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8章 覺悟 文 / 玨君玉
&bp;&bp;&bp;&bp;“什麼時候了?還管他們?他們說不準早就逃了!”鄒明德不耐煩道。那對母子,他看著就心煩,不見了更好。
“可是舅娘她……”郭荊娘放心不下。
“別管他們,既然要走,那就不可猶豫。”馬敉寧催道,“張統制說,韃軍此行目標是西邊天全州。我們恰好住在城西,是他們必經之所,要是踫上,那就糟糕了。”
郭荊娘無奈,只得點頭,跟大家速速離開。
“還真是薄情寡義呀!”
鄒家人才走了幾步,身後立刻傳來尖刻的說話聲,眾人回頭,說話者正是馮氏。
沒等眾人說話,馮氏酸溜溜又道︰“是誰說不許離開此城的呀?又是誰收拾好了財寶,要離開了?好歹親戚一場,你們就忍心拋下我們母子,自己逃命?”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走吧!”鄒明德不想听她廢話。
馮氏卻露不屑,“走?誰要跟你們走?今天你們誰都走不了!”說著,她和兒子把身子側了側,為身後的人讓路。
一名身著暗紅鱗甲之人走了過來。
看這身鱗甲就知此人來歷不凡。馬敉寧主動擋在眾人身前,雖然他手無縛雞之力,卻是這里唯一的軍士,他有保護眾人的自覺。
而許沐根本未把他放在眼前,許沐甚至未把眼前所有人放在眼里。“誰是郭荊娘?”他問道。
郭荊娘心驚,是沖著她來的?
“我,我是郭荊娘!”一名侍女站出來道。
可還未等她繼續證明身份,一股水柱沖出,把她撞出十數丈遠,侍女躺地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旁人驚恐萬狀,這哪是凡人的力量,不是仙就是妖!此人不善,定是妖怪無疑。
“就她?張玨的眼光也太差了。別用下人唬弄我。”許沐道。
“大仙,那才是郭荊娘!”馮氏諂媚指道。
許沐立刻把目光投去,上下打量,衣著氣質到也像位夫人。
鄒明德等都大罵馮氏。馮氏擠眉弄眼相對,不以為然。
郭荊娘壓下緊張,問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是誰?有何貴干?”
許沐確定就是此女,答道︰“我是誰不重要。是我的主人想見夫人一面。”
“你主人是誰?”
木都還未到,許沐回道︰“等你見到就自然分曉。”
“你的主人是蒙古人嗎?君玉現在怎麼樣了?”郭荊娘緊張問。
許沐冷笑,“蒙古人也配做我的主人?張玨還能如何?自然是死了。不然怎不來救你?”
郭荊娘差點沒站穩,身子搖晃兩下。
“夫人,千萬別信!他定在騙你!張統制若死了,他們怎會來擒你?”馬敉寧安慰道。
“是啊,荊娘!君玉何等人物,怎會輕易死掉?不要信他胡言。”鄒明德也勸。
“現在該如何是好?”僕人們又怕又急,都哭了起來。
郭荊娘心中亦亂,但想起多年前,自己從沔州逃出,一路被蒙古兵殺,所經歷的比現在恐怖十倍,如今的困境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她相信張玨,他不會死。
“那我就在此恭候你的主人到來。”郭荊娘暗下了決定,往屋里走去。
“你要去哪兒?”許沐不怕她逃跑,一個弱質女流而已,但他得掌握她的動向。
郭荊娘回首笑道︰“你已經是非凡之人,所以我想你的主人應是更不得了的人物,我得慎重對待。況且你們專程來擒我,是為了拿我要挾夫君嗎?我自然該梳妝打扮一番,不然我夫君見我狼狽,定會怪罪你們。”
許沐面露冷笑不作聲,由她去了,他留在院中,看守其余人。
郭荊娘到了屋內,坐于梳妝台前,扶正妝鏡。銅鏡里的那張臉比起十多年前的稚嫩,已經完全不同了,可是她與張玨卻好似昨日才相識,往事一幕幕十分清晰。猶記得火焰中綺麗的身影,他並非為自己而來,也不會為自己而去。郭荊娘早就想得很明白。
“到頭來,終是我自作多情罷了。”她對著鏡中的自己道。
院子里,馮氏以袖為扇,為自己扇著涼風,趾高氣揚地在鄒家人身邊來回走動,尤其喜歡在鄒明德和馬敉寧身邊轉圈。
鄒協也來湊熱鬧,“大伯父,你沒讓我和娘離開,我們反到遇上機緣了,這次幫了神仙大忙,以後就飛黃騰達。我們可不是絕情之人,看在親戚份上,你給我娘道歉,我就向神仙求情,饒你一命。”
鄒明德懶得理會,這對母子從來都是小人,只是害了郭荊娘,這可該怎麼辦?
“是不是神仙尚未可知,不怕是妖怪,吃了你們嗎?竟還得意?”馬敉寧譏笑。
“敢說神仙壞話?今天就折了你的陽壽!”鄒協早看馬敉寧不順眼,今天可逮到機會。馮氏幸災樂禍,煽動兒子趕快動手,平時馬敉寧說話對她有頂撞,此時正好報仇。
“不要鬧!”許沐制止道。這對母子一看就是喜歡搞狐假虎威那套的無恥之徒,許沐甚鄙視,而且他們太吵了。“他叫馬敉寧是嗎?我若記得沒錯,他父親在闊端王子手下做轉運使,不大不小也是個官,雖說兒子在宋軍陣營里,但父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要是馬轉運還認這個兒子,你們可不好交待。”
鄒協掄起的拳頭輕輕放下,對著許沐傻笑,把馬敉寧丟開了。
馬敉寧坐地上,听到了父親的消息,露了抹慘笑。
這時,敞開的院門外,邁進一個人。
進來位胡服辮發的少年郎,少年穿的不是綾羅綢緞,可以說寒酸至極,卻貴氣無比,眉宇間的神色與他稚嫩的少年相貌完全不匹配,流露著滄桑的霸者之氣。許沐看到,不由得震憾,心想這才是木都的真正儀態吧!不使是許沐,院里的其他人都被震懾住,呆呆地看著他。
馬敉寧心想,這位大概就是那個“主人”了吧?可他是誰呢?
“按你的吩咐,已經辦妥。”許沐恭敬道。
木都目光掃過院里,對這些人沒興趣,“你辦事時,沒被多余的人看到吧?”
許沐回答︰“蒼露虎專心攻城,連按竺邇都沒注意到我的行動,其余人也被我支開了。城東有人抵抗,蒼露虎被耽擱在那里,到城西沒這麼快。真是天助。”
“沒人看見最好。人在哪兒?”木都直奔正題。
“在屋里。”許沐說著便帶路。
許沐一直懷有好奇,他不認為木都會用郭荊娘要挾張玨。木都用實力行事,他會用力量讓張玨屈服,而不屑用這些小手段。那麼木都為什麼需要一個弱女子呢?
許沐推門,門從里邊上了鎖。這難不倒他,放出股水入門縫,立刻開了門閂。
“夫人,主要已經到了。”許沐推門而入。
他先是一愣,然後抬起了頭。
木都也緩緩抬頭,雙眉微擰,似不太滿意看到的結果。
屋里有人雙腳懸空,吊在了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