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0章 誰都救不了 文 / 玨君玉

    &bp;&bp;&bp;&bp;火焰如潮，翻卷著漫過街道房屋，向蒼露虎席卷而來。現在任何異樣的烈火都足以使他們恐懼警惕，按竺邇一眼看出此火不善，呼喚兄弟們躲避。其他蒼露虎不用他提醒，個個退散，大火似要形成包圍圈，他們急奔向未封的缺口。

    按竺邇回頭望，只見烈焰中一個黑色人影緩緩走出。唯有一種人可在火里從容行走，那便是火王星人。

    “張玨？”按竺邇認定了答案，張玨果然又出現了。

    在沒有許沐在場的情況下，他們不敢與張玨爭，蒼露虎人識趣地撤退。

    張玨從火里步步邁出，他身上全是火，發絲被熱氣吹得飄舞，恍然那是一頭火發。他在白馬山燒化覆蓋身上的藍色結晶後，立刻趕至城內，但觀城中情景，還是來晚了。

    他看著蒼露虎逃跑，自己沒去追，也沒使火焰去追，更沒有使火焰爆發出更大威力。他怕傷及無辜，這里躺著太多人，不知是死是活。他看到了楊履中，暫不管蒼露虎了，立即大步奔至楊履中身邊。

    楊履中非常高興，對他笑，想要走身迎接，可身體已經動不了，只得躺著，笑得無奈。

    張玨蹲地把他微微托起，自責道︰“我來晚了。楊老爺，你沒事吧？現在城中如何？”

    楊履中苦澀搖頭，“天要亡名山，縱使你神力通天，也救不了。只要你平安，我便放心了。我已經時候不多，就不要管我，去找其他人吧！”

    張玨感到楊履中氣若游絲，再以熱源視覺觀察，楊履中的體溫降得厲害，體內髒器組織活力驟降趨停，此為死亡之兆。他救不了，急而生悲。“楊老爺，你要撐住！你這麼去了，楊姑娘怎麼辦？”

    “去找萃兒吧！”楊履中嘆道，“萃兒正因為心里有你，她才決定離開，就像她母親當年離開了我。我不敢去找她娘，但你應該可以去找她，你不是凡人，或許可以克服那怪異的食夫規則。她在天全州女城山，去找她吧！”

    听到“天全州”，張玨震驚。居然在天全州，楊萃在天全州，蒼露虎的目標也在天全州。

    “山門鑰匙，我給了張起岩。萃兒就拜托給你了！”楊履中緊抓住張玨的手。

    張玨反手，把他的手緊握，向楊履中點頭答應。

    漸漸的，楊履中施在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他合上雙眼。這場景，與王虎死時何曾相似，張玨扭頭不忍目睹。

    “楊老爺，你請放心，我會找到萃兒，並治好她的怪病。我對她永不相負。”張玨保證道，這也是他的誓言。

    張起岩已經不見了蹤影，張玨不急著尋他，他若沒事，自會來相見。張玨此刻還有更不放心的，他將楊履中的尸體收至妥善之處後，立刻往鄒家方向趕去。

    雖然他早有交待，叫他們見機行事，形勢不對就離開。但實際是否如此，他們是否真會離開，就不得而知了，張玨必須確認他們的安危。

    鄒家大門敞開，張玨緊張，門開著的意思有很多種。可能說明鄒家人已經搬走離去，也可能說明已經被敵人闖破。張玨奔至門口，發現大門濕潤，再往里看，更讓他吃驚。整個院子像被水淹過，地上坑窪里積滿水，圍牆上下濕透，似被水洗。

    張玨心中暗叫不好，四周干燥，偏偏這里哪來的水？就像被能控水的水沖星人攻擊過。

    他急往里面跑，很快腳步頓住，十數具尸體攔住他的路。每一具尸體皆渾身浸濕，有仰面倒地者，觀其死相，似溺水而亡。

    目光在尸體中搜尋，立即鎖定個身著錦緞衣的男子。“舅舅！舅舅！”張玨認出這個人是鄒明德。

    鄒明德被翻動時，發髻里流出了水，他已經沒了氣息，渾身冰冷。

    張玨知道人已經死了，心痛地四望，接著又看到一具穿著宋軍軍服的尸體。

    “靜之？”張玨難已置信。

    他趕到尸體旁，將其翻轉，見到馬敉寧的臉時，幾乎承受不住。從王虎開始，短短時間內，他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他而去，而他自己就在他們身邊，卻什麼都挽救不了。

    木都的嘲笑聲突然回響在腦中，“你誰都救不了”，一遍遍如噪音，張玨下意識捂了耳朵。

    “荊娘？荊娘呢？”張玨四處張望，未見著郭荊娘。

    他立刻沖進房內，屋里也如被洪水淹沒過似的，器皿家俱滿是水漬，零亂散落，但這里沒有郭荊娘。張玨一個接一個，挨著房間尋找，都沒有郭荊娘。

    她是躲到了別處，或是另外出了變故？張玨猜不準，不敢猜。鄒家的人都在此，甚至最不安分的馮氏和鄒協都在，她會一個人離開嗎？

    “荊娘！”張玨在院中嘶喊。

    轟隆！院外不遠處發出巨響，如同兩股能量的踫撞，爆炸了。

    張玨尋著聲源奔出院子，城牆外有煙升起，剛剛應有一戰。張玨立即飛奔前去查看。

    城牆外煙塵漸散，這股“煙”確切地說不是煙，它是地面掀起的塵土。張玨好奇什麼樣的能量沖擊能做到此效果，又是什麼人在戰？能顯示出此力的不可能是普通人，張玨想到張起岩，他還沒見到他蹤影。

    不過張玨很快便見到了，塵霧中有個人影貼著城牆，張玨走近看，立刻驚駭。這個人赫然就是張起岩。只不過張起岩並非貼著城牆站立，而是被釘在了牆上，一根鐵棍從他胸膛穿過，插入牆體。張起岩垂著頭，鮮血從胸口流出，沿著鐵棍淌了一地，仍有血水答答滴落。

    張玨為眼前的景象震驚，他不是懼怕血腥，也不是恐懼死亡，而是難以目睹親近之人的死別。

    又是一個，接二連三，又一個身邊之人死去了，而且就在不久前。假如自己能快幾步，或許結果會不一樣。

    他走近張起岩，腳踢到了根棍狀金屬，低頭看，居然是張起岩的鐵槍，不過槍身以斷了兩截。這支鐵槍不是凡物，是由石僕所化，以石僕堅硬的外表竟被斬斷，那麼斬斷鐵槍之物又是什麼呢？必是一種能量武器。剛才的爆炸就是石僕的能量與神秘武器踫撞而起。

    “你居然出現了？我以為你當了縮頭烏龜，躲起來不敢見人！”已經變得稀薄的塵霧中，出現了人影。

    也罕！張玨一眼便認出此人，更看到他手里發光的刀。此刀發著薄光，刀身透明，不是實體，但如果以觀測能量的熱源視覺去看，此刀則光芒萬丈，刺目無比，這顯示著它高強度、高密度的能量特性。就是此刀斬斷了張起岩的鐵槍，而張玨認識此刀，它就是張珍曾拿出展示的傳家寶，也是熊寶警告過，他要小心的武器。

    但張玨此刻需要小心的不僅是也罕，另一方向，水氣讓塵霧沉澱，許沐帶著水飄帶也到了此處。他與也罕互為犄角，呈夾攻之勢。

    張玨無懼，看來此戰已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