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7章 保持中立 文 / 十耳
&bp;&bp;&bp;&bp;在蕭強的印象中,秦建軍這個人,不像個壞人。.`
現在,從秦建軍那里得到的信息也表明,秦建軍確實也不是個壞人,只是,他站錯了隊。
有些人站隊,是為了自己的晉升和利益,苦心經營,刻意站隊,有些人站隊,是無意中站隊,然後,就無法脫離這個隊伍了。
秦建軍屬于後一種。
他本來在雲城那個駐地干得好好的,結果一紙調令就把他調過來了,然後,在日積月累服從命令听指揮的過程中,他就成了現在的他了。
不知道蔣家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把一個並非是他們自己培養的人調到這麼一個崗位上來。
或者,他們是真的看中秦建軍特別過硬的軍事素質了吧。
而蔣家,也因此給了秦建軍的哥哥秦建軍提供了一些晉升上的便利,這一點說是真心幫助秦建國,倒不如說是為了牽制秦建軍了。
在秦建軍的記憶中,有許多他不太願意執行的命令,他都違心地執行了,就是因為關鍵時刻,秦建國告訴他,上面又準備給他升職了。
秦建軍長得五大三粗,看上去是個粗人,實際上卻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還有一點,讓他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南都這個特種兵大隊的兩個副隊長,都是蔣家的人。
秦建軍在這種情況下,能維持住現狀,沒有做出過分的事情,也沒有丟掉自己的位子,是需要真正的智慧的。
秦建軍親臨一線,帶著全體隊員,在大院里布防,也是一次執行上級命令的過程,他只知道,大院里執勤的崗哨被人打暈了,他必須要行動起來,查找這個打暈崗哨的人,他並不知道,那個配電室,以及那個配電室地下室的故事。.?`
不要以為當了領導就一定什麼事情都能說了算,像秦建軍這種情況,他能把自己的主要職責,也就是作戰指揮的權利牢牢掌控在手中,已經實屬不易了。
可是,他掌控住了這個作戰指揮的權利,他在一些特殊的時刻,也不得不做出一些違心的決定。
蔣家具體是怎麼考慮的,蕭強不清楚,但是,他從秦建軍那麼獲得信息顯示,秦建軍的處境,就是這麼個尷尬的處境。
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出于上層某個決策者的意圖,特意把他調過來壓制蔣家的勢力的,只是,上層為了安全考慮,沒有明確表態,反倒被蔣家搶了先機,賣了個人情,讓秦建軍以為,他是被蔣家的人調動過來的。
這件事情,分析起來有點復雜,不過,有人上躥下跳,想和上層攀上關系,想要升職,卻找不到門路,秦建軍從來沒有操心這個事情,只是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打仗,如何打贏仗上面,卻無意中成了各種勢力爭奪的目標,這也算是出乎意料的特別收獲了吧?
蔣家人想要把秦建軍變成他們隊伍里的人,秦建軍始終顧左右而言他,不做明確的表態,蔣家也有點無可奈何,畢竟,秦建軍還在執行者他們的命令,並沒有明刀明槍地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其他人,想要把秦建軍變成他們隊伍里的人,卻出于各種原因的考慮,始終沒有明確地向秦建軍表明他們的意圖,秦建軍更是無從表態了。
高層斗爭復雜,那些明目張膽地拉幫結派的行為,或者是一種很低端的做法,反倒是那些不吭不哈,偷偷布局的人,要更高一籌。
從秦建軍所處的尷尬位置來分析,蕭強大致能猜到,上層家族中,其實是有蔣家的對立面的,只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並沒有在公開場合表明他們的意圖而已。
秦建軍不是蔣家的人,卻被安插到蔣家的勢力範圍之內,這也說明,蔣家的對立面,可能是一個和蔣家的實力旗鼓相當的家族。.?`
秦建軍既是一個大家都爭取的棋子,也是一個大家都利用著互相掣肘的棋子,而他自己,不管清楚清楚,他只是一個棋子的角色,他都把這個角色的作用,揮到了極致。
從另一個角度說,他即便知道了自己是一顆棋子,他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極其有價值的棋子。
這就是秦建軍的智慧所在。
蕭強認為,等到蔣家和他的對立面分出勝負的那一刻,秦建軍的處境會立刻生變化,一種可能就是,他會因此而高升,還有一種可能是,他會因此而喪失價值。
做官難,難就難在這里。
站隊,站對了還好,能有個幾年的好光景,站錯了,還不如不站隊。
可如果真的不站隊,你就得像秦建軍這樣,變成一顆大家都在爭取,大家都在利用的棋子。
如果有秦建軍這個大腦,這個智慧,還要好一點,最起碼他們做到作用平衡,還在這個平衡的過程中,把自己的價值揮到最大。
如果沒有秦建軍這個大腦,這個智慧,左右搖擺,隨勢而動,說得好听了,叫做左右逢源,說的不好听了,就是一個牆頭草。
牆頭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如果頭腦再不靈光一點的人,處在這個位置的人,結果只有一個,早晚成為上層斗爭的炮灰。
這個上層,也不一定是很高的上層,比你高一級高兩級的上層,就能算作上層。
做官很難,但是,秦建軍在這種處境下,卻堅守了一個原則,我是一個帶兵打仗之人,其他的事,能不談就不要跟我談,如果你非要談,我也沒什麼可談的。
看起來這個原則對他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實際上,就是因為他堅持這個原則,才能保證了他既不用站隊,也不至于被人排擠。
在某些人的眼中,秦建軍只是一個技術性選手,也就是說,他的心思完全放在業務上,對于除此之外的各種利益問題,他既不參與,也不過問,實際上,他的政治智慧遠他人。
是蔣家的立場比較正義,還是蔣家的對立面比較正義,這是一個說不準的事情。
說不定,蔣家倒了,他的對立面比他更加惡毒。
秦建軍不站隊,看上去是愚蠢的行為,實際上卻是明智之舉。
不是有人說過嘛,天下烏鴉一般黑,別說誰比誰更黑。
當然,在沒有搞清楚實情之前,無論是秦建軍,還是蕭強,都對蔣家的對立面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蔣家倒了之後,他們能是一個有擔當有正義感的家族。
到那個時候,如果需要秦建軍站個隊的話,他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可是,現在不行,他們自己都沒有站出來,秦建軍更沒有理由主動站到蔣家的對立面去。
萬一,蔣家的對立面是一個更加不堪的家族勢力,秦建軍是不是自己往火坑里掉,自己毀掉自己的一世英名嗎?
說句心里話,雖然,秦建軍現在在和稀泥,蕭強還是真的挺喜歡他的。
假如,假如秦建軍退役了的話,蕭強真的很希望把他招納過來,幫自己帶帶隊伍。
蕭家軍,現在正缺少這種專業過硬而又有頭腦的領軍人物。
想到此處,蕭強掏出紙筆,寫了一個紙條,然後又飛回大院,找到秦建軍的位置,把紙條塞到了他兜里。
入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蕭強做到了。
至于他在紙條上寫的是什麼,等秦建軍現這個紙條的時候,真相就會大白。
出門往左拐,順著來時的路,蕭強再次一路狂奔,他覺得,如果想要保證自己手中這三個人的安全,還是把他們送到海城去。
海城才是蕭強的家。
這一次,他沒有乘坐公開的航班,他也沒有調動直升機,他選擇了打的。
听說,前一段時間,有一個女子,一路換乘四十七輛出租車,才從外地趕回家鄉,結果,趕回家鄉之後,還是被警察叔叔追蹤到了,蕭強決定,這一次,至少要換乘四十八輛出租車,才有可能不被人追蹤到。
所以,他一路走,一路換,快到海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他也已經換到了五十二輛出租車,額完成了任務。
他認為,他應該沒被神通廣大的警察叔叔追蹤到。
等他趕到海城碼頭的時候,他已經換乘了五十八輛了,也就是說,他只是在海城範圍內,就換了六輛出租車,真是閑的蛋疼。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聰明一世糊涂一時,蕭強當然也有糊涂的時候,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其實吧,與其這麼麻煩地換來換去,還不如自己飛回去呢。
蕭強這一次舍近求遠,舍簡求繁,可能是處于一種想法,他想考察一下,從南都到海城,到底要換乘多少量出租車,才能逃過警察叔叔的追蹤。
有些事情,听別人說說,就能得到正確的答案,有些事情,還是親身實踐、親身體驗一下,才比較靠譜。
說真的,從南都開始出的時候,他就沒現有人跟蹤他,可是,等他到了海城的時候,他反倒感覺到有一個眼楮在時刻盯著他。
這又是為什麼呢?
聯想起以前楊權跟他談過的,要在海城建立起的“天眼系統”,蕭強好像明白了。
現在的海城呀,處處都是攝像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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