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五章︰小鹿亂撞的感覺 文 / 清涼如意
“怎麼了?”慕早早有些討厭,“干嘛說話老是說一半,一口氣說完不行麼?”
甦言之低眸,看著躺在他腿上的女人。內心悲慟的情緒,被她嬌俏的模樣緩和了不少。
他動了動嘴唇︰“那天,錢靜吻了我。”
“!!!”慕早早驚訝的瞪大了眸子,瞬間從慕早早的腿上彈起身子。
“她怎麼可以吻你!你們日久生情了麼!”慕早早厲聲質問。
她感覺自己的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怎麼可以!那個女人怎麼可以吻甦言之?而且,甦言之不是不喜歡她麼?他不是沒喜歡過別人麼?
騙子,騙子!感情騙子!
慕早早內心的情緒升騰起來,一發而不可收拾。
“你听我說嘛。”甦言之沒想到慕早早反應會這麼大。雖然心里因為慕早早的在乎覺得小小欣喜,但更擔心慕早早會誤會什麼。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慕早早捂著耳朵,狠狠瞪著甦言之︰“你個騙子!你說過你沒喜歡過別人的。”
“我是沒喜歡過別人啊……”甦言之委屈,他這輩子,光喜歡慕早早,就已經耗盡了所有心力。哪里還有多余的愛給別人。
“騙子!”慕早早一拳打在甦言之胸膛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騙子騙子騙子!”
“早早……”甦言之一把將慕早早攬入懷中,不讓她太激動︰“沒親上,她沒親上。”
“我不信!騙子!你就是個感情騙子!”慕早早想起演唱會洗手間听那兩個女孩說的話,心里又難受起來。
並不是她不信任甦言之,只不過,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而甦言之原本在外面的名聲就很難听。此刻的慕早早,也有些耍小脾氣。晚上經歷了那麼多,她的情緒現在還在崩潰邊緣,並沒有完全恢復往日的理智。
察覺到慕早早話里的不對勁,甦言之緊緊抱著慕早早,柔聲問︰“老婆,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跟老公說說,嗯?”
他的聲音很輕,很軟,溫柔的像一朵雲,輕柔的包裹著慕早早那顆像小刺蝟一樣尖銳的心。將她的刺慢慢撫平。
慕早早抬起眼皮,看著甦言之。
男人眼楮里面閃爍的盡是寵愛,可這樣的寵愛,讓慕早早有些擔憂起來。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
如果甦言之這一切都是一個謊言,她可以承受的起麼?當有一天這個男人忽然變臉,冷漠的對她,她能夠勇敢去面對麼?
這一刻,慕早早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不知不覺的在甦言之這里徹底淪陷。已經貪心到把這一切都當成是理所當然。
她很想親口問問︰甦言之,有一天你會不愛我嗎?你會拋棄我嗎?
可這話卻終究底氣不足,沒辦法說出口。
“我沒事。”慕早早失落的沉下眸子,在甦言之的懷里安靜下來。
是啊,她在奢望什麼。她在奢望甦言之的愛可以持續一輩子,這麼溫暖的陪伴可以持續一輩子。
一輩子那麼長,她竟然在奢望一輩子。
見慕早早不肯說,甦言之繼續解釋︰“錢靜沒跟我親上。當時我靠在椅背上休息,她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沒有。你知道,心理醫生對周圍情緒磁場的感知力都很強。我睜開了眼,錢靜就尷尬的閃躲開了。”
“可你剛才明明說,錢靜吻了你。”慕早早嘟嘟嘴。
“是吻了,可沒吻上。”
“沒吻上就不叫吻了。你肯定是見我生氣,所以撒謊。”慕早早繼續嘟嘴,不高興。
“真沒吻上。但當時林遠就站在辦公室門口,只看到錢靜背對著門口,俯身,離我近在咫尺。他以為吻上了。”
“誰知道吻沒吻上,你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什麼都是你說的。”慕早早掙脫甦言之的懷抱,一個人在枕頭上躺了下去︰“我不听了,睡覺。”
其實慕早早現在情緒很復雜,很多事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也咽不下。
她承認,在演唱會洗手間里听到的那些話,影響到她對甦言之的信任了。雖然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如果甦言之真的是感情騙子,他沒必要三番五次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但有些情緒,並不是理智能夠強壓下去的。
甦言之在慕早早身後躺下,從後面摟著她的腰。
“早早,轉過來。”他道。
慕早早不動。
甦言之起身,繞到她的面前。強迫慕早早與她面對面。
“睜開眼楮。”甦言之說。
慕早早強行閉著,因為緊張,睫毛有些抖動。
“乖,睜開眼楮,看著我。”甦言之聲音軟了下來。
慕早早終究是挨不過,緩緩睜開了雙眼。燈光映照在甦言之臉上,俊逸的面容,帶著輕輕淺淺的笑意,笑意不濃,但是很暖。
“看著我的眼楮。”甦言之嘴唇動了動。
慕早早小心翼翼的望向了甦言之的眼楮,那深潭一樣的眸子,望進去就被吸走,縱使心中再抵抗,卻也沒辦法再將眼神從那深潭當中抽離。
讓慕早早再次覺得,甦言之會催眠術?
“早早,不管一個人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不管一個人再會掩飾,再喜怒不形于色。他的心事,都會透過眼楮流露出來。”
慕早早靜靜听著,並未作答。
“人會騙你,有時候感覺也會騙你。但是眼楮,它不會。”甦言之頓了頓,見慕早早認真望著他的眼楮,他緩緩開口︰“早早,我愛你。”
慕早早听到心‘咚’的一聲,好像一塊石子丟進水面,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胸口微微有些發緊,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促。心髒砰砰亂跳,哪管剛才是不是還在生氣。這小鹿亂撞的感覺,叫做心動麼?
甦言之輕輕抓著慕早早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如果你覺得,連眼神也可以騙人,那麼,這顆為你跳動的心,會不會讓你……”
慕早早沒讓甦言之把話說完,嬌唇上前,堵住了甦言之的唇。
甦言之愣了一下,隨即攬上慕早早的腰,回應著她的吻。
良久,慕早早從甦言之的唇畔離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
她竟然!她竟然主動吻了甦言之!
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整個人都有些燥熱。
“早早。”甦言之喘息聲有些重。他傾身,將慕早早壓在身下。
“那個,你還沒說,後來錢靜怎麼樣了。”
“管她怎麼樣。”甦言之低頭,親了親慕早早,在她耳根低語︰“我現在只想跟你怎麼樣。”
“唔……”
中海市,已過深夜。
錢瑩一個人躺在洗手間的白色浴缸里,原本清澈見底的水,此刻被染的有些紅。
她的大腿被刀片硬生生劃了一道血口子,並不是很深,但是鮮血直流。
這個習慣,已經持續五年了。從姐姐死後,她就一直覺得自己有罪。很多話只能悶在心里,她不能跟任何人說,任何人都不行。
想起今天晚上在演唱會發生的事,她躺在殷紅的血水中,腦袋倚靠在浴缸邊緣,微微閉上了雙眼。
為什麼她那麼渴望的東西,縱使費盡心力都得不到;可有些人,卻輕而易舉的擁有,還不覺得珍貴。
她多麼多麼的想要讓甦言之多看她一眼,曾經還奢望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她已經沒那麼貪心了。只要每天能夠看見他,可以正常的交流。哪怕是當一個朋友,都好。為什麼,為什麼連這點小小的願望,都沒辦法實現?
為什麼慕早早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甦言之所有的關注和愛。還有雷啟明的守護,雷阮沁的關懷。甚至連陸銘……
她的前夫,陸銘,都對慕早早那麼特別。
那個女人究竟有什麼好?漂亮麼?錢瑩覺得自己長的也不差。她家世好麼?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吧。還是說,慕早早性格好?沒錢瑩溫柔,也沒她在人群中招人憐愛啊。
錢瑩想不通,在床上時而躺下,時而坐起來。一會兒走到窗邊站著去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又蒙進被子里想要與世隔絕,什麼都不想。
就這樣糾結著,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她翻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良久,電話被接了起來。錢瑩聲音冷淡的問︰“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好,這一次,不能出差錯。”
七點多的時候,慕早早床頭手機鬧鐘響了起來。今天是幼兒園的畢業典禮,已經準備了快一個月了。慕早早起床的時候,甦言之還沒有醒。
昨天晚上,這個男人又折騰了她大半夜。真不曉得他哪里來的那麼好的力氣,好像永遠都不知疲倦似的。
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下樓。
這些日子,大多都是甦言之為她做早飯。今天好不容易比甦言之早起,她也想為甦言之做一頓早飯。
太復雜的不會做,煮了四個雞蛋,熱了幾片面包,又溫了兩杯牛奶。切了兩份火腿,從冰箱里翻出水果,切成塊做了一小份水果沙拉。
等一切都做好之後,慕早早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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