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8章 暗流洶涌 文 / 玨君玉
&bp;&bp;&bp;&bp;蒙古撤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隨後不久,連留下的三千蒙古兵也撤走了。☉,快馬傳來消息,蒙古主蒙哥死于縉雲山下。釣魚城上的人初為之一愣,幾乎無人反應,不是不停,其實他們早有預感,蒙哥可能在戰斗中受了傷,只是消息來得太快,太過激烈。
這一天,釣魚城上鳴炮慶祝,城內外百姓放起鞭炮,如同過節。就算過節,也沒這麼喜慶。
然而也有樂極生悲。冉氏兄弟中的冉 暢飲之後大笑,突然氣閉去逝。這是件悲傷的事,但卻沒有遺憾,他的生平心願算是達成了。死于笑聲中能有幾人?慶祝之後,冉璞護送兄長遺體回老家安葬。
而在四周的慶祝聲中,駐扎在縉雲山下的蒙古軍內,則暗流洶涌。信使並未出發,也就是說,蒙哥的喪事並未回報。
“周圍的宋人已經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回蒙古,我們能瞞多久?”
隨軍的諸臣緊急商討。
耶律鑄神色凝重得如塊石頭,“能拖就拖,我也是為爭取時間,好想出個穩妥之策,諸位都是大汗身邊的重臣,蒙古已到動蕩關頭,諸位要但負起責任啊!大汗走得匆忙,未立遺詔,該誰即位?”
眾臣沉默,有人搖頭道︰“誰來即位,不是我等外臣能干涉的。蒙古有忽里勒台,宗王自會選出新汗。”
耶律鑄也搖頭,“此言差矣!若沒個人選,宗王必起紛爭。到時,我等努力創建的一切,將毀于一旦,你們難道不急?”
“如此,我等只有覓出有希望即位的宗王,加以輔佐。干涉汗位繼承,萬萬做不到。”
眾臣為難,他們職位再高,終歸是外族外姓而已,蒙古的習俗杜絕了他們參與最核心的政治。
“自然當立蒙哥之子!”眾人難以抉擇之時,突然有人闖門而入。
耶律鑄和諸臣看向他,此人即熟悉又陌生,地位即崇高,卻又無地位,這個人就是許沐。他沒有一官半職,卻有舉國影響。
許沐大步穿過諸臣,板著面孔,對他們的表現極不滿意。
“一個個一副奴才相,到了這時候,沒有一點決斷力,要你們何用!”他坐上空出的大汗寶座。
這一舉動引起諸臣中少許人不滿,但許沐身份特殊,他們只是咬咬牙,忍了下去。
許沐繼續道︰“南征不可廢,所以新汗必須盡快即位。忽里勒台太麻煩,這種表面功夫就不要了。我作主,立蒙哥長子為汗。你們只需引導朝廷公論,附和于我,明白了嗎?”
眾臣驚住,這……太不可思議了。許沐此舉不僅是要立個新汗這麼簡單,還將引起革命,他要廢除蒙古立國之本的忽里勒台制度。
對非蒙古族的大臣來說,他們對忽里勒台全無好感,早有廢棄之心,但無奈于蒙古宗王勢力龐大。而今有神仙般的許沐發下此話,給了他們行動的信心,贊同者不少。但也有謹慎者,認為太冒進了,況且憑借鬼神之力,有些懸乎。
許沐完全不擔心,有五星聯盟在手,他不怕任何人。
大臣們議論的帳外,有位紅衣侍女假裝等候差遣,听到了里邊發生的一切。她面無表情,卻听得極仔細,不願漏掉任何一個字。
萬里之外的哈拉和林,一個身穿薩滿神袍,面孔被神帽垂下的珠簾遮擋嚴實的老太婆,突然猛地一震身體,似從冥想中驚醒。
“蒙哥死了!”她醒來後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宮殿吹動的風發出聲音,“什麼?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是我的分身傳回的信息。許沐隱瞞死訊不報,他想立蒙哥的兒子為新汗。”
宮中吹動的風發出呼嘯之聲,“不可以讓他得逞!他是什麼東西,也敢越過我,自作主張!盟主到星際大會去了,我們忍辱偷生,不就是在等這個機會麼?到我們行動的時候了!他許沐敢僭越我這個副盟主,我便有了討伐的理由!我要報仇!我風狂,重新崛起的時候到了!”
風中傳出狂笑,這股風更是在宮中打著轉,窗簾被吹起,輕一點的器皿全都乒乒乓乓地滾落。
比起風狂的瘋狂,阿闌薩滿的態度要鎮定得多,“我們當立出听話的新汗。”
風停了。
“你認為誰適合?”沉靜的空氣說。
阿闌薩滿以老邁的聲音緩緩道︰“這個人首先得有名分,其次有鎮得住宗王的身份和實力,這些表面功夫不可不做。我想到一人,不知副盟主能否同意。”
“我也想到一人。”風狂說。
兩人沉默一會兒,同時開口——“阿里不哥。”
風狂大笑,“英雄所見略同!阿里不哥論威望實力,比蒙哥的兒子更有號召力,更像個大汗。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無大腦,是最適合的傀儡人選!”
阿闌薩滿陰冷發笑,此事就這麼說定。她立刻派人前去通知潛伏在阿里不哥身邊的人,適時煽動起其的野心。這次,他們將先發制人,掌握主動。
而在蒙哥喪命之地的東邊,忽必烈還在鄂州苦苦等待蒙哥到來,並與鄂州守軍對峙著。
鄂州守臣名賈似道,忽必烈沒從這人身上看出一點將才,但就是拿不下鄂州城。忽必烈總感覺自己身邊的某些謀臣在出餿主意,故意送功勞給賈似道。他雖看得明白,但正因為知道得太明白,反而不能揭穿,以免壞了別人的計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勢力,像貴由那般,稀里糊涂地死了。
可這般睜只眼閉只眼,到讓自身覺得苦悶,再加上大汗的軍隊遲遲不到,孤軍深入的危機感讓忽必烈感覺前途茫然。無人時就愛在房喝起悶酒。
“大王,有位趙官人求見。”僕人通報道。
忽必烈帶著醉意,“什麼趙官人?問清來歷了嗎?”
僕人著難,“他沒說,要不小的再去問清楚,或打發他走?”
忽必烈給自己倒酒,動作頓住,“神秘人之所以神秘,定有其不凡之處,說不定有要事。我一個被大汗猜忌的王公,回去之後定將失勢,還怕人刺殺?叫他進來吧!”
停下的動作繼續,忽必烈自嘲地淺笑。斷了汗位念想,他專心經營封地,可大哥蒙哥見他做得風生水起,對他起了疑心。此次南征若失敗,誰來承擔責任?蒙哥是君,不可責,他忽必烈便首當其沖。若戰勝,蒙哥更會忌他功高。
“機會只待有緣人,大王若將在下趕走,恐怕就會失去這場機遇。”有人笑著走進屋。
此人蒙古話說得極順,與“趙官人”這種漢人稱謂不相匹配,忽必烈起了注意,抬頭看去。
這一看,就讓他大吃一驚,酒倒歪了,流了桌上。
“按……按竺邇那顏!”忽必烈驚得站起身。
“鄙人姓要術甲,即為‘趙家’,所以在漢地行走,便化姓為趙。”按竺邇行禮,“大王,許久不見,你怎麼越發消沉?此刻風雲已起,難道你甘心就此沉寂?”
忽必烈長嘆,“我都要倒霉了,不願沉淪又如何?若不死在宋境,定然死于親人兄長之手。”
按竺邇一笑,“大王看來還不知曉,蒙哥已經死了。”
“什麼?”忽必烈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