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6章 哪來的冒牌貨 文 / 玨君玉
&bp;&bp;&bp;&bp;他們在女城山耽誤了一段時日,離開女城山,踏上向東的官道之後,盡管速度很快,仍沒快過流言的傳播速度。【c書盟,
“韃子總算退兵了,這回發生的事可真怪啊!估計蒙韃子也都被嚇傻了吧?”
“是不是真的?整座山都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被砍去了一半。”
“砍?”
路邊茶鋪休息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最新的怪事。
有人說得繪聲繪色,“老天爺發怒了,派了個神將下凡,一刀就把女城山削去一半。這一刀威力巨大,方圓幾百里都有震動!”
“他干嘛不砍韃子,砍山做什麼?”
“這就是你有所不知,女城山那地方邪乎著的,有妖怪盤踞。神將是來除妖的,韃子再凶兒,也不過是凡人,哪夠神將看一眼?不過韃子當時被嚇得尿褲子的就有好幾百人!”
“看你見韃子尿褲子了?”
“我沒親眼看到,但很多人都看見了。事後韃子的營地曬出幾百條褲子,不是尿了是什麼?嚇出尿都還是膽大的,膽小的直接嚇呆嚇瘋,又有好幾百。”
這話居然信的不少,听者連連點頭。
“你們說,韃子去那荒無人煙,還鬧妖怪的地方干什麼?”有人問道。
“听說是去挖寶。”
“挖寶?韃子也挖寶?”
“怎不挖?韃子最愛寶貝,連你家的鐵鍋都要搶,更不說地下的寶了,是吧?”
不少人都應“是”。
張玨和張起岩就坐他們鄰桌,張起岩要了茶水,張玨也拿了個空碗,與張起岩同倒一壺茶。
他一點不口渴,只是想嘗嘗茶水什麼味。不過火王星人進食方式與眾不同,那張嘴嘗不出味道,喝在嘴里什麼感覺都沒有,飲了兩口便覺得無趣。張玨嘗個鮮而已,不與張起岩搶水喝了,听旁人的閑聊更有意思。
女城山發生的大事已經遍傳,只不過沒一個能說出真實狀況,神將劈山、天譴降臨,全是想象。至于蒙古人有沒有嚇尿?可能有吧,那多麼人,總有膽小的。
民間都已瘋傳,想來制司早已經知曉,不知制司里傳的又是個怎樣的版本。不管哪種版本,余 他們都會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吧?自己回去不是嚇死他們?
“那麼神將到哪兒去了?”有人問。
“當然回天宮復命。”
“沒有,沒有。那位神鈄其實很早就下了凡,之前有個專殺韃子的無頭神將,就是他。現在也應該沒回天宮,殺韃子的使命尚未完成呢!”
“你記錯了,這是兩碼事。無頭的神將其實是白馬山的張統制,張統制活著的時候就殺過一頭龍,死後英靈不散,還要繼續殺韃子。”
“張統制可真不了起!現在韃子退了,我們給他修座廟怎麼樣?”
其他人都說“好主意”。
張玨真想拍案而起,告訴他們,他還活著,修什麼廟?但又想,這種事哪說得清,與這些小民解釋不了,只有等他和余 見了面,制司發文宣布他還活著,才破得了謠言。
回頭見張起岩居然認真听起來,大為惱火,“別听了!你還信了不成?快趕路吧!”
張起岩知他心里所想,小聲回答道︰“讓我听會兒,在說你呢,多有意思!”
“沒什麼好听的!路還長,趕路要緊!”說著,張玨收了張起岩的茶水,叫店家結賬。
張起岩笑他竟怕羞。他是統制,自己是小兵,還有什麼好說的,只好順從趕路了。
邊走邊打听宋軍的動向,張玨覺得自己似離開了太久,都有些與外界脫節,完全和制司失了聯系。記得離開時,余 正壯志雄心,欲復失地,算時間,他離開得並不長,現在戰勢仍在繼續。只不過西線也罕部的蒙古軍撤了,宋軍的壓力小了很多,形勢應更順利了才是。
打听之下,余 還有利州路。如此甚好,他們便不用趕到更遠的重慶府報到,直接北上與余 匯合即可。
路上傳言眾多,但有了目標,張玨和張起岩二人就懶得管它們了,听來听去,還是那幾句,不如專心趕路。有時就在荒郊露宿,不為住一村一店而放緩腳程。
不幾日,便入閬州。此地路過多次,變化不太,也是不他們目的地。張玨不作停留,欲疾馳通過。可閬州若說沒有變化,到也有。正如前方增設了從前沒有的關卡,使得趕路二人不得不慢行,甚至停下。
“來者何人?”守關的士兵揮旗攔下疾行的兩匹駿馬。
簡單一句問話,把張起岩考住了,他只好眼神求助張玨。
張玨沒有思考,自己又不是可疑人物,實話實說即可,“白馬山統制張玨,欲過閬州,求見余制置,行個方便吧!”
依例,守關者有疑,會叫其出示身份證明。但這士兵沒有,可他明顯又不信張玨的話,突然激動道︰“大膽狂徒,居然膽敢冒充張統制!”
士兵話一出,其余士兵立刻拔刀,如同臨敵。
“憑什麼說我冒充?你認識張玨?”張玨沒生氣,反覺得有些意思。
“不認識。”士兵答。
“既然不認識,如何證明我不是?”張玨想,士兵若索要牌符之類身份憑證,自己還真拿不出,這些東西早丟了。
“不需要證明!”士兵甩手,“張統制已經戰死,人人皆知。你要冒充,找個活人行不行?”
張玨哽住。旁邊張起岩差點笑出來。
“傳聞而已,我人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等見了余制置,自然真相大白。你們不信,可以拿我去見制置。”張玨到希望他們動手,哪怕見不到余 ,只要能見到當官的,多半認識他。
那士兵更起疑,“你這惡徒,冒充已死的張統制不說,居然主動要求見制置?必有古怪!就你這種江湖騙子,也能見制置?老子都見不到,你更做夢!兄弟們,先把他拿下!”
“好啊!來拿!來拿!”張玨下馬,“我冒充張玨,罪該萬死,見不到制置,押我去見閬州知州也好!”
正欲捉人的士兵反不敢動了,哪有主動要求被抓的騙子?不正常!畏畏縮縮,相互推擠,都不敢先上前,怕他使詐,要害人性命。
“這兩人古怪,你看他們騎的馬,尤其是匹白的,一看就是千里名駒,一般人騎不起。”
“哪里騙來的吧!騙子不弄點行頭,怎麼扮得像?我們這麼多人不怕他們兩人。”
“不是怕,確實古怪。看他相貌堂堂,不似一般行騙之人,如果不是韃子派來圖謀不軌的奸細,就是上面微服的貴人。我們還是謹慎些,這事砸了,我們擔不起責任,王統制行軍到了附近,不如向他請示。”
士兵們嘀嘀咕咕。
張玨惱他們行事不果,听他們念到王統制,隨口就問,“哪個王統制?”
士兵對道︰“還說你不是行騙的?你真是張統制,怎不認識王統制?”
張玨哭笑不得,宋軍中姓王的統制多如牛毛,他哪知道他們說的哪一個。
士兵得意道︰“忠順軍的王堅王統制听說過吧!他與張統制有舊交,听聞張統制殉國,便在此停留祭拜,距此不過十幾里路,隨時可來斬了你這個……”
話還未完,忽听馬嘶,白馬踏步沖出,張玨翻身上馬。
“狂徒!膽敢闖關!”士兵大叫。
張玨疾如閃電,已經從他們中間穿過,直奔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