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0章 太後之死 文 / 玨君玉
&bp;&bp;&bp;&bp;阿闌薩滿依舊戴著完全遮住面孔的神帽,她往火里撒進把不知名的粉末,火焰高漲,薩滿蒼老的聲音念著誰也听不懂的咒文。 c書盟,
脫列哥那雙手合十,虔誠地注視著薩滿。
一段咒文結束,薩滿停止身體抖動,安靜了。
“怎麼樣?可有破解之法?”脫列哥那急問。
老薩滿緩緩開口,“此人有妖星庇護,難,難,難!”
“難道神也不能驅除妖星嗎?連神也治不了她?”脫列哥那愁道,“怎麼會這樣?她連神都可以對抗?那麼我要怎麼救我兒子?”
阿闌薩滿再往火里丟了把粉末,火焰猛竄之下,她答道︰“神說,大汗是真命天子,小小妖星害不得他。更何況,達格娜可敦雖為妖星降世,可其命格與大汗出奇相合,她若與大汗結為夫婦,必能國運昌隆,大汗福澤百年。”
“胡說!”脫列哥那怒指薩滿,完全忘了是否對神不敬。“妖女怎麼可能帶來福澤?你是不是與達格娜串通好了,編鬼話騙人!”
“這是神說的,可敦可以不信,但怎說是鬼話?對神不敬會遭懲罰。”阿闌薩滿的聲音陰冷。
“與妖物串通的薩滿注定會下地獄!”脫列哥那尖叫,“滾出去!我不需要你!換別的薩滿來!”
阿闌薩滿對此什麼都沒說,紅衣侍女扶起她。阿闌向可敦欠了欠身,杵著拐杖蹣跚出宮。
“沒用的老東西!還是神的侍者?跟其他人一樣,見誰得勢就依附誰!你們難道瞎了嗎?我是大汗的母親!你們到要看清楚了,大汗是听母親的,還是听那女人的!”脫列哥那說著,把整壺茶水倒入火中。
沒有繼續投入木柴,火焰已經有熄滅之勢,本就不大的火苗,一下子被撲滅。煙彌漫宮室內,嗆得脫列哥那急促咳嗽。
“來人!快把火盆端走!來人!”脫列哥那以手掌扇煙。
可喊了一陣,沒有一個人進門。
“都到哪兒去了?這些賤婢!我會處死你們!處死你們!”脫列哥那大罵宮里沒有響應呼喊的侍女。
忽然間,有人來了,濃煙的另一商,一個人影立在門口。
“你是誰?”脫列哥那被煙燻得睜不開眼,沖著人影問。
太後宮外,天色漸晚,紅衣的侍女身形惹眼,遠遠的就能見到那抹紅,她攙扶著年老的薩滿,除了她們,若大個宮院,蹊蹺得沒有一個路過的宮人。
侍女抬頭,看到遠方有人,扶著阿闌薩滿朝那邊過去了。
“都完成了?”達格娜微笑著問。
“娘娘吩咐的,不敢不做好。”老薩滿的聲音听起來有笑意,“已照娘娘意思,把藥粉撒入火中。”
“周圍的人呢?”達格娜問。
紅衣侍女回答︰“脫列哥那宮里的人都睡著了,宮室附近亦不會有人打擾,至于其它地方,還得由娘娘安排。”
“我已安排妥當,一兩個時辰內,不會有人到脫列哥那宮里去。”達格娜看著脫列哥那的宮殿冷笑,“誰叫你阻擋我嫁給你兒子呢?人到了末路,無計可施的時候,就會求助于鬼神。脫列哥那對我下毒、派出刺客、栽贓誣蔑,都沒有奏效,她無計可施了,于是找上薩滿,想詛咒我,而我正好借計。哎!我們斗了這麼多年,該結束了。”
太後宮內,脫列哥那緊盯煙霧中出現的人影,從身形判斷,是個男子。這讓脫列哥那警惕。
“你是誰?達格娜派來的刺客嗎?來人!快來人!”可敦呼喊,可依舊無人回應。
煙漸漸散開,男子的面容清晰了幾分,不過此刻天色已晚,宮里沒有點燈,無論怎樣都顯不出清晰五官。
但脫列哥那仿佛看得一清二楚,她似認出了男子,驚恐萬狀。“你……你是……忽……忽都!”
神秘男子很年輕,歲月風霜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痕跡。
“不可能!不可能!”脫列哥那連連搖頭,“不可能是你!你都死去幾十年了!我看著你死的!看著你死的!”
年輕男子沒有說話,向脫列哥那招手,然後轉身離去。
“你去哪里,忽都!”脫列哥那呼喚,追上人影。
年輕男子已經出了宮門,脫列哥那不喊人攔下他了,這是她的前夫,她怎能叫人!此刻,她反到希望四周沒人出現。
他走得並不快,可脫列哥那就是追不上,總是差了那麼幾步。這幾步,就如兩人相隔的數十年光陰。
忽都進了幢小樓,脫列哥那追了進去。樓梯頂端晃過人影,像是忽都上去了。脫列哥那如著了魔,扶著木梯欄桿,追上了樓。
脫列哥那氣喘須須上了頂層,忽都扶著木欄,站在哪兒。最後一抹夕陽反照在小樓頂端,脫列哥那正對著光,手捂雙眼,但又努力睜開眼,她想多看看那個人。
青年背對她,仿佛在欣賞夕陽。
“忽都!”脫列哥那上前,站在他背後。她伸手觸踫,想要確定他是真實的,她看到的不是幻覺。
手輕踫,青年忽然轉了身。時隔數十年,她又看到了久違的臉。脫列哥那的笑容似在夕陽下融化了。
突然,那張年輕的面孔起了變化。皮膚黯淡發黑,直至腐爛,塊塊皮肉下掉,露出白骨;眼珠掉下了去,蛆蟲爬出眼眶;他的頭發枯黃如稻草,飄散著,拂上可敦的臉。
脫列哥那的笑容僵硬了,小樓上,傳出慘叫。
張玨抬頭看天,時辰已差不多,天已黑盡。熊寶還在與塔海交流,兩人好似多年不見的老友,越談越歡樂,下人欲上晚飯,都被他們推遲。張玨可不能再等,監獄里的幾人隨時會惹事,駕飛船的隨時會惹事,他得抓緊時間。于是決定先去宮里,回來後再與熊寶詳說。
剛從樹叉上起身,就見一騎快馬停在元帥府門前。看那騎手衣著,是一名怯薛。
怯薛軍乃蒙古最精銳的軍隊,由出身較高的蒙古子弟組成,負責大汗的安全防衛。看這名怯薛,不停因私事而來。張玨停住,暫時在樹上未動。
府中下人打斷了熊寶和和塔海的交談,塔海趕緊出房,怯薛立即向他宣布一件大事。
“脫列哥那娘娘……薨了?”塔海難以置信。
怯薛沒有解釋,他還要繼續通知別的官僚,立刻告辭。
“娘娘身體素來康泰,怎突然薨了?”塔海問身邊的人。
這些下人更不知道原由。
不管情況如何,現在得馬上進宮,塔海趕緊更衣。
熊寶是個機靈人,這個時候立即向塔海告退。胖子甩著一身肥肉出了元帥府,往客棧方向去。
“不用回客棧了。”張玨在他面前現身。
“老大,你一直在這兒?”熊寶驚喜。
“沒,我今日兩頭跑。”張玨把客棧發生的意外說給了他听。
熊寶驚詫,但很快恢復平靜,“霍頓將軍不會有事,他現在說不定在牢中舒坦著的。到是老大,你現在就要進宮?”
“可敦死,天助我。宮里現在進出人員復雜,沒有比這更好的混入機會了。”張玨主意已定。
熊寶點頭,“我就不去拖累老大了,這是隱身斗篷,或許能用上。”說著,從布袋里抽出件披風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