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曹友聞 文 / 玨君玉

    &bp;&bp;&bp;&bp;茅屋內，幾個人正為那些離奇的經歷摸不著頭腦，沒人懷疑那些事是假的。王虎追問細節，時隔多年，汪世顯也記不起太多了，反到對張玨三年前的經歷更有興趣，因為這證實了自己的話，自己沒騙人。張玨則依然驚得無話可說，腦中不斷閃現燎的身影。他不說話，王虎激動起來，三年前被燒掉的是他的山寨，但張玨沒說實話，他也不好把真相托出，而他自己也想弄清張玨究竟是什麼，是人，還是妖怪。一時，茅屋內有些混亂了。

    &看你們有很多慶要說，這雨又下個不停，我去廚房看看有無吃的，給你們弄些來。”張珍說著出了門。

    王虎早餓了，催他快點，回頭又追問汪世顯，而汪世顯則在追問張玨三年前發生的怪事細節。

    &首領，你別問他，這小子已經傻了，因為當時的事太過震驚。”王虎****汪世顯和張玨之間，“當時我也在場，你不如問我！”

    &也在？”汪世顯把注意轉移到王虎身上。

    王虎想著，張玨沒說實話，自己也不能說的，就順著張玨的謊言往下編，“當時我跟他都在，那個火人我們都看見了，問他問我都一樣。”其實心里想著，如果汪世顯知道，張玨就是一個火人，只怕下巴都會掉地上。

    他們正說著，門卻突然開了。

    &珍這麼快就回來了！”王虎只當是到廚房去了的張珍。

    張玨在沉思中徒然一怔，回過神來。王虎還想問有什麼好吃的，卻閉緊了嘴，因為開門的這個人不是張珍。

    開門的是個書生模樣的人，白淨撕文，披著滴水的簑衣。

    &叔！”汪世顯驚喜道。

    張玨瞬間已將此人打量，上下里外看了個透徹，是個普通人而已。

    &首領，這位是你的朋友？”王虎問。

    &在此廟就是為了等這位朋友。”汪世顯答道，“這位是……”他正欲說，那書生卻以手肘踫了踫汪世顯，不讓他說了。

    王虎見此人並不高大，還有些文弱縴細，卻似管著汪世顯，心中不爽，“汪首領這樣的一方豪杰居然也會結識弱質書生，汪首領還真交游廣闊。”

    汪世顯對王虎的態度起了不滿，“怎這麼講？你可知……”

    書生上前兩步，“這位兄弟，書生怎麼了？”

    &生沒用！”王虎道，“現在是亂世，隨時隨地打仗，沒見過握著筆桿子殺敵的。那些書生只會紙上談兵，說這個不行，那個有庸俗，真讓他們去實踐，全都狗屁不通。上了戰場，還得我們這些大老粗背著，才逃得出去。當然，我說的不是你，能與汪首領結交的，就算是書生，也必有本事。”

    書生呵呵笑了，“兩位是外地來的吧？可曾听過‘元戎卻敵世間有，教授提兵天下無’這句話呢？”

    王虎對道︰“怎麼沒听說過？說的是曹友聞曹將軍。世上像曹將軍這樣的書生又有幾個？大多是坐在高堂之上，想當然下令。你不能舉特例反駁我，特例不能代表全部。我們就是來投來投曹將軍的！”

    只見書生笑得更樂，汪世顯也笑了起來。

    張玨在王虎身後輕咳，低聲道︰“你這個呆子，還沒覺察到嗎？”張玨雖不認識這個書生，但從汪世顯對他的態度，以及汪世顯生平經歷中，已經可以猜出幾分端倪。

    被張玨這麼一提醒，王虎反木訥地不知該如何對應，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但又不知錯在何處，看看張玨，又看看那書生。

    汪世顯笑道︰“允叔，你這人看似正經，其實多的是壞水，竟與陌生人開這等玩笑。等會兒你打算讓這位兄弟如何自處？”

    書生也笑了道︰“我本只想暫不表身份，看他們是何人，怎想這位大個子兄弟如此配合，要與我演戲。好了，好了，相逢即是緣，不逗便是了。我是何人，那邊坐著的小哥可能已經猜出，鄙人……”

    書生話還沒出口，門外又入一人，這回進來的才是張珍。

    黑臉漢子端著碟饅頭和幾碟齋菜，望著屋中眾人，尤其看見屋里多出的一個人後，表情大駭。

    &久不見了，張憨子。听說你丁憂期已滿，近日將歸隊，怎麼想在此居然遇上了你。”書生笑眯眯道。

    &我早該想到，汪首領等的人就是你。”張珍似舌頭有些不利索了。一陣慌張，放下手中盤碟，俯身抱拳道︰“末將張珍，參見曹將軍！”

    &不是在軍中，需得嚴明紀律。多禮做什麼，一起來坐吧！”書生隨意坐了，示意張珍也坐。他轉向張玨、王虎，繼續剛才的話，“鄙人曹友聞，字允叔。不知二位壯士如何稱呼？”

    王虎一只手重搭上張玨肩頭，退到張玨身旁，低語道︰“他是曹友聞？你怎麼不早說？”

    張玨沖他冷笑，“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誰叫你嘴快。看見人家文弱，以為好欺負，強盜的職業病，這回踢到石頭了吧！”

    笑完，張玨立刻回應曹友聞，“在下張玨，字君玉，鳳州人士。”忽感王虎踫他手肘，似在暗示什麼，即刻想起那張轉軍令。曹將軍就在眼前，此刻不給他看此令，還等到什麼時候？翻出已折成小方塊的紙片，展開了呈上。

    曹友聞看了，微皺劍眉。“還有這種情況。”他輕念，“給一個小卒單獨轉軍，這種事我也頭上次遇上，趙制置對你還真特別照顧。”

    張玨苦笑，制置使趙彥吶，他連見都沒見過。

    &將軍，趙制置既然如此照顧這位小兄弟，可不能隨便安排，他可是有本事的人。”張珍一旁說道。

    曹友聞笑了，對張玨說︰“既然趙制置托付，又沒把你指定安排在哪兒，就進的我親軍吧！”

    張玨一怔，立刻答應。

    王虎也是猛然一驚，心中更慌，一付“我呢”的神情流露。

    曹友聞怎會把他忘了，“這位兄弟也是轉軍來的？”

    王虎慌忙道︰“在下王虎，名山縣人，身無所長，只想在將軍麾下做個小卒，上陣殺敵，保家衛國！”他偷偷抬頭，輕瞄過去，只見曹友聞只是看著他笑，心里暗叫苦，都怪自己嘴巴大，把人得罪了。

    面前卻傳來曹友聞的笑聲，“怎如此緊張？我觀你一身武藝當是不俗，又有赤子之心，也到我身邊來吧，與你友人一起。”

    &不快謝！”汪世顯笑道。

    王虎說不出的開心，謝了又謝，想不到投軍如此順利，不僅進了軍中，更可在曹將軍身邊行走，這可是多少士卒想都想不到的。

    幾個一起高興了陣，看得出汪世顯到此與曹友聞會面，兩人應有要事，他們就不打攪了，張玨、王虎、張珍，三人識趣退出，到別的茅屋去。這雨下個不停，他們或許會在此過夜了，該去準備一番。

    那三人走後，汪世顯關上房門，臉上愁色更濃，轉身就說，“這個叫張玨的年輕人什麼來頭，居然被趙彥吶特別指派？我觀此人確實是個有本事的，身懷絕技。”

    曹友聞面帶溫和微笑，“那不是很好嗎？國家已入多事之秋，只要有本事，一心為國，管他誰派來的。再說趙制置這人，雖有時與我意見不合，但他也有報國之心，本心是好的。”

    &叔你就是這般萬事為公。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各種局勢瞬息萬變，今日與你推心置腹，到明日就把你出賣了。”汪世顯嘆惜道。

    曹友聞反笑了，“若說推心置腹之人，不是汪兄嗎？難道汪兄明日就會出賣我？”

    汪世顯無奈搖頭，“不與你說笑了。允叔，說正事吧！那件事進行得如何？”

    曹友聞亦正了顏色，“趙制置已向朝廷提過數次，不過鄭清之……鄭相公始終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