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4章 許沐的報復心 文 / 玨君玉
&bp;&bp;&bp;&bp;&哥,巴阿禿兒還有個兒子,就是按竺邇,我們可以接觸此人。”忽必烈提議道。
&他是闊端那邊的人啊!”蒙哥驚訝。
&只是看起來與闊端走得近而已。”忽必烈輕搖頭,“闊端的靠山是達格娜,這女人極厭惡按竺邇。要闊端在按竺邇,和達格娜之間權衡,闊端不可能拋棄自己的靠山,所以他與按竺邇之間絕對有間隙可插。而我觀按竺邇這人,絕不是甘居人下之輩。”
蒙哥大手一揮,“不管是按竺邇,還是什麼人,我們現在要與巴阿禿兒拉關系。老四,拉攏按竺邇就由你去辦。我再去找找其他機會。老七,你負責監視貴由和兩個奸妃的動靜。”
阿里不哥爽快地答應下,但又起猶豫之色,“大哥,有件事還是得告訴你。”
&吞吞吐吐,快說!是不是又闖禍了?”
&這樣的大哥。”阿里不哥咬唇道,“還記得那個誣陷我們的奴隸嗎?那天遇上後,我心想,這種狗東西必須得除掉,所以就派了幾個人去殺了他。可是那幾人居然一去不加了!我再派人去看,那小雜種還活得好好的。”
&弟,你怎不先與我們商量,自己就行事了呢?”忽必烈趕緊跟他急了。
&個奴隸而已,還需你同意?”
&是我同不同意,而是你不怕節外生枝?那日相遇,我觀那小奴言談,覺得此人心機頗重,絕不是個簡單奴隸。你看,你的人不是一去不回了嗎?你就不怕哪天他們出現,指證你的所作所為?對方雖是個奴隸,可要是鬧到大汗那里,又是條把柄。”
阿里不哥不服,“怎麼都是你有理!我做的都是錯事!”
&弟……”忽必烈無奈。
&吵!”蒙哥及時制止分歧,“先別管這麼多,失蹤的人我會去找,你們把眼前事辦好。”
這三兄弟你一言我一句,說個沒完,四周嘈雜,許沐听不清他們說的什麼,即使听清了,也听不懂內容,只听見“大汗”這類常听的詞匯。
雖听不明白,但許沐知道這些人談論的必與大汗有關,果如木都所言,拖雷家的這些人都狼子野心。他不是忠義,更不會為蒙古效力,但卻想,假如揭發他們有密謀,那會如何?
許沐想到此,有股沖動的興奮,他想到了這些家伙人頭落地的樣子。可他隨後恢復冷靜,越是得意之時,他趕要告誡自己冷靜。就算揭發又能怎麼樣?以自己的奴隸身份,誰會信他的話?而且自己沒有證據可以出示,連他們說的什麼都不知曉。許沐很不甘心。
沒有證據,還有其它辦法。許沐很快想到以前在襄陽酒樓干活時,听到的說書人講的古代故事。很多時候,治人罪根本不需要證據,尤其在帝王家,一句流言、一個征兆,都可以成為殺人理由。
一個征兆?許沐靈光一現。他現在連當地的語言都說不清,制造流言當然不行,但制造征兆或許可以,而且條件允許的話,他可以造出一個無法質疑的大征兆。
想到此處,許沐立刻行動,他先返回原地尋找木都,把木都打發回去。宰羊還在繼續,已經滿地都浸透了血,氣味臭得使人不敢靠近,木都顯然不在這里。他問旁人,可有看到木都去了哪兒,一番手勢比劃,得到的回答是搖頭。許沐四處尋了陣,還是沒見著木都人影,便不找他了,心里惦記著自己的計劃。
大帳前,開起了數百人的宴會,載歌載舞,熱鬧非凡。大汗窩闊台坐上席,他的左邊坐著脫列哥那、達格娜兩位可敦,左側坐著貴賓巴阿禿兒,其下坐的都是王子公主眾臣,以及巴阿禿兒的子佷。
歌舞哪里還有人欣賞,所有人都時不時地瞥上蒼露虎部的年輕武士們一眼。他們實在太英俊了,就連倒酒的侍女都因走神而溢滿酒杯,另有好些王公都更按耐不住,上前詢問他們可有妻室,想招女婿了。
窩闊台主動給巴阿禿兒滿上一碗,他的手已抱不動酒壇,得由侍者下邊托著。倒酒時,手在顫抖,酒從壇里流出,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灑了滿桌,才倒大半碗。
&汗,御醫叮囑,切勿飲酒。”脫列哥那提醒。
&今日高興,喝一點無妨。招待貴客,怎不能用酒?”窩闊台不高興道。
&然御醫已說不能喝酒,那就不要喝。看你的樣子,真不想活了嗎?”巴阿禿兒捂住碗口,不讓他倒酒了。那顏一手端了只碗,兩口將兩碗酒飲盡,再將碗交給侍者,叫他把酒都撤去。
&是身體康泰……最最好。”窩闊台見巴阿禿兒喝下兩碗烈酒,眉頭都不皺一下,不禁感慨,“那年你堵氣離開,多年都沒有音訊……今怎回來了?是不是想我這個老兄了呢?”
&汗,你我都一把年紀,年老了就會懷舊,所以回來看看你。再听說,你和南邊的大宋打仗,打得不太順,或許我能幫上忙。”巴阿禿兒道。
窩闊台不住點頭,“你回來得……正是時候!我的闊出啊……”大汗又想起傷心事,“不談這些……有件事,我想了……幾十年,都沒想明白。今日你……一定要給我答案。我找你結為……安答,為何拒絕……還說我不配。”
&麼多年的事了,大汗還惦記著?”巴阿禿兒笑道,“說不配,當然有道理。你我年紀雖相差無幾,可論輩份,我與你父親同輩。我怎能與小輩結安答?你認我為義父還差不多。”
&窩闊台氣得硬住了話。
周圍人都覺得巴阿禿兒說話太不知身份,但無人敢斥責。
窩闊台隨後自己消了氣,“你這人……想當我義父?你還不知道嗎?你那兒子……按竺邇……成了我女婿。”
&汗!妾可沒同意!”達格娜抗議道。
巴阿禿兒也是眉色一重,往眾賓客中掃了眼。
窩闊台扳回一局,樂呵呵道,“別看了……他們不在。按竺邇駐守南境……還沒回來。豁阿……不喜歡這種場合……她是個安靜的乖女孩……他們倆……天作之合。”
&謝大汗成全了。”巴阿禿兒沉聲道,抬起眼皮,盯上對面的達格娜可敦。
達格娜猛地飲盡杯酒,手中的孔雀羽毛扇飛快地扇動。
宴席直到半夜才結束,窩闊台沒喝一滴酒,卻仍得由侍者扶著才能回帳。幾名侍者帳中忙碌,為大汗鋪好床。窩闊台坐上床沿,捶著自己的腿腳。
&老了!”老摸了摸干皺的臉,“巴阿禿兒也老了,不過他還是那麼英俊。他的兒子佷子也英俊非常,真是個神奇的部落。這種非凡的人,可以托付大事嗎?”
侍者為大汗脫下鞋襪,另一侍者端來盆熱水,把大汗的腳放入水中。
蒙古人沒有洗浴的傳統,洗澡是禁止的,衣服更不能洗,一件衣服從嶄新穿到破,都不能入水。這是寫入成吉思汗頒布的法令里的規矩。
但御醫建議,每晚睡前以熱水泡腳,對身體恢復有好處。窩闊台便違反了法令,每晚必以草藥煮成的熱水泡腳,而且他也確實覺得這樣做了很舒服。
藥香隨著熱氣升騰,窩闊台吸著香氣閉目養神。腦子里想著許多事,卻又混亂想不清楚,總覺得大病之後,腦子不夠用了。窩闊台很恐懼,他見過一些上年紀後就變得痴傻的老人,他害怕自己也成了那樣。
突然,身邊侍者驚恐叫了起來。窩闊台立刻睜眼,他低頭就看到盆里的水劇烈動蕩,如掀浪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