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零六章︰想擁有記憶 文 / 清涼如意

    “有沒有燙到？”甦言之略顯緊張，急忙將勺子放進碗里，掀開慕早早的被子。

    剛才做針灸的時候，甦言之幫慕早早換了一條平角短褲。之前是因為擔心，所以沒什麼感覺。而現在，看著修長白皙的腿，呈現在眼前。

    慕早早察覺到氣場有些不太對勁，動了動身子，將一條腿疊交在另一條腿上。原本是想掩飾什麼，可這半遮半掩的樣子，更讓甦言之覺得喉嚨有點緊。

    勉強壓下心頭的情緒，淡定的拿著勺子繼續幫慕早早喂藥。

    只是勺子還沒從碗里出來的，就听到慕早早輕喚一聲︰“老公。”

    “嗯？”甦言之抬眸。

    慕早早臉色微微有些紅潤，搖了搖頭，乖乖的張開嘴，等著甦言之喂。

    她怎麼好意思說，自己剛才在犯花痴。只是覺得，自己的老公這麼帥，真是養眼。

    不過，這話也就在心里想想，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

    甦言之被慕早早這欲言又止的模樣，搞的抓心撓肺的難受。要不是因為慕早早生理期，他早就直接把她撲到了。

    喂完最後一口藥湯，甦言之默不作聲的端著碗離開了房間。

    慕早早的肚子疼的確是緩解了很多，但總歸是生理期，身體有些虛弱。現在只想好好休息。

    倚靠在枕頭上，隨手翻起旁邊的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

    沒過多久，甦言之回了房間。

    “張嘴。”他走到床邊，在慕早早身旁坐下。

    慕早早不知道他要干嘛，不過還是很信任的乖乖張了張嘴巴。

    甦言之把一塊硬硬的小東西塞進了慕早早的嘴里。

    砸吧砸吧嘴，慕早早臉上綻開了一朵笑顏︰“謝謝老公。”

    原來，甦言之剛才下去廚房幫她找冰糖去了。

    看著慕早早這張燦爛的笑臉，甦言之的心，瞬間暢快了。仿佛就算明天世界末日，甦言之也覺得了無遺憾了。

    可隨後，他還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關于慕早早記憶的事情。

    這美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吧。

    甦言之暗暗攥了攥拳，將心中的不知所措深深隱藏起來。

    這一夜，甦言之只是將慕早早攬入懷中輕擁著，听著身邊的人兒呼吸漸漸平穩，偶爾有細細微微的鼾聲，听起來煞是可愛。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慕早早的額頭。

    如果時光停留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姨媽期的女人，都像是得了一場重感冒。雖然沒有感冒的發燒流鼻涕，但是整個人都是虛弱無力的。慕早早這一覺，睡的那叫一個踏實。知道上午不用去學校，連鬧鐘也沒設，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睜開眼楮，本以為甦言之已經去上班了。沒想到，竟然還在她旁邊躺著。

    感覺到身邊女人動了動，甦言之也醒了過來。睜開眼，就見慕早早正一臉驚訝的望著他。

    “醒了？”甦言之洋溢起一個笑臉，如窗外的晨陽般溫暖。

    慕早早笑著點點頭，嚶嚀一聲，躺在床上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像只慵懶的貓兒。

    甦言之伸開胳膊，再次將慕早早攬入懷中。埋進慕早早的頸間，聞著發間熟悉的香氣，心里特別滿足。

    “不要……”慕早早只覺得脖子一癢，感覺男人溫熱的唇畔貼了上去，酥酥麻麻的，又舒服又想抗拒。惹的慕早早心里矛盾的很。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甦言之很快放過了慕早早，一雙星耀般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進慕早早的眼中。

    “有嗎？”慕早早抬起胳膊聞了聞︰“什麼味道？我怎麼沒聞到？”

    “我能聞到就好。”甦言之說著，覆上了慕早早的唇。

    “唔！”慕早早被他折騰的也有點小期待，可自己現在特殊時期，也不想讓甦言之難受。于是輕輕推了推面前熱情的男人。

    甦言之放開慕早早，望著她問︰“我身上有沒有特別的味道？”

    “刮胡水的味道。”慕早早嘟噥一聲。

    甦言之搖搖頭︰“不是這個，是身體原本的味道。”

    他早上其實早就起床了，洗漱完畢之後，跟往常一樣，想要吃完早餐去上班。但是想到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慕早早蜷縮在沙發上的場景，他遲疑了一下。打電話給陸深，說上午會晚點過去，早飯也沒吃，又回到床上，陪慕早早一起躺著。

    他喜歡和慕早早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做什麼，都好。

    只要能夠跟慕早早在一起，哪怕她是睡的。不能同他說話，也好。

    至少，他們可以在一起了。

    至少，不再像五年前一樣。每一次深夜夢中相伴，醒來卻發現她並不在左右。那些以為是一輩子奢望的幸福，如今擁有了，怎麼舍得不珍惜。

    慕早早又湊到甦言之面前仔細聞了聞，搖搖頭。

    甦言之掩飾掉內心的小小失落。是誰說過，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聞到他身上最獨特的味道。慕早早聞不到，是因為不愛麼？

    雖然甦言之也知道，這樣的小傳言，並不是對每個人都適用。娛樂的成分會多一些。或許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會介意吧。

    不過，如今能夠如此和諧的在一起，對于甦言之來說，已經是很幸運很滿足的事情了。失落也只是片刻。

    他問︰“肚子有沒有難受？起床吃早餐然後把藥喝了吧。”

    慕早早點點頭。

    最近這些日子，一般都是甦言之把早飯做好。保姆也不常住在這里，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打電話讓她過來。

    慕早早站在洗手間，牙刷在嘴里來來回回。鏡子里的她，滿嘴白色細致泡沫。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又情緒翻涌。

    最近這幾天，甦言之的態度，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他很容易就會陷入自己的沉思，有時候慕早早連叫幾聲他都回不過神來。一開始慕早早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可連續這麼多天了，自己作為妻子，應該有職責問一問吧？

    洗漱完畢，坐在飯桌前。慕早早吃著甦言之做的愛心早餐，想了一會，終究還是開了口。

    “言之。”慕早早端起面前盛著牛奶的透明玻璃杯，望向了甦言之。

    “嗯？”甦言之夾了一塊培根，望向慕早早。

    兩個人對視，目光交集。慕早早毫不退縮的望進他的眸子，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不知道從甦言之的‘窗戶’里能不能看出什麼線索。

    只可惜，慕早早忘記了，甦言之是一名心理醫生。別說是眼神了，如果他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他能連自己都騙過去。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慕早早眼楮緊緊盯著甦言之深邃的眸子。

    可自己的能量，盡數被甦言之吸收，半點都沒有反彈回來。

    這一場眼神的較量，最終以慕早早低頭吃面包而告終。

    待慕早早低下頭，甦言之下意識輕輕舒了一口氣。再開口，聲音已經平靜如常︰“怎麼這麼問？”

    “就是感覺你最近有點不正常。”慕早早實話實說。

    甦言之嘴角一抽，他都隱藏的這麼好了，還是被發現了？

    “我能有什麼不正常。”甦言之隨口道。

    “結婚的第一天你就說過，我們要坦誠的對待彼此，要相互信任，有什麼說什麼。”慕早早說罷，又抬眸望向了甦言之︰“你說話算不算數？”

    這一次，甦言之沒有去接慕早早的目光。他害怕自己撐不住，會暴露心事。

    “真的沒什麼，可能是最近病人太多，我的磁場都被影響了。要不，我干脆請個長假，咱們去度蜜月吧。”甦言之提議道。

    “學校里再有幾天也放暑假了，倒是也可以。你真的可以請到假麼？診所里會不會很忙？”

    “有陸深看著，沒事。再說了，那五年我不在，診所還不是好好的。診所哪有老婆重要。”甦言之挑眉一笑。

    “又來了。”慕早早也被甦言之逗笑。雖然已經習慣甦言之的這些甜言蜜語，可能夠被人如此珍視，心里還是很開心。

    甦言之遲疑了片刻，又開口問︰“五年前你出車禍，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

    他探究著慕早早臉上的表情。

    慕早早一臉遺憾的神情︰“是啊，雖然很郁悶，卻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希望能夠想起以前麼？”甦言之順著話題繼續問。

    心中卻帶著一絲緊張的情緒，即期待慕早早的答案，卻又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廢話，肯定希望啊。”慕早早白了甦言之一眼，“我肯定希望自己的記憶是完整的啊。”

    “那，如果記憶中有不美好的部分呢？甚至說，如果記憶是痛苦的，痛苦的讓別人想要忘記呢？”甦言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可他的話語中，還是透著些許的激動。

    “再痛苦那也是屬于我的，再說了，人生不就是因為豐富多彩才有意思麼。如果沒有痛苦做對比，也就不存在快樂了。你是研究心理學的，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慕早早道。

    甦言之緩緩點了點頭，收回目光，低頭作勢認真吃早餐，沒有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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