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2章 晚渡 文 / 玨君玉
&bp;&bp;&bp;&bp;張玨既然已經說話,就不會再猶豫,從容登上階梯,居高臨下,俯看眾人。:7777772766f6474772636f6d新奇中文xq
他不過是天外天的外圍成員,許多正式會議和行動,都沒參與,但認識他的可不少,尤其在這四川地界內,誰不知他張玨大名。他是火王星人,與人打架,誰打得過他
“我支持余制置,你們這些心高氣傲、各自為陣的家伙,就需要余制置這樣的人來統領。不是嫌他是普通人,沒有異能與你們一較高下嗎我就是余制置的左膀右臂,他叫我整治誰,我就會動手。這就是余制置的能力。”張玨正式重申,這是他的承諾。
大堂內鴉雀無聲。
“老大真是太帥了”熊寶激動感慨。
張玨身邊的老人更加感激,多虧張玨及時現身壓住全場。莫非這就是孟珙生前交待,一定要張玨在場才能宣布的原因到底孟珙不是算到了。
“我們兄弟也支持余制置。”張實隨後也站起來,與楊立一起登梯,站到張玨身邊。
“是苦竹隘的張、楊二將”
楊立、張實雖然實力遠不如張玨,可他們是天外天的老成員了,從祖輩起就為天外天效力,影響力不可小覷。他們也同張玨意,誰不服余做盟主,先打敗他們。
張玨冷笑道︰“一個人的能力不在于他自身可以戰斗多少人,而體現在,他可以讓多少人、多強的人為他戰斗。這就是他的力量。剛才誰說余不夠資格統領你們了”
無人應聲,好似無人說過這種話。
張玨把沉默的眾人掃視了數遍,確認無人敢在他前面造次後,對老人說道︰“現在去請余制置到這里來吧”
下面就得靠余自己了,看他知曉了大宋國內存在著這什麼一批怪異這後,會做何反應,如何收拾人心。這場見面會很關鍵。
老也知趁熱打鐵,立即差人。今日就得把盟主之位定下。
小廝奔出酒樓,可沒多久,慌張跑了回來。
“怎麼回事”老人搶問,就怕這種時候生了岔子。
“臨安臨安的使臣到了,已經進了制司。”小廝喘氣道。
老人驚嘆,不過沒太過驚訝,臨安使者的到來,早在意料中,只是今日趕到,湊一塊兒,巧了些。
張玨也知曉使者的來意,余早提到過,臨安朝廷有撤換他之意,只等使者來宣布了。
“還是我去請余制置吧派個面生的小廝過去,余制置未必會信他的話。這種時候,余制置一定心中苦悶,我去說最合適。”張玨主動道。
他與余關系熟,他去確實最好,老人同意。
張玨騎上奔雲馬,如道白色閃電直奔制司。
到達制司時,听詔的眾人早散了,臨安使臣已不在制司中,去了驛館休息。而余也已不在制司。
“余制置去了哪里”張玨問制司內的人。
被問到的人皆不知,他們只見到余的了召其回臨安的詔書後,似有些失魂,一個人出去了。或許在附近散心吧
偏偏在重要關頭出岔子,張玨感嘆遇事不順,無可奈何,只好出去找余。
此刻天色漸晚,霞光滿天,雲朵五彩,預示著明日又是個大晴天。依山而建的城池跟著山體一起,被夕陽照成金色。這時候,街上的人才多了起來,沒了毒辣的陽光,乘著晚風,正好散步納涼。
張玨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找尋,該到哪兒去找人呢天外天的人都還等著的。
酒樓內,等待的諸人已顯不耐煩。盡管主持集會的老人一再勸撫他們要有耐心,可抱怨之人越來越多,天都快黑了,要找的人沒來,找人的也不見了蹤影。
“喂,能不能找到張統制”張實小聲問熊寶。張玨和余總得回來一個吧不然場面太尷尬,收不了場了。
熊寶也無辦法,“我在他身又沒放追蹤器”胖子只得把目光投向張起岩和上官夔。張起岩可以感應奔雲馬,上官夔和張玨是同類,應可以感應。
這兩人懂他的意思,等下去不是辦法,兩人悄悄離了會場。
鳥兒似要歸巢了,窗外樹枝輕晃,劉整撇頭看了眼樹上的鳥。他本是個安靜之人,不引人注意,而此時,更無聲無息消失在眾人的不經意間。
夏季的長江比平日寬了一倍,水流也急了許多,但仍擋不住討生計的漁船在江面上行駛。小舟上的漁翁使勁收著最後一網,在金色江面上投出黑色剪影。遠處渡口,行人稠密,爭等最後一趟渡船。
江岸上坐了個白發青年,手持魚竿一動不動,非常專注地注視著浮漂動靜,他身邊的魚蔞空無一物,不知是剛下竿,還是今日本就什麼都沒釣上。
他身後站著幾個隨從,比他還嚴肅,像木頭樁子。另有個似他隨從的人遠遠奔來,在他耳旁低語。
“居然是這樣這可有意思了,天外天要何去何從”霍頓淺笑。
“這不是霍先生嗎大熱天也有興致釣魚”突然有人打招呼道。
霍頓看了此人,立刻笑容顯現,“余制置巧啊制置稱我先生,可不敢當。”
“應該如此,余某雖難得見到先生,可每次相見都越發感覺先生不凡,是個世外高人。”余笑道。
“我哪是什麼高人,就是個偏遠地方的窮書生,制置高看了。”霍頓把余打量,直言道,“制置雖在笑,可卻是若中作樂。想必遇上不順心的事了吧”
霍頓知曉臨安使臣已到,他雖在江邊坐了一整天,可城內發生的事,逃不過他耳目。
余嘆氣,“我這般掩飾,先生都看出來了今日詔書到了,朝廷中有幾人說我在上書中對陛下言辭不敬,在四川大權獨攬,他們總算得逞,陛下已召我回臨安,就要離開這片土地了。”
霍頓對此未發評論,只是靜听。余心情失落,話不多,說完這些,便靜靜看霍頓釣魚了。然而霍頓的鉤一直沒魚來咬,余看了會兒,目光不自覺地移到遠處。
對岸渡口的船到了,碼頭上的人爭相上船,他們帶著喜悅或焦慮,目的卻都只有一個,就是回家。
“龍門東去水和天,待渡行人暫息肩。自是晚來歸興急,江頭爭上夕陽船。”余有感而發。
霍頓抬頭看著身邊的人,似要說什麼了。
“先生,有魚”余搶先道。
霍頓回頭看江中,浮漂果然下沉。等了一天,終于有魚上鉤了霍頓狂喜,猛拉魚竿。“嘩啦”,東西出水,不是魚,是只破鞋。
“怎麼又是這種東西”霍頓顯然不是第一次釣到這種玩意兒了。
把破鞋從鉤上摘下,扔回水里。
余看著發笑,這笑是苦悶中難得的喜悅。然而,他卻驚奇地發現,霍頓甩回江中的魚鉤上什麼都沒掛,只是枚細細的銀鉤。
“先生不上餌,這有何深意”余驚訝地問,“莫非學那姜太公”
“餌”霍頓也驚訝,忽然明悟,嘀咕,“難怪這里的蠢魚只往別人的魚鉤去,不來我這邊。沒人告訴我還要用餌定是那些釣魚的怕我搶了他們”霍頓一下子沒了釣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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