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二七章︰整容手術 文 / 清涼如意
慕早早見甦靖廷甩臉子,她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僵持。
甦皓軒見狀,急忙出聲緩和︰“爸,早早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那個意思。”慕早早絲毫不領甦皓軒的情,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問出口︰“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我……”
“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甦靖廷打斷了甦皓軒要出口的話,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他一直覺得慕早早是個挺乖巧的姑娘,平日里看她也蠻懂事的,沒想到,今天的表現倒是讓甦靖廷有些驚訝。
“但願是我高看自己了。”慕早早絲毫不畏懼甦靖廷。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怕過誰。臉是自己賺的,不是別人給的。既然甦靖廷為老不尊,她也沒打算再尊敬他。整天盼著自己兒子離婚,還要把親兒子從公司趕出去,這樣的爹,讓慕早早覺得不齒。
“好,有骨氣,我看你們能恩愛到什麼時候。”甦靖廷冷冷的哼了一聲,在桌上丟了兩張一百的錢,推著甦靖廷的輪椅,離開了隔間。
臨走前,甦皓軒回頭看了慕早早一眼。她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好似對甦靖廷的這些話一點都不在乎。
當兩個人消失在慕早早視線之後,她一直強顏歡笑的面容,瞬間垮了下來。原本晶亮的眸子微微一眯,再次睜開,帶著霧氣。鼻子有些泛酸,眼眶微紅,她眨了眨。
瞥了一眼桌上的親子鑒定,她抬手拿了起來。
兩只手捏著紙張邊緣,微微有些顫抖。
啪嗒……
豆大的淚珠滴落在紙上,暈濕了上面的字。
啪嗒,啪嗒……
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甦言之沒有去公司,而是驅車去了中海市第一醫院。
一間獨立辦公室內,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跟陸深並排坐著。醫生是個韓國人,大概五十歲左右,頭發花白,帶著一副眼鏡。
敲門聲響起,陸深起身打開房門︰“哥。”
甦言之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來。
醫生站起身來,禮貌的對著甦言之微笑。
“權醫生,你好。”甦言之態度還算和善,雖然臉上有些冷意,但說話的語氣挺溫和的。
三人落座,陸深直奔主題︰“六年前,也就是錢靜去世之前,權醫生曾經給她做過整容手術。”
甦言之沒說話,只是探究的望向了坐在他對面的權醫生。
權醫生點點頭,抬手推了推眼鏡︰“六年前我的確給一個叫錢靜的女士做過整容手術,資料庫里還有病歷。”
“她為什麼要整容?”甦言之問。
為什麼沒听錢靜說起過這件事?
“不止她整了容,當時她還領著一個妹妹一起來,兩個人都整了容。”權醫生繼續開口。
甦言之眉宇蹙的更緊。
“她妹妹好像叫錢瑩。當時她的要求是跟她妹妹換臉,我說換臉風險太大。就把她整成了她妹妹的樣子,又把她妹妹整成她的樣子。因為兩個人本來就是親姐妹,五官相似度很高,所以手術也很成功。”
听著權醫生的話,甦言之陷入了沉思。
陸深同樣有很多疑問,跟甦言之離開辦公室之後,兩個人一起上了甦言之的車子。
“所以說,現在的錢瑩,是錢靜?”陸深問。
甦言之搖搖頭,他還不敢確定。或者說不敢相信。
錢靜是一個很溫柔也很善良的女人,雖然甦言之並不愛她,卻也說不上討厭。兩個人共事了一段時間,對她印象一直不錯,甚至把她當成了朋友。
如果真如權醫生所說,那麼現在的錢瑩,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死掉’的錢靜。而六年前在鐘樓頂墜落身亡的人,不是錢靜,而是錢瑩。
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可甦言之卻覺得心里異常煩亂。
那陸小小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錢瑩的孩子,還是錢靜的孩子?
“哥,你沒事吧?”陸深見甦言之臉色難看至極,擔憂的望著他。
甦言之看向陸深,道︰“你現在給陸銘打電話,算了……”
話說到一半,甦言之啟動了車子,直接開車去了陸銘的住處。
為了確定陸銘在家,陸深半道上還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臨近中午,陸銘正在家里給陸小小準備午飯,兩份牛排,還有水果沙拉跟玉米糊。
甦言之跟陸深來了之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陸小小自己乖巧的坐在餐廳里吃著東西,陸銘出來跟兩個人聊天。
甦言之開口問道︰“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覺得錢瑩跟六年前有哪里不同?”
“怎麼了?”陸銘問。
“她可能不是錢瑩。”甦言之沒有絲毫隱瞞。
陸銘神色一僵,聲音有些急切︰“什麼意思?”
甦言之看向了陸深。
陸深跟陸銘解釋︰“我幫言之調查當年錢瑩的案子,調查出來一個中海市這邊很有名氣的整形外科醫生。他說他六年前幫錢瑩跟錢靜整過容。”
“然後呢?”陸銘問。
“六年前,錢瑩和錢靜因為整容而變成對方的樣子。所以,現在的錢瑩,很可能就是當年的錢靜。”陸深這麼說,陸銘應該懂了吧?
“那瑩瑩呢?”陸銘情緒有些激動。
陸深眸子一黯,甦言之也沒有說話。
陸銘卻忽然明白過來。
當年錢靜從鐘樓上掉下來,死相淒慘。他是親眼目睹的。如果錢瑩跟錢靜換了面容,那當年死掉的錢靜,其實就是錢瑩。
可是,為什麼?
“錢靜為什麼要殺死瑩瑩?為什麼要假扮成瑩瑩的樣子出現在我們面前?”陸銘一時之間也有些想不通,他望著甦言之問︰“這些年在國外的時候,你不是一直在幫她治療嗎?難道你就沒發現什麼不同?”
甦言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錢靜的死,對錢瑩打擊很大,她的情緒出了問題也很正常。當時治療的時候我並沒有多想。不過,現在我也能解釋,為什麼錢瑩犯病之後,會變成錢靜的樣子。或許她根本就沒有病,只是裝的。”
“神經病也可以裝?”陸銘笑的有些苦澀。
沒等甦言之說話,陸深解釋道︰“錢靜也是心理學出身,而且在學校里是高材生,所以當初我和言之才讓她來診所當助理。對于一個熟知精神分裂的心理學醫生而言,假扮一下符合的病癥,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陸銘一下子靜默下來,目光有些呆滯。
他就說呢,為什麼瑩瑩可以那麼狠心,那麼無情。從錢靜死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他的瑩瑩早在六年前就已經……
喉嚨有些不舒服,胸口悶悶的。陸銘拿起桌上一根煙,顫抖著手點燃。
猛的吸了一口,整個人卻並沒有覺得好多少。
“小小是錢瑩生的麼?”甦言之問。
這是他今天來找陸銘的目的。他必需要確定,小小的媽媽到底是不是現在被關起來的那個蛇蠍女人。
陸銘沒說話,低著腦袋點了點頭︰“錢瑩懷胎十月,在洗手間里自己把她生下來的。當時我在外面出警,回來的時候洗手間里遍地是血。錢瑩就抱著小小坐在里面哭,一直哭,一直哭。”
說起這些,陸銘咧著嘴笑了。
笑著笑著,也不管是不是當著甦言之和陸深的面,竟忍不住哭出聲來。
一個大男人,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把她送去了醫院,還沒陪她呆多久的,又被局里叫回去了。”
陸銘手掌成拳,狠狠砸在自己腦袋上︰“我真不是東西啊。”
陸深急忙上前,抓住陸銘的手,不讓他太過激動。
甦言之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很多事情原本已經有些眉目的,可現在又是一鍋混沌。
慕早早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距離甦言之下班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一進門,雷阮沁就抱著時時從客廳走了出來。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回來了。”雷阮沁像是看到了救星,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她懷里的小寶寶黑漆漆的小眼楮四下看著,偶爾還會咯咯笑出聲來。
你說著小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放在嬰兒床上,就哭鬧個不停。一抱起來就開心了。
“怎麼,時時不乖麼?”慕早早笑著問,可鼻音卻有些重。
听到慕早早聲音不對,雷阮沁抬眸望向了她。見慕早早眼眶紅紅的,她驚呼一聲︰“你哭啦?怎麼了?是不是甦伯說了什麼?”
慕早早伸手將雷阮沁懷里的小寶貝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小家伙看到媽媽,笑的更歡了。
沒有理會雷阮沁的話,抱著時時往樓上走去。
見狀,雷阮沁更焦急,追著慕早早的腳步,跟著一起上了樓。
“早早,到底怎麼了?甦伯跟你說了什麼?”雷阮沁問。
“沒什麼。”慕早早搖搖頭,關于陸小小的事情,她不想跟任何人說。甚至這件事,她都沒有準備問甦言之。
一開始她是想問的,只是後來一個人在咖啡廳那邊哭夠了,也想明白了。甦言之如果想告訴她,早就說了。如果他不願意說,就算慕早早問,也沒有用。
最主要的,慕早早害怕自己沒有勇氣去面對甦言之給出的答案。
PS︰有被虐到麼,哎呦,心疼早早,心疼陸銘哥。但是,會好的!抱抱。今天更新到這里!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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