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第十五節 千鈞一發之際 文 / 森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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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娜沃爾特右手滑過繩衣的瞬間,伊蓮驚地大叫了聲“小心”。大文學于此同時烏塞爾瑪拉條件反射地一把推開了塞提法老端坐著的有些微微發福的身體。
“啊……”
“有刺客——”
“侍衛,侍衛——”
“別讓她跑了。”
“抓住那個女人,快——”
“快——”
“傳御醫,快傳御醫……”
多柱廳內混亂一片,武官們由于沒有帶武器參加宴會,和刺客在多柱廳內雖形成圍追堵截之勢,卻始終無法短時間內一舉讓其束手就擒,反倒是王庭總管戰戰兢兢地從擱架上抱起個裝有果子露的錐形陶罐狠狠朝舞者擲了過去,雖未砸中,卻也在地上落下大片的陶器碎渣,光腳舞者退離的逃生之路頓時被擋了去。
眼見四周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舞者娜沃爾特一個筋斗翻過滿地碎陶片,順勢抓起先前擱在地上的繩球朝哈托爾女神像拋去,小球在空中快速旋轉了幾圈,隨著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刷地一下繞在了女神像的頸子上。
說時遲,那時快,娜沃爾特伸手使勁一拽,她伶俐的身子快速疾步小跑,一腳踏上塊大的弧形碎陶片,借著手中的拉動力,她整個身子飛速滑過大理石鋪制的多柱廳。大文學
此事來的突然,眾大臣一片混亂,伊蓮更是傻著一張臉看舞者用一種只有在電視劇中才能見到的手法穿行于整個大廳。精彩的逃脫橋段,伊蓮瞠目結舌地看著,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她想這樣的手法怕是香港的武師們也難以設計的如此精妙,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自然連貫,舉手投足中更是顯出少有的飄逸和瀟灑。
娜沃爾特眼見前路被沖進來護駕的侍衛攔住,身體一側,向不遠處的藍伊蓮撞了過去。
不是吧,這麼倒霉?眼見刺客朝自己沖來,伊蓮只覺大腦飛速閃過幾只烏鴉,爾後便是肢體的一陣疼痛。
“拜托,你要殺的人是法老,干嘛拖我下水啊。”伊蓮仰面朝天,雙手使勁想推開壓在她身上的舞者。
“如果不是你發出警告,我會失手麼?”一把揪住女孩,娜沃爾特狠狠地掃了眼長發散亂的美人。
她的頭發不是假發?娜沃爾特不由心中一驚,在凱姆特留這麼長頭發的人是罕見的,她應該是那個傳聞中的外國人。正這個當口侍衛和大臣們涌上前來,舞者想也沒想拾起那片碎陶片橫在了身下女孩的脖子上。
此時此刻,她管不了那麼多了,不論這個女孩是什麼身份,她娜沃爾特絕對不能死在這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處理,她必須從這里逃離。大文學
眾人慌亂著追逐刺客時,皇後圖雅以第一時間飛奔向法老王身邊,這對曾經在戰場上相識的伉儷,此時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戰場廝殺的年代一般。
“王你沒事吧?”緊張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圖雅皇後臉上盡是擔憂。
“不要緊,不要緊的。”柔聲安慰著皇後,塞提法老握了握妻子的手,將目光投向小兒子,“倒是拉美西斯他……”
不遠處,拉美西斯和塞吉斯兩位正與刺客對峙著,原本勝利在望的局面卻因刺客手中有了妮菲爾塔莉這個人質頓時逆轉。
“你以為抓住個小使女做擋箭牌就可以全身而退?”烏塞爾瑪拉冷冷掃了眼舞者。
“不試試又如何知道呢。”挑釁地看了兩位王子一眼,娜沃爾特臉上泛著冷冽的光,她的手不由地朝伊蓮的脖子上緊了緊。陶器碎片雖不如金屬利器來的鋒利,卻也能讓嬌嫩的肌膚血肉開裂。
“麻煩你仔細著點,那可是我的脖子。”伊蓮有些不自在刺客光溜溜的胸部緊緊地粘著她的後背。
“閉嘴!”刺客和攝政王子幾乎同時怒斥一臉小心的女孩。
有些無辜地瞟了眼雙方,藍伊蓮尷尬地笑笑,閉嘴收聲。這是第幾次被人扼住喉管了?伊蓮頭皮不由地一陣發麻,她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那種——徹頭徹尾的需要別人保護的女人了。無辜地瞟了眼站在離自己不到一米遠的兩個男人,伊蓮無奈地笑笑,她似乎給眼前這些人帶來了些麻煩。
“血統卑微的家族怎可愚弄我兩地的人民?”舞者娜沃爾特突如其來的話猶如驚天響雷般炸的整個多柱廳頓時沸騰起來。
“還不快抓住刺客!”圖雅皇後厲聲呵斥。
塞吉斯略微猶豫了下,只一瞬烏塞爾瑪拉便閃身上前一腳踹開舞者,不太鋒利的陶器碎片矬子似地劃過伊蓮柔嫩的頸子,只留下淺淺地一道紅印,顯然沒有什麼大礙。
“帶下去。”攝政王子烏塞爾瑪拉冷著一張臉,模樣異常嚴肅。
“你還好吧?”塞吉斯皇子伸手扶起妮菲爾塔莉。
“還行。”伊蓮回給大皇子一個嫣然的笑。她很慶幸又一次從死亡的邊緣回來了。
冷冷掃了眼相視一笑的兩人,烏塞爾瑪拉無語轉身。
“父王,您沒受傷吧?”
“有驚無險,”塞提法老拍拍小兒子的肩,“倒是你,肩膀不礙事吧。”
“一點小傷,沒什麼。”瞥了眼右肩上一抹擦傷,傷口很淺,烏塞爾瑪拉的眼不自覺地滑向伊蓮,她似乎有些消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心事。在她身旁,王兄塞吉斯呵護備至。
“這次刺客事件來的蹊蹺。”
“是的,父王,”烏塞爾瑪拉點點頭,他不難想象如果伊蓮沒有出聲提醒會發生什麼樣的噩耗。“我看這件事需要低調處理。”
“慶功宴上出現了這樣的事,沒有個交代,怕是堵不住眾口。”塞提法老四平八穩地看了眼已經接手執政一年的小兒子,“要知道流言素來都是乘著風呼嘯而過的。”
“這個自然是,但我最擔心的……”頓了下,烏塞爾瑪拉看了眼一臉平靜的父王。
“說,無需吞吞吐吐。”
“倘若幾撥不安分的勢力借著這個由頭聯合起來制造血統輿論,或者是說……”烏塞爾瑪拉低頭湊近塞提法老悄聲道︰“或者說本次刺殺事件就是幾大勢力暗中操縱的……”
“行了,不用再說下去了,大祭司人呢?”
“早在父王回孟菲斯城前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