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2章 比一根筋還一根筋? 文 / 阿風八千
吳非見海大人對自己的眼色有些冷漠,知道他對自己品行產生懷疑,不由暗暗搖頭,此事一了,以後對這位清官大人還是敬而遠之,所謂伴君如伴虎,伴著清官苦上苦,因為他會用要求自己的道德標準來要求別人,這是別人無法接受和做到的,就算標準一樣,每個人的做事習慣、先後次序都不一樣。Δ 中Δ 文網.Δ Zw.
嚴小壽忽然怒喝一聲,冷笑道︰“好,是你們逼的,到了現在我不得不說,我是錦衣衛南京鎮撫司的密探,嵩江府錦衣衛指揮僉事,老板的身份不過是掩人耳目所用,那腰牌就在我懷里,你等無知小人快拿出來瞧瞧!”
眾人一听,頓時都呆住了,吳非更是心頭一沉,如果嚴小壽是錦衣衛的指揮僉事,那他的行為只對上級負責,錦衣衛是皇上直接管轄,地方官員哪有權力動他,難怪先前他有恃無恐,原來是有這個身份在!
兩個衙役慌張地從他身上搜出一塊腰牌,晏暢呸了一口,先前沒在他身上仔細搜查,居然出了這麼個簍子。
海大人等看過腰牌,都是臉色鐵青,涂把總更是悔得連腸子都青了,都說跟姓海的一起共事要倒霉,自己怎麼就不信,為了立功結果把前程丟了,說不得連小命也保不住。
嚴小壽得意地道︰“這個身份本來是不能暴露的,但你們誣告我們兄弟私通倭賊,這是死罪,不錯,我是和倭賊有聯系,但那是上頭的旨意,是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另有目的,我卻不知,況且我們錦衣衛行事也沒必要向你們地方官員稟告,現在姓吳的破壞了鎮撫司徐大人的計劃,此事必須嚴懲!”這是他最後的絕招,此話一出,無論吳非等人抓到他什麼把柄,他都可以把錦衣衛拿來做幌子推脫抵賴。
海大人沉默片刻,將那腰牌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你的身份我會去確認,但我不信徐大人會讓倭賊血洗嵩江府,難道這也是計劃?既然你是本地的錦衣衛指揮僉事,到了這個時候,也當說出倭賊的計劃了吧?”
這時一騎戰馬奔到院子門口,先前涂把總派出去的親兵急急忙忙跑了進來,貼在涂把總耳邊道︰“曾把總、劉把總他們說眼下事務繁忙,不能派人前來,要大人自行解決。”
涂把總低罵了一句︰“這兩個老狐狸!”
嚴小壽哈哈一笑,對海大人道︰“這個我不能說,也不必對你們說,現在,先給我松綁!”
涂把總立刻見風使舵,忙跑上去給嚴小壽松綁,口中訕笑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嚴大人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他松了嚴小壽,又去幫嚴小祿松綁。
吳非沒算到嚴小壽的後招這麼棘手,此時如果放虎歸山,可謂後患無窮,他一雙拳頭握緊,心中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殺機,正想著要用什麼方法下殺手,屋里忽又傳出一聲女人的叫聲。
一直不說話的相田鬼冢忽然道︰“對了,錦衣衛的腰牌我家主人也有,你們也絕對不能殺聖子夫人!”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又一愣,一個衙役終于忍耐不住,怒喝道︰“你這死倭賊,難道你還是錦衣衛的不成?”
相田鬼冢道︰“我瞧見老大悄悄給他夫人一塊牌子,跟這塊腰牌一樣,說在這里行走,只要亮出來,沒人敢動她,甚至連問都不敢問!”
嚴小壽心中恨極,他是給過這伙倭賊頭目一塊腰牌,再三關照,讓其便宜行事,想不到那倭賊不但給了夫人,還讓其他人知道,真不知他們腦子是不是用來想事的。
晏暢冷笑道︰“唉,沒想到呀沒想到,只要有了腰牌,連倭賊都可以變成錦衣衛!”他對著屋里喊道︰“昊子,搜那女倭賊,瞧她身上有沒有腰牌!”
片刻後,屋里傳來昊子的叫聲,道︰“找到了,在這里!”他奔出屋子,手中舉著一塊黃銅牌,海大人接過銅牌一瞧,只見上面寫著——錦衣衛指揮使,尤順。這塊牌子與嚴小壽拿出來的十分相像。
海大人問相田鬼冢道︰“這塊牌子是誰給你們頭的?”
相田鬼冢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上岸前還沒有。”
海大人拿著腰牌對嚴小壽冷笑道︰“堂堂倭賊也是我們大明的錦衣衛,看來,這錦衣衛的身份很不值錢啊。”
嚴小壽道︰“我這塊乃是如假包換,大人可以向鎮撫司徐大人驗證,他那塊是真是假,我怎麼知道。”
海大人道︰“錦衣衛哪怕再有借口,也不可能給倭賊腰牌,這里面一定大有問題,所以本官一定會向鎮撫司徐大人問清楚,說不得這里要委屈一下嚴大人了。”
嚴小壽心里冷笑,你能不能見到徐大人還兩說,就算我這牌子是假的,也一樣可以脫身,他開口笑道︰“哪里哪里,該當如此。”其實他這錦衣衛腰牌是向鎮撫司徐大人重金賄賂而弄來的,此案涉及通倭,那徐大人膽子再大,也絕不敢包 ,但嚴小壽此時望了望天色,自語似地道︰“怎麼還不來?”
海大人站在身來,對涂把總道:“我們走吧,將這幾個倭賊一起帶走!另外要通知曾、劉二位把總來衙門,一起商議如何對付倭賊來襲!”他說完,也不理吳非,徑自向院門口走去。
嚴家兄弟雖然被兩個士兵跟著,卻已恢復了行動,晏暢不由對吳非埋怨道:“剛才我幫了海大人一個大忙,怎麼他一點也不領情?”他說的是審問相田鬼冢,吳非苦笑道:“你要他怎麼領情,是賞你銀子,還是給你個師爺當當?”
晏暢道:“銀子、師爺都沒想過,但他至少要說聲謝謝吧?”
吳非道:“謝,他老人家正生氣呢,沒看見剛才嚴小壽倒打我一耙?”
晏暢氣呼呼地哼道︰“海大人也不近人情了,對了,他不是不近人情,是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人情!”
吳非安慰他道︰“算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便罷,別的也不用操心。”
晏暢還是不服,正要說什麼,院子外面忽然起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