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相見(下) 文 / 夢雨星寒
&bp;&bp;&bp;&bp;“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門’後傳來重重的 當響聲,那是‘門’被緊緊閉合的聲音。被趕得狼狽跌倒在地的少‘女’緩緩起身,面對態度惡劣的店主,善良的她依舊是把過錯先攬到了自身,輕聲道歉。
“小表砸,滾!別耽擱大爺生意!”‘門’的另一邊,依舊是粗魯泛濫。
少‘女’‘抽’了‘抽’鼻子,有些發酸,紅紅的眼眶中暈滿委屈。隨後,她抬起了頭,望了望天,縴細的腳步,走向了下一家店。
“小姑娘,我們店里的東西你買不起,還是去別處看看吧!”第二家店,這家名為“明心閣”的店主和聲的向她解釋,並沒因她的身份而有絲毫介懷。
“去去去,本店童叟無欺,品質保證,都是源于西蜀之地的蜀錦衣冠,豈是你一個區區宮‘女’能覬覦的?”第三家店,店主的態度不冷不熱,只在字里行間透著淡淡的諷刺。
第四家,第五家……京城的大街小巷留下了少‘女’縴細的背影,少‘女’的心,也變得逐漸的平靜,她漸漸明白,店家的自大與鄙夷,不應使她頹喪與委屈。自己的心情,何必要因為別人的冷眼而患得患失,那樣只會讓別人看了笑話,她,是獨一無二的她。
這樣一想,她才突然間驚醒,入宮之後的她小心翼翼的偽裝,掩飾了多少的真‘性’情,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她的‘性’格變得多麼柔順了,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直到第八家。
“店家,您把您店里的冠飾賣給我吧,雖然我只是一個小小宮‘女’,但是我畢竟是行走于宮中,還有許許多多的姐妹,你想想,如果我們頭上的美麗冠飾被貴妃們看到,貴妃們一定會派人光顧您的店鋪。因為,為我們宮‘女’佩戴的冠飾都能那麼‘精’美,如果是為貴妃們定制呢?”
“呵呵,老夫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自信的‘女’子,好吧,你的言談打動了我!不止如此,老夫料定你這般聰穎靈慧的少‘女’,不會一直在宮中默默無聞下去,這批槐木簪老夫給你打個五折,就料定你這‘女’娃注定不會平凡下去!”
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少‘女’懷抱著一個包裹,用雙手緊緊護住,在耳邊的吵雜叫賣聲,吆喝聲中,靜靜的走著。她的心情並未因擁擠的人‘潮’而不安,反而心底隱隱竊喜著,雖然宮嬤嬤吩咐她辦完了事情要趕緊回去,但她畢竟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是渴望自由與熱鬧最天然的年紀。走著走著,她的腳步還是不自覺的來到了這京城的鬧市區。
”炊餅,新鮮出爐的炊餅,要買速速來啊!”“大黃鸝,黃山的大黃鸝,會鳴會叫,會舞會跳,送給寵妾,孝敬夫人的不二逗趣之物!”“天上飛的,不如地上跑的,地上跑的,不如水里鳧的,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黃河大鯉魚,每個都有十斤重啦!”
少‘女’一路走,一路看,听到每個聲音,都覺得有趣,看到每個小販,都想跟他砍砍價。
兩盞茶的時間,悄無聲息的走過。少‘女’意猶未盡的看著街邊琳瑯滿目的小商品,可愛的砸了咂嘴,恨不能化身小販的‘女’兒,都變成她的……
“快走,快走,城西大戶鄧家之‘女’鄧紅妝設擂台比武招親哪!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入贅?想想,真是天大的美事!”“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歪瓜裂棗臉,丑的已經突破天際了!也會被看上?”“比武招親,比武招親,比的是武藝!我長的丑怎麼了?照樣三拳兩腳打的你滿地找牙!”
“快走啊!只要年及弱冠,不超而立之年的俊杰,都可參選了!”
熱鬧的街市上傳出陣陣的熱議聲,繼而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前來鬧市的多是一些身份不高的平民百姓,一听說有飛上枝頭當龍婿的機會,頓時如同吞了鯨血般‘激’動起來,紛紛奔走呼號,喊人助威,並朝著鄧府的方向奔涌而去。
通往鄧家的那條岔路口,頓時被擁擠的人群擠破了頭,唯恐慢了半拍失去了這個難得的寶貴機會。要知道鄧家,可是曾經出過一任皇後的家族,雖然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出現過皇後的鄧家,被平民百姓們認為是有氣運加身的家族,誰都想沾沾鄧家‘女’的貴氣與福氣,旺夫旺族旺家的‘誘’‘惑’,在嫵媚招手,說不得就能金榜題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走上人生巔峰。
少‘女’很不幸,因為她離鄧家的那條岔路口很近,面對洶涌的人‘潮’,她不得不隨‘波’逐流,如同一個汪洋中的小舟,跟隨著洶涌的人‘潮’移動著,漸漸的跑著跑著,她只覺得全身都酸疼酸疼的無力,真想好好的睡一個懶覺。
呂布獨自一人,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他的腳步,踏在地面,堅實而有力,他的背影,在烈日下,修長而雄壯。今日,他‘抽’出難得的閑暇時間,在洛陽城內游逛,說是游逛,實則心中卻有千頭萬緒,他只是想多看,多听,多見,而後得到些啟發,順便考察下洛陽城內民眾的生存狀況與心情狀態。
突然,遠處一陣吵雜的聲音伴隨著洶涌的人‘潮’向他所在的地方而來,他的目光陡然凝固,以他久經沙場的經驗,幾乎瞬間就能讀懂這洶涌的人‘潮’高速移動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只要其中有一兩個人突然倒下,一場死傷慘重的踩踏事故就會不可避免的發生。
呂布大急,幾乎是不加思索的用盡全力吼道︰諸位,吾乃雲中候呂布,請諸位莫要惶急,有序入巷,以免發生踩踏之禍!一邊說著,呂布也開始大步向前奔跑起來,他雖然被譽為萬人敵,但也不想在百姓頭腦尚未冷靜下來的時候擋住那唯一的岔路口,被碾壓成‘肉’泥。
“諸位百姓,吾乃雲中候呂布,莫急,莫急,有序入內,以免踩踏!”
“諸位俊杰,吾乃雲中候呂布,奉勸諸位慎行,衙役們頃刻即到,前來維持秩序!”
呂布從不認為他是一個好人,他的雙手曾布滿血腥。但當百姓們與他無冤無仇之時,他還是願意去拿出他的善良。呂布的規勸之聲如同雷鳴,響亮而高昂,漸漸的,他獨特的嗓音壓下了人群的躁動。人群的議論聲漸漸減小,腳步也漸漸的緩慢了下來。
並非因為受到呂布的王霸之氣所攝,而是被呂布的爵位給震住了。候爺,對于平民子弟來說,是一個高高在上,難以觸及的存在。自古,民不與官斗,侯,更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不久,一隊隊頭冒虛汗的衙役才姍姍來臨,他們紛紛目帶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佇立在萬千人‘潮’前的身影,隨後不敢多話,開始吆五喝六的維持起了秩序。他們,可以說間接被呂布救了一命,不然,皇城發生踩踏,死傷無數,這只會讓顏面喪盡的皇帝龍顏震怒!
擂台之上,萬千人注視。
鄧紅妝臉‘蒙’淡紅輕紗,美麗的雙眸凝視著眼前英武的男子。她的身材,或許是因為練武的關系,顯得勻稱而苗條,‘胸’前的兩片高聳****與弧形梨渦,有一種令人窒息深陷的美。
“多謝公子,紅妝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些‘私’事,險些釀成了大錯!還好有公子!”
“嗯,紅妝小姐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沒想到紅妝小姐的魅力那般大,比武招親一事竟惹得全城震動!”
“公子說笑了,不知,公子,公子可有意上台與紅妝切磋一番!”鄧紅妝眼底閃過一絲‘迷’醉,臉蛋嫣紅,語帶期盼的道。
呂布英武不凡,又身居高位,更兼處事有條理,做人有風度,鄧紅妝心中已是對呂布有了淡淡的好感,‘欲’讓呂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呵呵,我怎可奪人所好?你看台下無數青年俊杰,紛紛來此只為搏佳人一笑。我本是因緣巧合來此,就不必獻丑了!”
“那公子可否有空,來作為這比武的評判,來幫紅妝參選一番如意郎君!”鄧紅妝臉上失落一閃而逝,繼而眼珠一亮,道。
呂布眉頭一皺,本想拒絕,但一想在萬千人注視下一走了之未免顯得不近人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那布就覬越了!
在擂台下的萬千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雙明亮如明珠的眼楮瞪的大大,難以置信的看著擂台上那一道身影,心中充滿了不安,忐忑,委屈,難言,‘激’動……
“是他嗎?我不會認錯的,一定是他!”少‘女’喃喃自語。
看著呂布與那臉帶紅紗的狐媚子談笑風生,少‘女’不依的撅了撅嘴,她知道,她吃醋了,她真的吃醋了!
“沒有我漂亮,沒有我身材好,就是‘胸’前的兩片比我大!”少‘女’暗暗把自己與台上的趙紅妝全面的作著比較,而後患得患失起來。
“哎喲!疼!”由于想得入神,她一不小心崴著了腳,一陣鑽心的痛讓她忍不住的哼了一聲。
擂台上的對話幾不可聞,擂台下的人群安靜一片,就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發出叮當聲響。少‘女’的一聲痛呼頓時把一部分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有的人看到少‘女’平凡的相貌,頓時‘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要知道,擂台上可是鄧家的嫡‘女’與一位侯爺。少‘女’的叫聲太突兀了!
“你沒事吧?”呂布走下擂台,人群紛紛為其讓路,直到他看到了她,一聲淡淡的問候。
“沒事!”少‘女’壓低了聲音,垂著頭,不想自己以狼狽的面貌與他相見。
呂布仔細觀察著一身宮裝的少‘女’,臉上的疑‘惑’越來越多,听到這依稀熟悉的聲音後,身影一顫。
“抬起頭!看著我!”呂布的聲音由柔和轉為霸道。
少‘女’依言抬起了頭,目光想要平靜的看著他,卻怎麼能平靜的下來!像,太像了,尤其是那一雙秋水般的眼眸,都與呂布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太像了。
“跟我走!”呂布拉緊少‘女’的手臂,面對萬千人投‘射’來的詫異的目光,不管不顧。
“嗯!”少‘女’最終應了一聲。
呂布與少‘女’的背影漸行漸遠,過了好大一會,人‘潮’才從呆愕之中驚醒過來,一片嘩然之間,人群議論紛紛。
“長見識了!原以為那雲中侯是為鄧紅妝而來,不想卻在眾目睽睽下牽走了另一個平凡少‘女’!莫非貴族們就好這一口?”
“初見那雲中候與鄧家‘女’相談甚歡,親密無間,原以為此次白來一趟,頹喪不已。不想峰回路轉,哈哈,上天果然還是青睞我的!”
“那長相普通的宮‘女’何許人也?了不得啊,怕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我家妹子咋沒有這等福氣!”
鄧紅妝紅紗之下,面‘色’鐵青,一抹隱晦的怨毒之‘色’閃過,她自譽絕世無雙,天下的好男兒都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想今日卻成為了一個活生生的笑話,別人成雙成對的幕景!
“此仇不報,我枉為鄧氏‘女’!”鄧紅妝心中如同巫婆般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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