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月娘月娘,始問滄桑 文 / 夢雨星寒
&bp;&bp;&bp;&bp;回到家里,這個勉強能稱之為家的地方,低矮的屋檐,灰白‘色’的牆,漏了半邊的木桶,用了不知多久的茶幾與桌椅,簡簡單單的被褥和‘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
杜月娘掀開木蓋,看了眼缸中的米,那僅剩的一小輟白無疑在無聲宣告著挨餓的日子不遠了。但日子還是要過,她輕嘆口氣,閉著眼楮憋著氣一點一點用火石點燃了火星,濃煙嗆的人嗓子眼疼,她只是忍者,一點一點用嘴靠近,吹燃那從莊稼地里撿來的木質秸稈。
小心翼翼的淘出一點米,又從不知哪個角落拾掇出平日里剩下的干癟野菜,用漏水的勺子在鍋里加水,然後不敢離開一絲一毫的在旁邊呆著,等水滾熱了就加米和野菜,一頓名字叫做咸菜粥的晚餐算是做出來了。
簡單的用筷子扒拉了幾下飯,腹中勉強有了一絲溫熱的感覺,‘混’合著咸味與干澀味的咸粥味道其實並不好,但她哪里有資格去嫌棄什麼。她將碗中的飯吃的干干淨淨,連只最有耐心的蝸牛都不願意再去尋找看看能否找到些殘羹剩飯。
吃完了飯,她就開始了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一個人隨意蹲坐在屋‘門’口,拿著一個個長條狀的竹條子,開始一點點的編織。編織的並不是什麼美輪美奐的藝術品,大多只是簡簡單單的竹籃子,竹籃子是城里每家每戶時不時需要用到的東西,可以提著買菜,提著買‘藥’,提著買些雜物什麼的。已經數不清編織了多少個竹籃子出去賣,竹籃子倆文錢一個,一天行情好的話能賣五六個,行情不好的時候能賣倆三個。
她編織的竹籃子經久耐用,結實牢固,在她擺攤的那一小片區域,口碑還是不錯的。有人就勸她別編織的那麼經久耐用,不然別人買走的竹籃子三月半載都用不壞,誰還會來買啊!但她卻依然如故,用心的編織手中每一個竹籃子。
其實並不是她傻,而是她清楚自己的優勢是什麼?街上賣竹籃的人那麼多,別人憑什麼要買她的竹籃,不就是因為質量好嗎?堅強,聰慧,有愛心的少‘婦’。
無數個****夜夜,仿佛已經習慣了孤獨一人,靜靜地呆在低矮的屋‘門’外,有時借著月光,有時借著隔壁人家的燈光,用縴細的手指一點點編織。早已忘記了自己雙手曾經的模樣了,記得曾經還是很白皙的吧。
編織完了五六個竹籃,杜月娘嘴角突然笑了出來,因為接下來要做的才是她心甘情願做的,而不是像先前一樣為了生計。她只能在繁忙的間隙中擠出時間,但她很快樂。
是什麼呢?也是編織啊!不過這回她編織的不再是竹籃子,而是小巧的動物。城東的阿‘毛’找她要一個竹兔子,阿敏,阿‘毛’的妹妹想要一只竹蜻蜓,還有另一個四歲的孩子阿虎想要一只竹老虎……太多太多啦,她怎麼也不能用休息間隙一時半會編織完了。
“一個個編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小家伙們!”杜月娘對著空氣說話,說著說著自己就笑了。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她編織出了一個竹兔子,一個竹蜻蜓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出了一個沉重的響聲。
杜月娘听到了聲音,起初的反應就是趕緊跑到屋里面,用‘門’閂死死的鎖住屋‘門’,然後手忙腳‘亂’的從被子下面拿出一把鋒利的剪刀,抵到自己的脖頸間。
因為有一個噩夢一直伴隨著她啊,那是一個滿臉褶子,滿口黃牙,喜好賭博打人罵人的男人,欺負她一個‘婦’道人家舉目無親,竟然逢人便說她是他的婆娘,被他繪聲繪‘色’污言穢語的在坊間描述和她在‘床’第間恩愛的荒唐事情。
其實那都是污蔑,她根本不認識那個男人,看到他那張臉,她就無比的惡心與厭惡。他數次破‘門’而入,想要侵犯她,都被她以死相‘逼’走了。吳縣是郡守大人在的地方,他想必是不敢背上殺人的名頭,所以才退卻吧。但最近他的眼神越來越凶狠了,看來是快要真的要豁出一切,也要為難她這個流落在異地他鄉的可憐‘女’子了!
杜月娘等了好大一會,沒見木牆籬笆外有動靜,莫非不是他?那可就罪過了,是有人摔倒在‘門’外了嗎?
杜月娘打開了‘門’,急匆匆的出去了,就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仰面趴到在地面上,身上濺了滿身的泥土,還有血。
她連忙過去扶起了那人,微微翻起他的身子。只是當看清了那張臉,她一輩子的不堪記憶開閘了。
一年之前,她和她並不爭氣的丈夫秦誼祿回家鄉省親,在荒郊野外遇見了他,當時丈夫‘欲’對她行苟且之事,是他與另一人的出現,阻撓了一切。
事後才得知,他是並州的一個大將軍,手握無數雄兵。而跟他一起同行的代價也是沉重的,丈夫秦誼祿莫名慘死,而凶手則極有可能是眼前的人。
他叫什麼名字來著?呂布?多麼樸實無華的名字,卻不知是不是有著一顆無比黑爛的心。
她承認曾經對高大威武,男子漢味十足的他有著絲絲心動,也曾恨為何不是相逢未嫁時,但自從丈夫死後,這懵懂的心動,卻化成了死結,來****夜夜拷問著她的內心,告訴自己︰你喜歡上的人正是殺死你丈夫的罪魁禍首!
“這究竟是為什麼啊?”
杜月娘攥緊了手里的剪刀,眼中閃現著無比凶狠的光。“最毒‘婦’人心,遑論死人‘婦’!”這是她曾經撕心裂肺對呂布說過的話。
眼前的呂布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已經昏‘迷’的失去了意識,她只需要用一把小小的剪刀就能結束他的‘性’命。這是她往日想都不敢想像的絕佳機會。
她顫抖著手臂,小小的剪刀抵著呂布的脖子,認真端詳著這張遙遠記憶里的臉。
“不要怪我!”杜月娘哽咽著。
“冷,冷,冷!好冷!”呂布的嘶啞聲听都听不清了。他‘迷’糊的意識唯有無盡的寒冷包裹。
月娘听著呂布的喃喃自語,剎那怔住了。她知道她已下不了手。
她恨恨咬牙,用嬌柔的身軀將呂布扶起來,把他扶進了屋內的‘床’上。
“好燙!”明明喊著冷,可額頭卻是那麼滾燙。
她打水,燒水,蘸濕‘毛’巾,寸步不離陪著‘熟睡’的他。
這一守,便是七天七夜。
這七天,呂布的身體溫度越來越熱,可他口中總會無意識的喊著‘冷冷冷’的話。
月娘不知道,中了萬情之毒的呂布,只有這世間最純正的元‘陰’才能解除掉他身上的毒,而且必須是‘女’子一方心甘情願的獻出。而除此之外,後果簡直難以預料。
這幾日里,那個猥瑣無比的惡棍又在‘門’外叫嚷著破‘門’而入了,她根本不敢出去,唯有祈禱眼前的身影能早些醒來,又一次的為她遮風擋雨。
這天夜里,月明星稀,院‘門’外那惡棍賴三仍在叫罵不休,污言穢語。而在屋‘門’內,昏‘迷’了七天七夜的呂布終于醒來。
他的眼楮赤紅,嘴角里流出了細絲般的涎液。
“啊,你醒了!我給你洗把臉!”勞累過度的杜月娘沒發現呂布的異常,毫不避諱的就要幫呂布擦臉。卻不知她散發著體香的身體帶給呂布內心怎樣的悸動。
“啊,你干什麼啊!”月娘驚呼著,卻被赤紅著眼的呂布一把抱起。
感受著‘臀’部那陣陣灼熱的溫度,月娘腦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呂布將月娘凶狠的往‘床’上一甩,而後血紅著眼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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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如海‘浪’的‘激’情過後,倆個人摟著彼此深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
呂布‘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一睜眼,頓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床’上竟然躺了一個陌生的背影,點點血紅在阡塵不染的‘床’單上刺眼的醒目。
“你是誰?”呂布記憶只停留在大意下被那詭異莫測的人所暗算後昏‘迷’之前的情景。
他抓住她的手腕,翻過她光潔的身體,頓時見到了那一張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容顏。
“月娘?”這幅容顏,實在是太熟悉了,以至于在她離去之後的數個****夜夜里,她成為呂布說不出口的夢,遺對象……。
“砰砰砰!開‘門’,你們這對狗男‘女’快滾出來!”
呂布眉頭一皺,輕放好熟睡中的杜月娘,溫柔的為她蓋好被角,將她乍泄的‘春’光完全蓋住。
他出了‘門’,就見到一個一臉麻子,長的極丑還出來嚇人的男子正叫嚷著。
然後他只做了一個動作,這個動作‘挺’簡單的。
正打算撒潑的賴三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疾風沖了過來,然後他的蛋就碎了,‘雞’飛蛋打!
“嗷!!!”
“哼,罵我的人,尤其是你這樣的垃圾,連做狗男‘女’一員的資格都沒有!”
“我問你答,若有一句廢話,你會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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