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燕歌行(1) 文 / 阿風八千
時光荏苒,歲月無聲。
一月之後。
天行大陸,燕宵國,燕歌城。
燕歌城在燕宵國西部,是燕宵國的第二大城,燕宵國與橘谷接壤,坐擁天行大陸第一險關雲山關,與魔道隔關對望,其國力強大,號稱天行大陸第一國,其地域廣闊,綿延萬里。
燕歌城人流如織,此時一個青衫少年走在街上,一副寥落的神情,仿佛城里的繁華與他無關。
那少年走到這條街最大的一間鋪面前停下腳步。
這間店鋪大門十分寬敞,有四層高,門上掛著一塊牌匾,寫著映月閣三字,門口除了一個長相端正的青年伙計,沒有什麼客人進出。
“這位道君,請問需要什麼,本閣各種法器丹藥齊全。”
店鋪門口的伙計對少年招呼道,說是招呼,隱隱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請問,此處就是映月閣總店嗎,請問閣主大人在不在?”
“道君,您找我們閣主干嗎?”
“我,我想拜訪一下。”
伙計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眼,覺得他衣著實在樸素,不像個買得起貴重物品之人,不過還是客氣地道︰“拜訪就不必了,您有什麼可以問我,我們閣主今天有大事,一早就出門了,您來得真是不巧。”
少年點點頭,有些遺憾地道︰“我听說青瀟派招弟子的考試在本城進行,不知在哪里?”
伙計狐疑地看了一眼少年,眼中頓時露出不屑的神情。
“這位道君,您問錯地方了吧,我們映月閣是燕歌城最大的店鋪,不是青瀟派招收弟子的地方。”
“哦,在下只想見一下閣主,詢問他幾個問題。”
“這位道君,您不用問了,青瀟派招弟子的事,上個月已經結束,您來晚了。”
“是嗎?”
少年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朝映月閣樓上望了一眼,掏出一塊玉牌遞給伙計,道︰“既然這樣,麻煩將此物轉交給立生閣主,就說小竹林的林非已經來過了。”
那伙計接過玉牌一怔,道︰“道君,您,您認識我們閣主,您和他約過嗎?”
少年揮揮手,道︰“沒有,但我不知道來晚了,所以麻煩跟他說一聲。”說完,轉身走了。
伙計拿著玉牌,低頭一看,吃了一驚,這一塊玉牌是映月閣頂級客人的玉牌,他這個級別還沒資格接待,必須引見給掌櫃,想不到這少年竟被自己趕走了,不由又急又惱,想要去追少年,卻已不見他人。
“不必追了。”
一個藍衣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伙計身旁。
“閣,閣主大人——”
伙計看見身旁的藍衣人,頓時露出驚慌之色,他害怕自己趕走了貴客,閣主生氣。
藍衣人手一伸,玉牌抓到他掌中。
“這孩子,修為還不夠啊,想進青瀟派,難,只有找三個人才有用,一個是燕子尚,一個是常春子,還有一個是介素真人,有他們三個點頭,才有機會。”
青瀟派掌門燕子尚身兼兩個身份,一是燕宵國國主,二是青瀟派掌門,其實他還有一個身份,乃是長老會的第二長老,地位之高,還在司馬家的司馬不齋之上,而青瀟派第一長老常春子則是長老會的第四長老,身份也不低。
伙計驚疑不定,問道“這少年是什麼人?”
藍衣人看著玉牌,道︰“他呀,是一位老友的傳人,那位老友說,他的修為剛剛突破到第三層築基境,在青瀟派,築基境是剛剛起步,他去極客門或許還有機會,青瀟派嗎,本閣主覺得完全沒指望。”
伙計點點頭,道︰“是呀,閣主您再有本事,也不能推薦沒本事的修煉者進青瀟派。”
藍衣人呵呵一笑,道︰“其實,進青瀟派也不難,他若願意做個雜役,管理些青瀟派的日常雜務,倒也不是沒機會。”
那伙計吐了吐舌頭,道︰“讓一個築基境的修煉者去做雜役,這青瀟派也真夠牛的。”
“是啊,這叫強者更強。”
“對了,閣主您今天不是要去參加龍家和拾柴家的開鑒麼,怎麼還在閣中?”
藍衣人望了一眼伙計,那伙計猛然想起閣主平時教訓的話,立刻抽了自己一巴掌,道︰“不該問的別問,我這記性。”
藍衣人自語似地道︰“龍家和拾柴家今日開鑒,兩家都是我的金主,我每年都要想盡辦法找借口不去參加,今年找什麼借口呢?”
這時那伙計道︰“閣主,小的賤內今天生產,若是沒什麼事,想找個人替半天,明天再補回來,不知可否?”
藍衣人眉毛一挑,道︰“很好,借口有了,讓你老婆到我家去生產!”
那伙計一呆,隨即明白過來,鞠躬道︰“是,是。”
一陣輕風吹起,街角有落葉飛舞。
那位剛剛離去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吳非。
吳非痛失林兮涵,這段時間他埋頭苦修以減輕心中痛楚,終于在半月之前突破到第三層,吳非破關出來,立刻找到林之羽,要求來青瀟派完成任務,林之羽權衡再三,答應了他的請求。
燕歌城的建築很多是方方正正,大開大合,與舒城的精致相比,完全不同,這里人的服飾也大都是寬衣長袖,沒有舒城的雕花錦繡,城里的修煉者進出不少,看來此地是個交通便利之地。
現在吳非走在街上,心里有些郁悶,那青瀟派招收弟子的考試已過,自己這趟怕是白來了,正想著要不要去青瀟派找浩軒長老,忽然前面發出一片喧鬧之聲。
吳非走過去,只見一間茶樓下圍著一圈人,當先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白衣青年,他手捧一件玉如意向樓上道︰“那位姑娘,在下燕歌城龍少君,剛才與姑娘擦肩而過,一見傾心,勞煩移駕一見,莫讓龍某一片相思付諸流水。”
這自稱龍少君的年輕人是一個築基境中階的修煉者,他長相倒也俊美,只是眉宇間帶了輕佻之色,吳非覺得他與縉公子有些相像,但花心的樣子還要勝過多多。
只听樓上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喝道︰“你這人有毛病,快走,我根本不認識你!”
接著,啪的一聲,一個花瓶丟下來,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