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第六節 兩害相權取其輕 文 / 森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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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火啊,我不過是好心而已。大文學”嘟嘟囔囔地繼續喝自己的蜂蜜水,伊蓮心中一陣窩火。
“好心,”大祭司面無表情地看看女孩,“你知道焚尸意味著什麼麼?意味著這些人永遠都不能重生,永遠都要徘徊在夜空中找不到歸宿。”
“我也希望每個人都能有個好歸宿,但是,條件並不允許,倘若我們善待每一具帶有疫病的尸體,那麼所有與這些尸體接觸的人就都有可能染上疫病,這難道就是祭司大人希望見到的麼,還是說只有疫病鬧大了,在平息,方能顯示出你們神廟的作用來?”
“你……”
“怎麼,被說的啞口無言了?”
兩人正爭論不休時,一個僧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他小心地看了妮菲爾塔莉一眼,很快走到大祭司身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听到的聲音小聲說了幾句。其間伊泰爾提祭司偶有憤怒的眼神射向妮菲爾塔莉。
吩咐報信的僧侶退下,大祭司語帶嘲諷,“真沒想到神使大人的動作如此利索。”
“我怎麼了?”
“不是你讓艾姆爾去做的?”
“做什麼,你可以把話說明白點麼,我不習慣和人玩猜猜猜。大文學”
“你讓艾姆爾殺了在隔離區的冒牌神使。”
“你胡說什麼。雖然我很想殺掉她,不,不光是她,還有所有得了疫病進入隔離區的人,可我在還沒有得到你或者大皇子的支持時,是不會冒然行動的。但是,你也要知道,那些人身上的病都那麼嚴重,如果不及時處理,前去救治他們的醫生也會得病,那時候就真是一場災難了。”
見祭司似乎並不大相信自己的話,伊蓮只好滔滔不絕起來,她很快就開始從埃及那夾在沙漠與尼羅河之間的封閉的地域特色說起。
對這麼個顯少接觸過瘟疫的國家來說,只有讓他們真正的明白瘟疫的可怕,才能讓他們放棄或者說稍微改變一下老祖宗留下的習俗。
口干舌燥地把歷史上一些可怕的瘟疫翻來覆去的講了個遍,伊蓮好容易才停了下來。
眯著眼思索著女孩話中的真實性,大祭司並沒表態。不是說他不明了疫病的可怕,而是眼前這個女孩提出的建議,並不適合統治者來操作。當然也是不適合神廟來做的。
瞧著猶疑不決的大祭司,伊蓮撇撇嘴,“如果說祭司大人認為明著不好操作,會有損皇家的聲望,那麼不如打出懲治拉神罪人的名頭,是否會好執行些?”
“冒牌神使是你派人殺的?”
“啥?”
“是你派艾姆爾殺了隔離區的冒牌神使麼,你只要說是或者不是。大文學”
“你的思維也太有跳躍性了吧,我們明明再說疫病的防治呢。”
“不要把話題岔開。”
“我哪有啊,是你突然說跑題的。”
“回答我的問題。”突然提高聲線,伊泰爾提惱怒地看向一旁和自己拌嘴的女孩子,猛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竄過他的腦子︰不曉得這丫頭和攝政王子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喜歡拌嘴。
起身走到大祭司身邊,伊蓮微彎腰靠近他的耳朵,突然大叫一聲“不是————”
她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讓祭司一把抓了個正著。
“我記得以前就和你說過,不要用這種方式和我說話。”
“你既耳聾又心盲,所以我不得不用比較特殊的辦法來達到效果。”
“好個嘴尖牙利的丫頭,在攝政王子面前裝的溫雅賢淑,現在總算是露出真面目來了。”
“笑話,我在烏塞爾面前用裝賢淑麼,他早就知道我很鬼靈精怪了。”很快掙脫大祭司的束縛,伊蓮做了個鬼臉道︰“倒是你這個裝腔作勢的祭司,我真希望烏塞爾能看清你人面獸心的真面目。”
“人面獸心?”伊泰爾提喃喃自語,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這麼個與眾不同的評價。
“如果不是你委派的,艾姆爾又為何會去隔離區殺死冒牌神使呢?”
“你說艾姆爾真殺了那個女人?”詫異地看著祭司,伊蓮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但還是理直氣壯道︰“正所謂,抓賊抓髒,你說是艾姆爾殺的,難道有人當場抓住他,或是有什麼有利的證據?”
“他自然不會承認,但同在隔離區的病人指認了他。”
“指認,會不會看錯啊,我可是嚴禁他們去隔離區的。要知道疫病可是無藥可治的。”
“疫病當前,誰又能獨善其身,你還真不是普通的自私自利。”
“自私?那是送死,有誰不怕。”老實不客氣地瞪了祭司一眼,伊蓮胸中頓時怒火中燒,想她去埃及旅游莫名其妙遇到流沙,好容易撿了條命,結果卻穿到了古代埃及,她招誰惹誰了,她自認不是什麼深明大義的人,但得過且過也不是她的性格。“多說無益,誰死誰活,我現在根本不關心,我所關心的就是如何讓咱們底比斯逃脫這次瘟疫,我想大祭司應該也不希望疫病在凱姆特的土地上蔓延吧。”
“我知道焚尸與凱姆特歷來的生死觀以及喪葬傳統不符,但是火對于疫病的鏟除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我希望大祭司能好好的考慮下。當然,這種處理方法,能越少人知道自然是越好,畢竟老百姓們未必會理解與接受。”
“你就沒有想過民眾發現真相後的後果麼?”
“倘若沒有人煽風點火,制造輿.論(yu-lun),我相信能在瘟疫來臨時撿回一條命的這些個民眾,應該會默許,畢竟這些已經得了疫病的人原本就無藥可救,留著讓他們傳染更多的人,不如早做打算。”
“應該會默許。”
“不錯,人,天生是利己的。”冷冷的將這句話從潤潤地小檀口中吐出,伊蓮只覺得大祭司的眼神越發的冷酷起來。
“就用你的法子吧,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和維西爾商量下。”伊泰爾提祭司起身準備離去,臨行時他突然回頭看了妮菲爾塔莉一眼,撒出一串結著冰晶的字句︰“你的心冷酷的如同不長任何植物的鹽堿地。”
站起身看著漸漸遠去的祭司,伊蓮無奈地笑笑︰“冷酷,兩害相權取其輕,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這不能算冷酷,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