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3章 曉棠的火種 文 / 玨君玉
&bp;&bp;&bp;&bp;洞穴往下,深不見底,而且越行越熱,按竺邇已經滿頭大汗,封閉的空間更讓人氣短胸悶。他擦了把汗,解開腰間的水壺喝了兩口,這些水原本不是為此準備,但已顧不得了。
&走最前面的孛爾台突然停住了步。
&麼了?走錯了?”按竺邇警惕道。
&是。”孛爾台聲音沉異。
按竺邇看不到他此時的神態,但猜得出他必定發現了什麼異狀。就連火魯赤都有些迷惑,似也有所覺察了。
&方不適合你們再去,退出去吧!”孛爾台說道。
&們?”火魯赤指了自己和按竺邇。叫按竺邇出去好理解,前面越來越熱,按竺邇的身體不適宜再往前,但他也是個火王星人,孛爾台能去的地方他也去得。
&是你們,後面的路我一個人走。”孛爾台堅決道。
既然他已發話,就不容辯駁,火魯赤只得順從。按竺邇也是如此,惹怒了孛爾台會被他燒成灰。
&你的水壺給我。”孛爾台說道。
按竺邇愣了下,解下水壺遞了過去。
孛爾台得了水壺,繼續往地底深處前進。
從洞穴中回到地面,頓覺清爽,按竺邇暢快地呼了口氣,蹲泉邊捧水就飲。
&里有什麼東西?孛爾台如此神秘,把你都趕出來了。”按竺邇擦著臉上的泉水,問道。
火魯赤被排除在外,自然有些不甘心,嘆氣道︰“誰知道呢?他高我三個焰階,我哪敢多問。不過到是覺得有點奇怪。”
&麼奇怪了?”
&穴深處好似有個同類。”
&有你們的同類?”按竺邇驚道。現在已經有四個火王星人,再來一個,他感到自己已無立足之地。
火魯赤拿不準,“好像是,好像不是,感覺非常弱。大概孛爾台一個人下去,就是想探個究竟吧?不過……不管洞里的是不是,洞外面,到是有兩個絕對是了。”火魯赤話語突轉,整個人繃緊身子,呈戒備狀態。
按竺邇見他如此,也頓起警惕,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那是……”他看到了兩個人影,撲通,居然躍進了水里。
張玨看到火魯赤和按竺邇出現在他療傷的洞外時,已經又急又怒,而當他找不到孛爾台的蹤影時,一種更不妙的猜測出現心頭——孛爾台可能已經下到洞里了。
&我讓開!‘張玨狂怒,向著洞口外的兩人吼。
按竺邇並無爭鋒之意,不由自主地更往泉水中央退,水已經沒過他的腰。火魯赤也不敢與盛怒之下的張玨對抗,張玨雖不及孛爾台力強,可也高出他兩個焰階,往後退怯,避開他的怒火。
張玨現在根本不想理會他,直往洞里沖去。
上官夔跟著張玨,卻在洞口處停下,他看向旁邊的火魯赤。火魯赤怕張玨,卻不會怕同級的上官夔,怒容立刻顯現,兩個火王星人燃燒起了身體。
張玨在狹窄的通道里飛奔,越往前,他越能清楚地感覺到前方人的氣息。兩個都是他熟悉的人,虛弱的是曉棠,強大的是燎。燎正在一步步向曉棠靠近。
洞穴深處,由于有熔岩的火光,視線反而比地逢里清晰許多。孛爾台確信自己已來到這條地縫的最底端,因為前方除了岩漿,已經沒有路了。
&實是個療傷的好地方。”孛爾台環顧四周環境,點頭笑道,“損及火種的致命傷都能恢復,那麼我在這里很快也能恢復狀態。不過,在這之前……”
孛爾台笑得有幾分邪魁,他走向了放在岩漿河的一口陶罐,隨著他的靠近,罐蓋的縫隙里閃爍出不安的光輝,孛爾台不在意這種光芒,如同蜘蛛不在意網中獵物的掙扎,揭開了罐蓋。
&人意外,你居然還沒死透?我們真是有緣,又見面了,親愛的曉棠。”孛爾台看著罐子里發紅光的球體說道。
他打開水壺蓋子,對著罐口傾斜壺體,“早該去了,何必掙扎,留下來禍害別人。”清澈液體流出,注入罐內。
泉水反著熔岩的紅光,如同流出的是金色液體,這些光輝又映射在孛爾台眼中,使得他那笑眯眯的雙眼透出凶邪。
&棠——”張玨一聲吼,出現在孛爾台身後。
孛爾台回頭,有幾分意外,卻是笑意更濃。
張玨瘋了般沖向陶罐,把罐子抱了懷中,他立刻傾倒陶罐,里面珠子帶著水一起流了出來。珠子已經失去了光彩,灰撲撲,甚至開始腐爛。張玨抓住珠子,同時上邊的水也開始腐蝕他的手指。
他顧不了這麼多,手指的痛楚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他把珠子捧在手心,把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其中,試圖挽留珠子最中心,僅存的那一點光。
&棠!曉棠!”他呼喊,這聲音撕心裂肺。
一旁的孛爾台帶著笑意注視著這一切,他以戲謔之聲道︰“早該死的人,留著她干什麼呢?你還指望她能復活?我沒澆那壺水,或許在這里呆上十年八年,真有可能。但澆了這壺水,再無復活可能,但澆了這壺水,再無復活可能了。當年就死個干淨,不是更好?現在,居然要你痛苦第二次?阿玨,你為什麼就看不開?”
&什麼?為什麼你要趕盡殺絕?連她最後一點火種都不放過?你就這麼恨她?她做了什麼,招你這般憎恨了?”張玨捧著火種,沖著孛爾台狂吼。
孛爾台對上他的怒容,笑意減去幾分,但嘲諷之色仍重。“想知道為什麼嗎?我的話,你信嗎?”
張玨怒視,渾身都在顫抖。
&棠她是什麼人,你可曾了解過?你愛她,卻對她一無所知。她是民主派安插進來的奸細。”孛爾台說著,面帶微笑,慘慘的微笑。
&胡說。”張玨瞪著他道,“人都已經死了,隨你怎麼污蔑了。有證據嗎?有證據嗎?”
&要證據?我還真沒有。”孛爾台無奈地笑,“信也好,不信也好,全在你自己判斷。你肯定不會信,你怎麼會信我這個被政治沖昏頭腦,殺同伴、殺愛人的劊子手的話呢?”
張玨搖頭,他確實不信,燎的話里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已經分不清了。
洞穴內除了熊熊烈焰的呼呼聲,已無別的聲音,孛爾台注視著張玨,張玨則手捧曉棠的火種,蹲地哀痛。
張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火種上,本源之力注入其中,幫著曉棠維持住最後一絲光亮。待他可以分神時,才發現燎已經不在洞中,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洞穴中又回蕩起噠噠的奔跑聲,上官夔已下到洞同,看著張玨,不禁吃了一驚。
&和灼,還有按竺邇,已經離開了。你……”上官夔看到張玨臉上的哀傷,看到翻倒的陶罐,已明白發生了什麼了。
&棠死了,徹底死了。”張玨說道。他低頭看手心,無淚地抽泣。
&是還有……”上官夔看到火種上還有一絲生氣。
張玨沒有信心能保住這最後一絲氣息,即使能保住,復活已再無可能,最多永遠保持火種的狀態。
&可能會在這里呆上很長時間了。”他說道。
上官夔愣,但隨後明白了,張玨是要在這里為拯救曉棠做最後努力。上官夔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待到上官夔也離去,張玨把黯淡無光,已被水腐蝕得殘缺不全的珠子擁入了懷中,一步步走向攪動著的岩漿池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