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1章 歸期難定 文 / 玨君玉
&bp;&bp;&bp;&bp;坐入屋內,張玨、楊萃對坐,卻相互沉默。 ,豁阿張羅茶水,“現今全城都在議論兩位,什麼時候成親呢?附馬是來議親事的吧?這可不合規矩,怎麼自己來了,至少得請個媒人啊!算了,原諒你,我表姐可等不起了!”
楊萃低下頭,“君玉不是來說親的。”替張玨說出了話。
“那來做什麼?別的事,我可不歡迎。”豁阿對張玨真實來意有預感。
其實那日听了張起岩的話,他們都有了猜想。
“他是來告別的。”楊萃淡淡地憂傷道。
張玨被對方先說破來意,反更不好意思,“沒錯,我是來告別的,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兒?”豁阿激動道,“你要丟下我表姐,沒良心!”
“表妹,听君玉說完。我想他有不得已的原由。”楊萃說。
張玨感謝她能理解,“熊寶遇上了麻煩,我得去幫他。”
“多久能回來?”楊萃問。
“不知道。”張玨說不準,“我會盡快。可能一兩月,可能更久。”楊萃注視著他,目光沒有閃爍,“你去吧!我會等你,一兩月會等,更久也會等。不要說什麼多久不回來,另找人嫁那種話,這種事,我做不出。”
張玨點頭,對她笑,“那好,回來以後,我們成親。”
“那還不如現在就成親。”豁阿插話說。
“表妹,哪能說成就成。”楊萃笑道,“你什麼時候走?”
“就在今晚。”
“這麼快?”豁阿不干。
楊萃輕笑,拖到這時候才告白,張玨心里糾結了多久啊!“早去早回。”她說道。
張玨點頭,一個“是”字卡在喉嚨,說與不說,以他和楊萃的關系,已不在言語,要回報,得用行動。
天色黑盡,今日晴朗,天黑之後繁星滿天,銀河如煙,橫貫夜空。張玨一個人走上山崗,抬頭仰望,等著時間到來,他閉上眼,如沐日光般,讓身心受到星光的沐浴。在這一刻,他還是很激動。
回想從前,剛到這個星球,發現不能回去了,那種焦急與沮喪的感覺恍若就在昨日。而自己卻連續放棄能返回的機會,選擇了留在此地,終究造化弄人,到頭來還是得回家了。
“你不用躲,這里現在只有我和你,出來吧。”張玨對早就隱藏在此的某人說。
山頭下的一片草叢里鑽出個人,他走上坡頂,站了張玨身後。他神色坦然,仿若自己與張玨無恩無怨,這個人就是火魯赤,也叫灼。
“你也想回去吧?”張玨問。
灼無奈道︰“燎死了,我留在此已沒有作用,難道繼續為五星聯盟賣命?回家才是我的歸途。前幾日火王星的飛船來過,所以我在此等著,他們會再出現的。”
張玨與他雖敵對過,可並無深仇大恨,一切都隨著燎的去逝而消散了。而說穿了,他們其實都在為霍頓服務。
“一起走吧!”張玨沒反對。有個同路人,回去的路至少沒那麼寂寞。
夜空中亮起銀光,地面上的人又轟動了,帶著家人出屋爭相觀看奇景,楊萃望著天空中的那團銀輝,它很刺目,她卻不願移開目光。
“怎麼讓他走了?你該留住他的,如果是你說不要走,他一定會留下!”豁阿跟楊萃急,“放他走就放吧!你連送別都不去,現在這麼望著天,有什麼用!”
楊萃沉默,她現只看著天,她相信,張玨會回來的。
王堅還在合州的知州衙門內,署內差役驚奇叫喊,他被驚動,也到了窗邊觀看。不過王堅此刻手中捏了封信。
“走得真急,給他送行都來不及。”王堅嘆,“一定要回來。”
“他會回來的,爹。”王安節說,“張都統說到做到。”
王堅有這信心,“你們有何打算?”他問的是屋里的王節安,和剛送到信,站在屋外的張起岩。
“當然跟著爹干!”王安節一口說出。
張起岩看著迅速升上天空,越來越看不清的光團,說道︰“在下會留在宋軍中,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城頭上,上官夔仿若一個夜觀天象的文士,長衣飄飄,越發像個本地的讀書人了。
他對著天空自語,“不知有多少人等著你回來,或許只有我希望你不要再回來了。這里的人情會拖累你。不過,你也不適合做一個獨裁者的追隨者。路要怎麼走,希望你能明悟。”
光團消失了,消失在銀河里,仿佛成為無數繁星中,最不起眼的那個點。
蒙古的大軍還在星夜中趕路,許沐接到天空中有異物飛過的報告,他並不在意,這個星球的上空,總有那麼些不明物體飛過。他現在關心的是要盡快趕回哈拉和林,鎮住場面。
為提高速度,他提出用飛船載他先回,但遭到反對。星際大會正在調查五星聯盟干涉其它星球文明進程的案子,可能調查員已經潛入此星,為防被他抓到把柄,還是使用本星球的交通工具為佳。
許沐為此極氣憤,但想到木都的尷尬處境,不想給他添麻煩,便放棄了此打算。
然而他卻無法靜心趕路,人一旦走了背運,不好的事會接連發生。哈拉和林傳書,副盟主風狂推舉新的大汗候選人,已經在斡難河岸召開忽里勒台大會,阿里不哥正式即位為汗。
“誰同意了?誰給了他這種權力!”許沐氣得把信摔了地上。
“他是副盟主,盟主不在,有這種權力。”
“那麼我呢?我有盟主的委托!”
“盟主只是委托你處理南征事務,南征已經結束,你的職權也結束了。而且在副盟主的權力前,你也必須退讓。”
“他是在造反!”許沐怒不承認風狂的決定,“副盟主早有異心,不過趁機做亂而已,他是在竊奪盟主的權力!”
“那能怎麼樣?難道你要討伐副盟主?”
“這個逆賊,不該討伐嗎?”許沐冷笑。討伐?是個不錯的提議。
可這時,與他一起討論的其他五星聯盟成員,紛紛站了起來。
“誰給了你這種權力?”他們用許沐質問風狂的話,質問起他。
許沐一時驚愣住。
“新汗已經選出,我們內部不可再起爭執,誰當大汗都一樣,只要听我們的話。”
“盟主走時並未定下人選,副盟主立阿里不哥沒有超出他的權力範圍,怎能說造反?”
“你有什麼資格給聯盟的核心成員定性?你的身份遠不及副盟主,現在應當支持他的決定。”
帳內的五星聯盟成員集體倒戈,許沐氣憤、震驚,更加啞口無言。他反駁不了他們的話,確實沒有風狂造反的罪證,但風狂又確實在篡奪木都才擁有的權力。
許沐愣愣地會著發呆,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五星聯盟中原來什麼都不是,在別人眼中,他只是個狐假虎威的卑微者。盟主歸期難定,他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而阿里不哥即汗位的消息,也傳到了另一支在星夜趕路的隊伍中。
“阿里不哥搶先了!”忽必烈著急,“我們該怎麼辦?”
按竺邇淡定地一笑,“大王不急,按原計劃。先奪神器者,未必有好下場。不過哈拉和林我們就去不得了。大王,你也即位吧!趁著阿里不哥尚未抓穩神器,以明名分。”
忽必烈眼中冒出精芒,一旦宣布自己為汗,就沒有一絲退路了。這是場豪賭。
就在阿里不哥成為蒙古大汗後不到一個月,忽必烈在自己的封地內召開忽里勒台,由幾名支持自己的宗王推舉,宣布成為蒙古之汗。到此,蒙古同時存在了兩名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