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四二章︰她最愛的人是你 文 / 清涼如意
錢瑩感覺自己心跳都有些停滯,那種空空的感覺,讓人很難受。
他說,甦言之的生命中,要麼是慕早早,要麼不會有任何人。
再也沒有其他的可能。
多麼殘忍,多麼殘忍的真相。
錢瑩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雙目有些紅。她緊緊的盯著甦言之,不可置信的搖著頭︰“不會的,你怎麼會這麼殘忍。總是要有人陪著啊,只要把排在前面的人清理掉,我就可以拍在第一位了啊。”
“呵。”甦言之忍不住冷笑,他勾起唇角的樣子明明是這麼帥,可現在錢瑩看來,疏遠又冷漠,真是讓人心痛的很。
甦言之再次開口︰“我想你理解力應該沒問題。我心里沒有排名,因為只有一個人,不需要做出什麼排名。如果她沒有了,就空了。不會有人來填補,因為沒有人能填補。你懂麼?”
“不會的,不會這樣的。世界上不會有這樣的人。你,你……”錢瑩倉皇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你怎麼這麼殘忍,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殘忍的不是我,是你不該有的**。”甦言之將她的病歷放回原處,再也不多看錢瑩一眼,只是冷聲道︰“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我要會診下一位病人了。”
“我不相信!”錢瑩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上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流著淚的臉,對著甦言之怒吼︰“甦言之,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殘忍!你管得了別人的心麼?你能阻止別人的喜歡麼?我自己都阻止不了,你憑什麼以為你可以阻止?”
他以為她想這樣嗎?她想日思夜想嗎?她願意天天沉迷在關于他的消息當中,在人群里誰也看不見,只是不停的找尋他的身影嗎?
真是搞笑啊,說的這麼輕松,算什麼事?
胳膊還撐在桌上,錢瑩低下頭,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桌面上,濺開一束束小小的水花。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樣啊。”錢瑩聲音哽咽,“我也好想去喜歡別的人,我不是沒試過。但是我做不到,我怎麼努力都做不到。心已經被佔據了,別人根本進不來。”
“所以,你懂我的感受了麼?”甦言之深邃的眸子,望著錢瑩。
錢瑩抬起淚眼,回望著甦言之。
空氣中陷入沉默。
“別再沉迷淪陷了,沒有用的。”甦言之說。
錢瑩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她不置可否,只是對著甦言之搖了搖頭,步步後退。最後倉皇的轉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記得關門。”甦言之道。
錢瑩腳步頓了頓,捂著嘴嗚咽著跑出了房間。
下午下了班,甦言之沒有加班,早早的開著車子往公寓走去。
在公寓門外的馬路上,車子的左側轉向燈閃爍著。
甦言之等著左側的車子經過,副駕駛位上的手機,響起一陣短信鈴聲。
他將手機拿起來,短信是一條沒有備注的號碼發過來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覺得這個短信有些眼熟,他眼楮下意識瞥向了咖啡館那邊。沒想到,落地窗後的桌子上,陸銘依舊坐在那里。
陸銘是刑警,平日里工作忙的不可開交,休班的時間更是少的可憐,而且隨時都可能應付緊急事件。他竟然在咖啡廳里,等了甦言之一天。
咖啡廳里,甦言之推開厚重的玻璃門,邁步朝陸銘的位子走去。
看見男人過來,陸銘一向高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變化。
“你終于肯來了。”陸銘將飲品單推給對面落座的甦言之︰“喝點什麼。”
“不用了,有話趕緊說,我還要回去陪我老婆吃晚飯。”甦言之語氣並沒有半點溫和。
兩個人就像是兩座隔海相望的冰山,誰都不願意過多的靠近一步。
“你跟早早,還好麼?”陸銘拿著咖啡勺,攪動著杯子里面褐色的液體。
“這好像跟陸先生沒有什麼關系。”甦言之歪著頭輕笑。
“陸先生。”陸銘一張面癱臉,有些無奈的嘆息一句︰“果真是回不去了。”
“你要是沒有正事可說,我先走了。”甦言之並不想跟陸銘多呆,哪怕是一秒。只要看到這個男人的臉,甦言之就不自覺的想到五年前,慕早早對著他有說有笑,卻對自己那麼冷淡。
“你難道不想知道,五年前,慕早早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麼?”陸銘開口。
甦言之身子明顯一僵。
五年前慕早早對他的感情,不是很明顯麼?
那麼厭惡,那麼憎恨。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陸銘沒等甦言之開口,他繼續說道,“如果錢瑩有慕早早一般的痴心,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小小也不會成為沒有媽媽的孩子。不過,這也怨不得她。一切都是命吧。”
“你說……早早痴心?”甦言之一時間,有些沒有明白甦言之這句話的意思。
陸銘面無表情,望著對面的甦言之︰“是啊,世界上好男人那麼多,她卻惟獨對那個殺害她母親的仇人的兒子,念念不忘。明明心里備受煎熬,明明應該恨之入骨,卻很沒骨氣的愛的無法自拔。”
甦言之臉色閃過一絲慌亂,隨後便被隱藏下來。雖然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真的很令人驚訝。但因為這話是從外人嘴里說出來的,真假參半,他還不至于真的全部相信。
“我听陸深說,你想讓早早恢復五年前的記憶?”陸銘再次開口。
他並不是一個善言談的人,只不過,事情關乎到慕早早的幸福,陸銘沒辦法無視。有些話,如果再不說明白,一轉身的錯過,就可能是一輩子。
甦言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明明此刻心里情緒劇烈起伏著,臉上卻倔強的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半點不舒服。
“我不建議你這樣做。”陸銘搖搖頭,手里拿著咖啡勺,輕輕攪動著杯子里褐色的液體,眼楮望著杯子里面緩慢旋轉的水波。
“這是我的事情。”甦言之甚至不願意問為什麼。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慕早早現在是他甦言之的老婆,可是,關于她的這些心事,卻是從另外一個男人的嘴里說出來。甚至于,這個男人是讓甦言之那麼討厭的一個男人。
“這也是早早的事情。”陸銘將目光從咖啡杯移開,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早早能真的幸福。可是,如果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些事情,知道她媽媽去世的真相,一切又回到最初了。那種明明感情上深愛著一個人,可理智上卻永遠不會允許自己靠近的矛盾,煎熬,我想你這位心理醫生,應該能夠理解。”
甦言之沉默下來。
說實話,他很不願意相信陸銘說的這些話。也可以說,是不敢相信。
慕早早愛著他?這樣的認知,讓甦言之一時半刻反應不過來。
“你還記得她媽媽葬禮上那天,來參加葬禮的人都走了之後,她一個人在干嘛麼?”陸銘問。
“安安靜靜的站在墓碑前。”甦言之道。
他怎麼會忘記,那個時候的慕早早,像一只斷了翅膀的天使,讓人心疼,卻無法靠近。
“她後來告訴我,那天她只是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甦言之眉宇微微蹙了蹙。
“為什麼偏偏是你的媽媽。換做是其他任何人都行,我媽媽,安奕琛的媽媽,甚至于雷啟明的爸爸,都可以。為什麼偏偏是你的媽媽。”陸銘轉頭,看向了玻璃窗外面的天空。西邊的白雲,被晚霞的余暉染成紅色。
甦言之感覺喉嚨微微有些發緊,什麼話都沒有說。起身離開了座位。
陸銘沒有去看甦言之,眼楮仍舊盯著窗外,再次開口︰“我跟早早之間,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只是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對你那麼冷淡,她不想讓她自己對你有任何希望,同時也不希望你對她有任何希望。所以才選擇,跟我假裝情侶,讓你放棄。”
只是讓陸銘和慕早早沒想到的是,不管慕早早對甦言之多麼冷酷,說的話有多絕情,都無法真的讓甦言之敬而遠之。
直到,五年前那件事情的發生。
甦言之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咖啡廳。
陸銘端起桌上的咖啡,將最後一點咖啡喝完。也起身,離開。
甦言之的車子,開到了公寓的地下車庫。熄了火,他卻遲遲沒有從車上下來。
陸銘剛才在咖啡廳說過的話,在耳邊回蕩起來。
——“世界上好男人那麼多,她卻惟獨對那個殺害她母親的仇人的兒子,念念不忘。明明心里備受煎熬,明明應該恨之入骨,卻很沒骨氣的愛的無法自拔。”
——“為什麼偏偏是你的媽媽。”
陸銘沒有理由對他說這樣的謊話,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雖然在陸銘的面前,甦言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心里那種矛盾與自責,讓甦言之有些崩潰。
抬起胳膊狠狠的錘了錘方向盤,車子的喇叭跟著‘嗶嗶’了兩聲。
甦言之趴在方向盤上,靜靜的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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