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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華佗之心(上) 文 / 夢雨星寒

    &bp;&bp;&bp;&bp;明明是初夏的天氣,由于是沉謐清晨,依舊顯得天空淒冷而料峭。街上的行人行行散散,均是形‘色’匆匆,一臉木然,仿佛後方有緊致的寒風在追襲。隔著幾道磚紅瓦綠的巷子,是一個個走入又走出的裹緊衣服的身影。

    自中原大地而起的旱災,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席卷了大漢十三州的大半。政權的三個階級,至高無上的皇帝,高高在上的貴族,扶手立下的平民。在生存與饑餓面前,貴族與皇帝的權威被層層剝削,壓制到最低點。走投無路的百姓即便沒有蓋上了紅印的路引,亦敢堂而皇之的行走各地。

    皇帝,原本是沒有人敬畏的一個人,因為始皇帝創立皇帝的時候,六國遺民千百年來都被王與貴族所統治著,對王與貴族骨子里的敬畏,想必是遠遠超出皇帝這個新興的陌生字眼。始皇帝為了使皇帝的權威深入人心,發動了一次次聲勢浩大的巡幸,把自己的臉從溫瓊車出‘露’出,讓那些平民百姓能看清自己的龍顏,但始皇帝相比于那些具有豐富經驗的皇帝,無疑顯得很外行,他的中央集權制度使得王與貴族不再高高在上,至高無上的只有皇帝,規定只有皇權才能世襲,但同樣的︰

    “這豈不是說,只要打倒皇帝,自己就能當上皇帝了嗎?”這個奇特而又符合情理的念頭,在很多平民百姓的頭腦里滋生出來,于是皇權跌落塵埃,不在是血統高貴之人的專利。

    劉邦立漢,吸取了秦亡的教訓,推崇以法治國,把京城的宮殿修得宏偉莊嚴,以“禮”來約束百官和百姓,他明白只顯示皇帝如何尊貴就足夠。而且,他還恢復了貴族的地位,讓許多異‘性’的人成為既得利益者,綁在他劉邦的漢船上。

    但,皇帝與貴族,終究在始皇帝時已經失去神聖的光環,天下大旱,百姓饑寒‘交’迫,百姓已經不再像戰國之時那樣的懵懂怯弱,只是在遇上******的時候,老百姓才成群結隊地四處流‘浪’去尋找食物,根本不去理睬那些所謂的王和貴族。

    “王候將相寧有種乎?”當一個被人雇佣的小工陳勝都能言之濤濤的吼出這一句大不敬之語,天下,終究已經不再是貴族與王的天下了!

    廣陵城內,自三日前開始顯得人心惶惶,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如同烏鴉過境,使人心煩意‘亂’。有人言之灼灼的說集聚在廣陵城外的饑民們感染了瘟疫,那些被餓死的尸體已經迎風臭八百里,說不定那些腥風中就包含了致命毒素。有人驚恐失‘色’說晚上遇到了索命的惡鬼,壯起膽子問之,通通皆是餓死鬼,害得所多‘迷’信之人大半夜的都不敢入睡。

    廣陵新任太守張超也是被‘弄’得焦頭爛額,據小道消息說在家中不止摔壞了幾個心愛的青瓷茶杯,就連他最倚之的右臂臧洪也被責問了不止一倆次。張超隱隱猜出暗中有一只無形的手來控制著謠言的傳播,但他卻抓不住絲毫的把柄。

    這一日,張超又一次召見了臧洪。

    “子源,可揪出幕後指使之人?”

    “太守大人,已有些眉目,只是這線索卻在‘那處’斷了。卑下不敢擅闖‘那處’府邸!”

    “那處?算了,此事本太守躲還唯恐不及,千萬莫要讓她牽扯上了把柄。”

    “太守大人,那煽動謠言的賊人躲在那處,吾等難道只能素手無策?”臧洪頗有些不甘心問道。

    “你待如何?任何與她有關的事,休要在本太守面前提起!”張超帶著怒火言道。

    “諾!”臧洪只好從命。

    說起來那也是一段復雜的情事,當年張超之父與楊家小姐楊依貝之父楊彪同朝為官,倆人相‘交’莫逆,約定日後要讓嫡子與嫡‘女’訂下娃娃親。但後來楊彪青雲直上,地位愈加顯赫,而張超之父卻不善于做官,只是做了個清流官職,又因數次政見不合,倆人終究因地位,身份,思想的差異而鬧得不歡而散。但楊家是名‘門’大族,最忌諱食言而‘肥’,所以就‘欲’讓楊依貝這‘私’生‘女’嫁給張家老大張邈。

    但張家卻不同意,但為了面上好看,只好推出了老二張超。當是時,楊怡貝還是那個美‘艷’絕倫,體態優雅‘迷’人的貴‘女’,一顰一笑下使人**無盡。張超一見之下,頓時對小了他近十歲的她狂追不舍,下勁本錢,但或許是當時圍繞著她狼‘性’君子太多,她根本從未給過痴情的張超好臉‘色’,還屢屢在張超面前同別人故意曖昧不明。

    直到她得了怪病,那些貪圖她美貌的狼‘性’君子紛紛遠離,或許是絕望之下,知道嫁于別人渺茫,她竟高傲的拿著一紙婚書,要求張超娶其做正妻。張超雖對她有絲絲眷戀,但哪受得了如施舍般的婚約,頓時憤怒撕毀婚書,揚言不再見……

    “太守大人,大事不好了!太守府,被那些賤民圍住了!”突然幾道略顯慌張的身影遠遠大喊著,沖了過來。

    “何事驚慌?”張超正襟危坐,雖然他听清了‘門’衛的大喊聲,但卻表現得比平常無事時還鎮定。

    “何事驚慌?”臧洪戎裝鎧甲,手按佩刀,厲聲復述廣陵太守的話。

    “沒什麼,沒甚大事,只是不知何故,有許多賤民圍住了太守大人的府邸,趕也趕不走!”幾道身影喘了幾口氣,見太守與郡尉都氣度從容,頓時暗怪自己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

    “子源,隨本太守一觀!”張超朝臧洪點頭,當即一人當先而行。

    …………

    太守府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擦踵,快‘欲’把‘潮’濕的冷氣給擠成熱流。許多人嘴中呼喊著听不清的字眼,在左鄰右舍緊密的巷子中回‘蕩’蔓延。人群中的一張張面龐,‘激’動如大雁尋親,很多人手中拿著臭‘雞’蛋,爛菜葉還有寫好的沉重木簡……恐怕稍稍一個疏忽就能把太守府給‘弄’成‘騷’‘亂’的菜市口。

    “太守大人到!”伴隨著一道略顯高亢深沉的報喝聲。

    張超著夏朱蟒服,頭配進賢冠,儀態威嚴走出。(漢代的朝服,服‘色’是隨著五時‘色’,即‘春’青、夏朱、季夏黃、秋白、冬黑)由于事發突然,他並未穿官袍,只是便衣輕行,但他身上栩栩如生的巨蟒圖案,卻寒光攝人,讓他本就威儀出眾的外表,愈加顯得威重。

    臧洪如同張超的影子,寸步不離的持刀護衛在其近側。他目光沉靜,心中卻難免升起一抹緊張,這絲緊張不僅來源于那些百姓的人數,更緊張于那些百姓手中的物什。試想,若是一只臭‘雞’蛋公然砸在一郡太守的臉上……

    “諸位百姓,且听本太守一言,你們有何訴求,可以同本太守明言,但莫要受到某些心懷叵測之人的煽動!”張超中氣十足的喊話。

    圍攏的百姓有一瞬間的寂靜,但很快被長江水的議論聲給打斷,他們醞釀了十天十夜的話沒敢說,此刻自覺法不責眾下膽氣大壯,嘈雜的如汪洋在奔嘯。

    良久,才有隱藏于人海,用飄忽不定語音質問︰太守大人,為何我們這些窮苦百姓看不了病了?為何廣陵城的數十位名醫離奇失蹤?為何在瘟疫來襲快要人命的危急時候,這群唯一能幫我們抵御病痛的大夫不在了?

    “對,我們所有人都要討回一個公道!”

    “我們要知道那群名醫都去哪了,是被人抓走了還是有人故意把他們藏起來了!”

    “上次是城東張神醫治好了俺夫人的病,給俺夫人開的‘藥’還省了俺家好多費用。俺不明白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找不著了呢?”

    “我家里面婆娘拉肚子,原本都是找劉醫師看病,劉醫師人品正直,鄙人信得過他,但為何他卻被抓走了?”

    “無恥貪官,罔顧人命,濫抓好人,活該被罵!

    “當官不做為,回家吃‘奶’吧!”

    “…………”

    太守府‘門’前的人‘潮’,漸漸失控,不積江河,無以成海流的謾罵聲,越來越刺耳,越來越難听。

    張超面對這‘潮’水一樣的謾罵,終于不能保持平靜,他青黑著面,冷聲問臧洪︰究竟是何人生事?那些醫師是被誰抓走?

    臧洪眉‘毛’聳動,猶豫了下︰還是那人!她想治病,卻無人治得,就抓住人不放!

    “楊依貝!這‘女’人勁給本太守添‘亂’啊!”張超咬牙切齒︰當初本太守為何會看上這撒潑‘女’!!!

    “走,回去!”張超眼見人‘潮’越積越凶,頓時先要離開這是非之地,才尋機解決。

    臧洪護衛著張超,頓時艱難的朝太守府行去。砰的一聲,太守府大‘門’又一次重重的關嚴。

    “太守跑了!”不知誰趁‘亂’喊了一聲。

    頓時憋著怒氣的平民百姓們紛紛把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木簡扔向太守府大‘門’。砰砰砰,頓時,綠的,白的,黃的,黑的,攪成一片,如同一坨坨的粑粑,那叫一個‘亂’哄哄!

    十余名太守府的‘門’衛頓時也遭了殃,被臭‘雞’蛋雨淋成了落湯‘雞’,許多人頭上亦免不了點點綠。

    “從後‘門’走,去楊府!”府內傳出張超這一郡之長的震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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