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四五章︰甦言之！你卑鄙 文 / 清涼如意
良久，雷阮沁緩緩開口︰“大概是三年級的時候吧。你還記得有一次早早在學校里被一個小胖墩欺負了麼？”
“找她要糖那次？”甦言之皺眉問。
“對！”雷阮沁臉上帶笑︰“沒想到你還記得。就是那次，因為慕早早在班里分了幾塊糖，但是那個小胖墩沒吃到。放學之後就找慕早早要。當時慕早早手里已經沒糖了，而且，她也很討厭這個班里的小霸王，就不給她。當時我正在值日，早早在學校外面等我，小胖墩就要打她。正好那時候你從學校里出來，把小胖墩狠狠的揍了一頓。然後把受驚的早早送回家。害我那天放了學到處都找不到她。後來，早早對你的態度，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甦言之並沒有感覺到有多不一樣。
“就是在我面前老是提起你，還會偷偷跑到你們班窗戶外面看你。放了學故意走的很慢，就想跟你一起。那段時間，我沒少笑他。”
甦言之沉默下來，時光好像一時間回到了那個時候。慕早早三年級，他五年級。放學回家的路上，偶爾會跟她同行，大部分都是偶遇。原來，那都是慕早早在悄悄等他一起。
“而且，那個時候早早經常從家里帶東西給我們吃，你記得吧？”
甦言之點了點頭。
雷阮沁繼續道︰“其實我們只是佔你的光，她最想的是帶東西給你吃。但是又怕我笑她，就只好每人帶一份了。”
听到這里，甦言之的心里，有滿滿的喜悅和幸福。雖然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但是當他知道，自己的好感並不是單方面的時候，還是覺得好溫暖。
原來，正如陸銘所說，早早的心里，早就已經有他的位子了。
“可是……”甦言之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臉色也微微有些僵︰“為什麼後來……”
“你以為她好受啊。”雷阮沁提起這個，也是一陣嘆息︰“她多希望自己能夠不知道那些真相。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忘記那些不好的回憶。她更希望可以跟你無憂無慮的在一起，什麼都不多想。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跟自己殺母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甦言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雷阮沁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過了許久，雷阮沁嘆了口氣︰“反正，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樣的結果，對你，對她，都好。不要再破壞這份平衡了。我不希望看到早早再像五年前那麼痛苦。如果可以，我希望她這一輩子都幸福。”
“哪怕忘掉很多記憶，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只要她真的幸福就好。”
“是這樣嗎？”甦言之像是在問自己。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慕早早幸福就好嗎？
這樣的幸福，是真正的幸福，還是鏡花水月？
送走了雷阮沁，甦言之暫時沒有接待病人。一個人站在辦公室邊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流涌動，他的思緒，也到處飄蕩。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甦言之深吸一口氣，走回了辦公桌前坐下。
說了一聲‘進’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竟然是林芮。
甦言之面色平靜，看著進門的林芮，並未說話。
“言之啊……”林芮臉上帶笑，語氣很客氣。
甦言之也禮貌的笑著，並未從座位上起身。只是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望著走過來的林芮。
“我不記得跟您有這麼熟悉。這里是診所，你還是叫我甦醫生比較好。”
面對甦言之毫不給面子的話語，林芮臉色一陣難看。不過，想起今天自己的目的，她還是強忍下心頭的不爽。
“甦醫生，我今天過來，想要跟你商量個事情。”林芮走到甦言之的桌子對面，坐下。
其實甦言之一點都不想跟這個老女人有半點接觸，一想到這些年她對慕早早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甦言之就生氣。如果她不是慕文海的妻子，不是慕早早的小媽，甦言之怎麼會讓她這麼平靜的度過一天又一天。
只是，自己還沒找她麻煩的，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倒也不妨听听，現在慕婉晴都去國外了，剩她一個人，還能有什麼想法。
“其實我知道今天來的有些唐突。”
“是很唐突。”甦言之絲毫不給她半點面子。
林芮點點頭︰“是很唐突，我也知道。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文海他最近經常生病暈倒，你也知道，他一向視自己的事業比生命還重要。甦氏突然撤資，且不說天海公司之前的那些投入全部功虧一簣。一想到未來跟甦氏關系這麼僵，文海他就……他就……”
林芮說著，竟嚶嚶哭泣起來。
甦言之抬手扶額。
林芮自知甦言之沒有多少耐心听她在這里哭，也算適可而止，只是作勢抽泣一會兒，便繼續開口。
“所以，我今天過來，想請甦醫生半個忙，回去跟甦先生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畢竟，再怎麼說咱們也是親家，以前都是我們家晴晴不懂事，是我管教不嚴，讓早早和文海之間產生這麼大的隔閡。但是現在晴晴已經知道錯了，她……”
“只是她一個人的錯麼？”甦言之打斷了林芮還沒說完的話，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呃……”
“都是慕婉晴一個人的主意麼？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就說我從國外回來之後。想要讓早早代替慕婉晴跟我訂婚，是慕婉晴的主意麼？在早早的紅酒里面下藥，是慕婉晴的主意麼？請那麼多記者在酒店門口等著拍早早狼狽的一幕，也是慕婉晴的主意麼？”
林芮臉上一陣隱憂。
甦言之話語還在繼續︰“好，就算這一切都是慕婉晴的主意。那這次天海公司把甦氏撥給他的資金打到早早卡上，設計陷害她挪用公款，這是不是也是慕婉晴自己的主意？”
林芮總是極力掩蓋，可眼神之中，還帶著一絲驚恐。
“或者說，早早那份天海公司的股份轉讓合同，也是慕婉晴搞的鬼？”
林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雖然知道甦言之的實力，畢竟有甦氏集團在背後撐腰。自己做的這些事，也知道甦言之多多少少有所耳聞。但是他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懲罰的舉動。這讓林芮心中有一絲僥幸的喜悅。至少說明，甦言之並未真的準備跟慕家敵對。
可是現在，林芮心中涌出深深的絕望。
原來，原來這一切的一切，甦言之了如指掌。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別說什麼跟我們家是親家，以前或許我還認，但當你們做出那麼多惡心的事情之後，我不覺得你們有資格做我甦家的親家。”
“可我們本來就是……”
“本來就是什麼？連早早都托你洪福，被她爸爸指責，以後不是他慕文海的女兒。你還腆著臉來說我們是親家，還真是有意思啊。”甦言之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林芮臉色有些紅。她知道今天可能會談崩，卻沒想到，眾人眼中一向平和的甦言之，雖然平日里是有點冷漠，但是並未對長輩無禮。畢竟，甦家的家教還是很好的。可他今天對林芮說的這些話，也太毒舌了吧。
但是，她不能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且不說慕文海的身子真的一天不如一天好。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慕文海就算表面上不責怪，心里也跟她和晴晴產生了不可逾越的鴻溝。他們之間，回不到過去那種親密了。
這樣的結果，不是林芮想要的。
事到如今，雖然那樣做有點卑鄙，但是，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林芮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你就不怕早早知道當年她媽媽怎麼去世的？”林芮眼楮盯著甦言之，她年長一些，經歷的事情，見過的人，都多一些。在這些小輩面前，心理素質肯定要好一些。
只不過，她選錯了對象。
甦言之面色平靜的回望著林芮，眼神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波瀾。深邃的眸子像漆黑的夜空，盡數把林芮的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威脅吸收，不留一絲一毫。
久了，林芮忽然感覺一陣無力，伴隨著驚慌。她急忙挪開目光，不敢繼續再跟甦言之對視下去。
這個男人，真的不簡單。
“很多事情既然發生了，就沒有刻意隱藏的必要。因為真相就擺在那，總有一天會揭穿。所以我早已經想過，早早知道真相之後，會怎麼樣。反正我們已經結婚了。而且，那是上一輩的事情，跟我們也有些遙遠。不過，你這樣一說，倒是讓我想到一件事。”甦言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頓了頓。
林芮心頭一震，雖然不知道甦言之會說什麼，可此刻這種氣場，讓她不由自主的擔憂起來。
甦言之抬眸，望著林芮，笑著問︰“不知道慕叔叔得知他疼愛了這麼多年的慕婉晴並不是他親生女兒之後，會怎麼樣。”
“你！甦言之！你卑鄙！”林芮瞬間‘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包包，另外一只手顫顫巍巍的直指著甦言之。
看著林芮這麼氣急敗壞的樣子，甦言之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以為她真的有多大的本事，沒想到也不過爾爾。
“謝謝夸獎。”甦言之禮貌的點點頭。
身為慕早早的老公，怎麼能連這點小小的麻煩都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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