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6章 許沐的機緣 文 / 玨君玉
&bp;&bp;&bp;&bp;&主的意思,下任大汗還將在窩闊台家族中選出。”氅衣如蜂翅般劇烈地振動,“但是,盟主否定了失烈門。盟主認為,眼下蒙古正值擴土開疆之際,失烈衣年紀太輕,威望不足,而且窩闊台定下此人之前,並沒有以祭神的方式向他征求意見,盟主覺得自己被藐視了。”
&是英明的決定!”達格娜贊同道,“那麼盟主選了誰?”
氅衣停了停動作,然後繼續抖動,“在這點上,我與盟主發生了分歧。達格娜可敦,我支持你的意見,扶立闊端。他雖是個廢物,但身份與資歷已經夠了,膽小一點,也便于我們控制。但盟主不喜歡,他認為闊端傲慢,一旦登上至高位,誰都不會放在眼里,到時臨時換汗會很麻煩。”
&麼盟主選了誰?”達格娜只想知道答案。
其他人也是如此,等著副盟主公布。
&主的這個選擇,娘娘一定很失望。盟主選的人是——貴由。”副盟主的聲音略帶著看好戲的戲謔。
&主他糊涂了!”達格娜已經起怨,“選擇貴由,他會後悔的!貴由身世可疑,有違從黃金家族中選汗的約定!”
&就是我們無法干涉的了。盟主考慮過貴由的身世,盟主認為身世如何不用深究,只要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不是。目前除了他,沒有別的合適人選。”副盟主無奈道。
&麼寧願選失烈門!”
&格娜。”副盟主嚴肅道,“你與脫列哥那斗爭是私怨,不要帶入聯盟中。”
&是因為脫列哥那!貴由的想法與我們的方針有沖突,盟主這個不選,那個不要,最後選了他,將來必後悔!”達格娜喊道。
空氣中嘆了聲,沒有形體的副盟主說道︰“這些話你對盟主去說吧!我幫不了你。盟主的決定不容質疑,不容否定。就算這個選擇錯了,盟主也會及時糾正。我已把話傳到,你們就按盟主的心願安排各自工作吧!最後,解特使跟我來,其余人可自便。”
話完,大氅落了地,一股風吹出帳篷。帳內眾人相互私語,水沖星特使解沅左顧右盼,疑惑而緊張地跟出了帳。
這一晚大帳內發生的事,快速傳遍了哈拉和林。有神仙駕臨,降下了關于汗位的預示,神仙下降的經過被吹得神乎又神。有說一道神光照在了大帳的金頂上,有說大地開裂,從地縫里鑽出個仙人。不管以何種形式出現,反正最終留下了四個字。至于是哪四個字,又眾說紛紜。
各種說法之下,有一種到是說寫的是“四子為汗”,這種說法頗得人心,因為字面意思好理解,一听就懂。民眾都不約而同地把“四子”與拖雷家聯系了起來。
謠言越傳越廣,連牧奴們都在交頭接耳議論。許沐路過時,雖听不懂他們在談什麼,但也猜得出七八分,必與現在鬧得最熱的大事有關。他頗得意,因為他是始作俑者。而城中也有漢人,他從其他漢人的議論中已經得知,拖雷家的那三兄弟已在風口浪尖上。民間對他們越談論得多,大汗就越想鏟除他們,許沐更加愉快。
&哥哥,什麼好事?居然哼出了小曲。”木都揮著羊鞭問。
許沐正為計劃將要實現而高興,不過這事不能讓木都知曉。“沒事,我隨便哼哼。”
&定有事。”木都不信,“沐哥哥,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現在大汗重病,局勢越來越不穩,萬一你卷入了爭端怎麼辦?就像神仙下凡那天,你失蹤那麼久,我處到找不著,急死了!”
&了,好了,真沒事!”許沐哄道,“好吧!以後我不離開你的視線!你比那牧奴頭子還像頭子!”
&是為你好,沐哥哥!你不知道,哈拉和林比你想象中復雜得多!有看得見的哈拉和林,也有看不見的哈拉和林。”木都見他根本不听勸,跟他急道。
許沐坐了草地上,仰頭看著他,“什麼看得見,看不見?你說的什麼呀?”
木都嘟嘴,一副自己也說不清的委屈模樣,“就是看得見、看不見的意思……有個看得見的大汗,還有個看不見的大汗……”
&汗會隱形,看不見了?”許沐笑,“你究竟在說什麼?”
木都吱吱唔唔狀,答不上話。
許沐笑著笑著,仿佛明白了什麼,笑聲收斂。他能有這身奇怪的本領,為什麼別人不能有?
&都!你是不是知道,還有跟我一樣的人?”許沐緊張地抓住木都肩頭。
少年似被嚇愣,頭微動,像搖頭,也像點頭,他沒有答許沐的話,目光直愣,看著許沐身後。
許沐覺察身後有人,猛轉身。
在他們後方,立著管理他們的牧奴頭子,以及一個中年男子。許沐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中年人,他相貌尋常,身材較魁梧,板著張嚴肅的臉。
&是誰?”許沐對他產了種古怪的奇異之感。
&膽!這是大汗的客人,哪容你直視!”牧奴頭子斥道。轉臉又對中年人笑言,“他就是許沐,我手下的人只有他叫這名字,錯不了。”
&然敢盯著我看,有幾分膽色。”中年人步步走向許沐,“只能說漢話嗎?恰巧,我也會說一點。我叫解沅,是大汗的客人,缺個侍從,听說有個叫許沐的還不錯,願不願成為我的侍從呢?”
&哥哥,能做這位先生的侍從,就不用當牧奴了!”木都興奮地抓住許沐的手,眼里有羨慕之色。
許沐向著木都搖頭,他警惕地對解沅問,“你從哪里听說了我?”
解沅笑道︰“我到處打听而來,有認識你的人向我推薦。”
許沐疑心更重,自己剛來此不久,可沒多少熟人,更沒熟人能攀上大汗客人這樣身份的高枝。而且這個解沅給他帶來的感覺非常微妙,猶如他鄉遇故知,踫上了同類。
木都一旁也說︰“這位先生我認識,他真的是大汗的客人。沐哥哥,別錯過了機會。”
&是……”許沐疑慮重重。
他看看木都,又看看解沅。心里的疑惑若解不開,那麼只有靠近了才看得清,而觀現在的情行,這個解沅有備而來,自己躲不過去了。
許沐點了點頭,“好,我跟你走。不過我得回去收拾幾件隨身物。”
解沅並未反對。
回帳篷拿了幾件衣物,裹成個包袱,再從毯下摸了把放羊時撿到的廢刀,藏了包袱里。許沐抱著布包,辭別木都就上了路。
一路跟解沅走到宮帳區附近,許沐警惕不減,每個從他身邊經過的路人都得盯上幾眼。其間,他也試著向解沅提問,想套出些話,可解沅一言不發,全程板著面孔,直到了頂大帳前。
看著解沅進去,許沐跟上,剛一進帳,左右兩側閃出人影。許沐不及躲閃就被這幫人制住。他再一看,這些人身著盔甲,有的盔甲如塊塊鐵板拼接,有的則似魚鱗片片瓖嵌。這種魚鱗狀的甲冑,許沐看著眼熟,一時竟有了些出神。
&這麼輕易就被制服了?盟主高看了你。”解沅失望。
那晚他接到副盟主傳達的盟主密令,要他尋找一個叫許沐的青年,並對這位青年施以引導。
&他衣服,看看他身體。”
解沅命令下,制住許沐的武士兩下扯掉許沐的上衣。許沐還沒出聲,就听見自己兩側的人發出輕輕的驚嘆。他再看解沅,這家伙也直愣了雙眼。
&水珠!”解沅盯著瓖于許沐胸前的珠子,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