“言之，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好羨慕慕早早，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不過，咳咳……”她無力的咳了兩聲，繼續開口︰“林遠對我很好，我還壞了他的孩子。孩子……”
錢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卻抓到一片粘稠的血，又重重的咳了兩聲，嘴角也滲出血滴︰“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言之，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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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林芮五七。慕家一家人去了墓地。一起去的還有林芮娘家的人。盡管活著的時候，他們都已經不待見林芮這個外嫁的女兒，如今人已經不在了，那些恩恩怨怨也都顯得不再重要了。
錢靜的墓離林芮的不是很遠，不知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兩個人還會不會繼續做仇敵。
不遠處，甦言之和陸銘陸深站在錢靜的墓前。甦言之往這邊看了一眼，慕早早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花，像極了二十多年前站在杜佳儀墓前的小女孩。
“不過去看看麼？”陸銘站在甦言之身邊，遞給他一根煙，又遞了一根給陸深。
甦言之接了過來，搖搖頭︰“她不想見我。”
陸深嘴里叼著煙，說話的時候煙也跟著上下抖動︰“要不要我過去幫你探探口風？說不定她早就原諒你了，只是不好意思先邁這一步。”
甦言之沒有說話，陸銘陸深這兄弟倆都猜不透甦言之心里究竟在想什麼。
陸深嘆了口氣︰“要我說，錢靜也真是的，臨死之前也不放過你。說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麼，還有什麼意義麼。”
甦言之似乎回到了幾年前那個自閉的少年，話很少，臉上的表情也沒有顯露多少。這讓陸深有些著急。
“哥啊，你要是不好說出口，我們去幫你解釋，真是，多大點事兒嘛。兩口這都二十多年了，老夫老妻了，哪能連這點風波都承受不住。你可別小瞧早早了。”陸深看起來倒是信心滿滿。
旁邊陸銘用胳膊肘頂了頂他胸膛︰“就你話多。”
“怎麼了，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這樣嘛。”陸深一陣委屈。
甦言之站在不遠處，看著慕早早原本齊腰的長發，剪短到齊肩。都說女人的頭發是心情的代表，慕早早忽然剪短了頭發，難道是要跟他徹底決裂？
微風吹動著慕早早的發梢，在她干淨的臉上輕撫。甦言之很想幫慕早早撥弄開，仔細看看這三天她有沒有變樣。瘦了麼？晚上沒有他會不會睡不好，會不會像他一樣頂著兩個熊貓眼。
慕早早感受到不遠處有一抹熱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沒有抬頭去看。盡管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到這個男人，慕早早卻一點也不好奇他過的到底好不好。說來也奇怪，曾經那麼深愛的一個男人，以為這輩子離了他活不了的男人，如今卻恨之入骨。
慕文海站在一旁，嘆了口氣︰“早早，你不會真的想要跟言之離婚吧？”
慕早早沒說話。
慕文海想起家里的時時，又道︰“就算不為你想，你也得為兒子想想。言之已經錯過了時時三年的成長，男孩子不能離了父親。”
“爸，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慕早早不想再听到任何關于甦言之的事情，甚至一感覺到周圍有他的氣息，就覺得很不舒服。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可是一想到甦言之毫不遲疑的幫錢靜擋了一槍，她心口還是塞的難受。
“姐，你不要想那麼多了。你也說了，你當時不想看到我殺人入獄，說不定當時姐夫也害怕我真的殺死了錢靜，所以才把她拉到一邊的呢。”慕婉晴也站在一邊規勸。
自從出事之後，慕早早再也沒有笑過了。
慕文海也不想替早早做選擇，他相信早早有自己的想法。不過，看著甦言之站在不遠處，目光就沒離開過慕早早。慕文海還是忍不住說︰“早早，就算你現在還不想跟他一起住，也至少過去看看他的傷好的怎麼樣了。他從住院到出院，你一次都沒去過。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去看他的時候，言之眼巴巴的瞅著門外，後來確定你沒跟我一起去，整個人都失落了。”
“時時說是想吃藍莓蛋糕，我去買點。”慕早早說完，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慕早早的背影，慕文海真是著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慕婉晴看向了甦言之那邊，那男人的目光也跟著慕早早離去的腳步，一起轉了過去。
慕早早上了車子，這是搬離公寓之後，她自己新買的一輛大眾甲殼蟲。主要平時要帶時時出來玩，沒輛車真的很不方便。
害怕再待下去會發瘋，慕早早啟動了車子，快速開離了墓地。
她也沒有什麼目的地，說是要去給時時買蛋糕，實際上只是找個借口逃離罷了。
這一個月，她不是不想甦言之。甦言之在醫院的那段時間，慕早早也成天到晚的吃不好睡不好。可是，只要一想到事發那天甦言之對她的態度，還有對錢靜的態度，慕早早就感覺整顆心都揪的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痛恨甦言之這麼對她，還是壓根不敢跟甦言之見面。
車子不知不覺的竟然開到了她原來住的小區，樓上就是他們的公寓。那個見證了她和甦言之幸福的地方，如今已經回不去。
將車子停在路邊，慕早早一個人靜靜的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跟甦言之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繼續跟那個男人過下去。她對愛情的要求不高，卻又很高。對方可以不用有很多錢，也不用是多麼完美的男人。但是有一條——必需愛她，真心真意，全心全意的愛她。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算兩個人再合適，就算慕早早再喜歡，也不會去維持一段貌合神離的婚姻。那對于她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車上的手機響起了一陣鈴聲，慕早早趴在方向盤上，懶懶的不想動。
直到鈴聲結束，再一次響起的時候，慕早早才抬起頭，抓起手機。
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慕早早心頭一滯，感覺心跳瞬間漏跳了幾拍，拿著手機的手都緊張的微微顫抖。
雖然她已經把甦言之的手機號刪掉了，來電的號碼沒有備注。可那十一個數字，卻深深的刻在慕早早的腦海里，從來都未曾忘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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