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一句罵,一杯酒 文 / 夢雨星寒
&bp;&bp;&bp;&bp;呂布方入得帳中,眼前的畫面頓時一暗,而後清晰的呈現在他眼中。
一名只能算得上微胖的胖子正滿臉矜持的端坐在帥案桌前,手中輕握著一杯盛滿猩紅‘色’液體的器皿。
這個胖子頭顱碩大,面相凶橫,綠豆大小的眼珠里閃現出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除他之外,帳內還站立著稀稀落落的幾道或胖或瘦的身影,他們見到呂布進來,面‘色’各異,但心中不約而同的都升起一股看好戲的心思。
在他們眼中,呂布或許成為了那只猴子,注定被他們的主公董卓耍‘弄’的找不著北。
“堂下所站何人,速速報上名來!”董卓細細的品了一口酒皿中的漿液,眯著眼楮明知故問道。
呂布淡淡一笑,目光朝著帳內的諸人細細打量,在旁人看來,根本未曾將董卓的話入到耳中。
“堂下所站何人,速速報上名來!”董卓放下酒皿,眼神中多出數分乖戾。
呂布身後的周倉是個急脾氣,見董卓故意用言語擠兌主公,頓時大怒道︰大爺周倉在此,孫子有何見教?
這一聲爆喝,聲若狂雷,音若狂風,把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發潰,繼而面容大變。
天要塌了!
董卓麾下諸將不約而同的生出此種想法來,以董卓的脾‘性’,又有一人難逃千刀萬剮之苦了。
董卓明顯楞了一下,繼而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由白轉獰,一股升騰的怨氣壓在董卓心間不吐不為快。
“大膽!放肆!豈有此理!”為了在主公面前表‘露’忠心,從震怒中清醒過來的諸將紛紛怒喝出聲。其中尤以李與董卓麾下的郭汜最是大聲。
听到諸將如此忠心,董卓暴怒的情緒稍減,原本應嘶聲竭底的怒罵換成了肆無忌憚的嘲笑︰哈哈哈,諸位的忠心,本將都看在眼中。有諸位輔佐于我,何須計較野狗‘亂’吠!本將今日看在狗主人的面子上,不予他計較。
周倉面‘色’發青,就‘欲’破口繼續大罵,卻被呂布的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給壓了下去。
呂布面帶微笑,雙手鼓起掌來,啪啪啪的聲響聲很是令人動容。
見董卓等人狐疑的望來,呂布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學自一位方外高人的禮節,意為夸贊贊賞之意。董中郎有如此一群忠心耿耿的屬下,當浮一大白,贊頌之。
“不過我卻要向董中郎與諸位忠心的將軍道聲歉意。唉,也怪布向來做事的反應總會被常人慢上半拍。其實我這位屬下‘性’格寬厚敦實,從不罵人。只是有幾句口頭禪老愛掛在口邊。有一句就是大爺周倉在此,孫子有何見教?”
董卓心中冷笑,心想你這個借口給豬听,豬都不會信!
李,郭汜等將自然也是在心中腹誹不已,這呂布莫非把他們當成三歲小孩在忽悠?
最終,他們一致認定呂布是在委婉的向主公董卓服軟,通過向董卓委婉求情饒恕周倉來表明他對主公董卓的懼怕。
呂布掃視了董卓等人一眼,等他們心中的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突然道︰其實遇到周倉講出了口頭禪,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不搭腔。不然一搭腔就會有非常不好的後果。一搭腔首先你們就曾認了周倉是你們大爺了,而且你們也曾認你們是周倉的孫子了。繼而一帶入這種角‘色’中,你們就會大怒甚至暴怒不已,大怒或者暴怒不已之後就想要殺周倉。我說的可對?
什麼叫囂張?什麼叫挑釁,什麼叫詭辯就是力量?呂布為董卓充分詮釋了一番。
董卓沒有開口,他相信他的一班忠心耿耿的手下會讓呂布長些教訓。
但是出乎董卓意料,李與郭汜等人竟被‘弄’的啞口無言,不知如何作答。
因為若說呂布說的對,豈非認可他們主動承認是周倉的孫子?若說呂布說的不對,難道他們能說主公董卓其實並不想殺周倉?他們也不想殺周倉?
替主上做決定,還做出與主上意願相反的決定,這是臣下的大忌,他們豈敢‘亂’言?
“奉先,好一口伶牙俐齒!莫非奉先忘了,這里是何處?須知這里是本帥的帥帳處。”董卓坐不住了,蠻橫的瞪了呂布一眼,站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這里是董中郎的帥帳,所以布還在很認真的和董中郎敘話,而不是敷衍了事!董中郎可莫要誤會布來此的誠意。我方才如此詳實認真的解釋一番手下人的無心之失,就是為了防止讓董中郎心生罅隙。”呂布笑容不減,淡淡道。
董卓心中痛罵不已,他簡直覺得呂布的每一句話都意在挑起他的怒意。偏偏呂布還一副事事按理而辦的模樣,恨的他牙癢癢。
董卓真想命刀斧手砍了呂布,但是他卻不能下這個讓他很爽快解氣的決定,光是想想呂布的八千鐵騎,若是因呂布被殺而復仇而來,他有多少‘肥’‘肉’也不夠刺、‘插’的!
“奉先哪,可有飲酒之好?來人,奉上美酒。”董卓深呼吸,再深吸,再再深呼吸,勉強平息起怒意,臉上費力擠出一絲笑意,道。
帳外走進兩名身材苗條,十六七歲,美貌上等的‘女’俾,含嬌帶俏的兩雙手托起一杯同樣是猩紅‘色’液體的大號酒皿,呈遞到呂布面前。
兩名‘女’俾的神態很是嬌俏美麗,如‘花’的笑顏中滿是期許,令人頓覺賞心悅目。
只不過呂布還是從兩位‘女’俾眼中發現一抹一閃即逝的惶恐與憂慮。
莫非杯中有毒?
呂布不得不懷揣著最大的惡意去想象。董卓是怎樣的人沒有人比他這位穿越者更清楚,喪心病狂狀態下的董卓,可是連幼皇帝劉辯都敢殺的人。
呂布雙手探向酒皿,眼神卻悄悄盯著四位婢‘女’的細微表情。
直到呂布觸踫到酒皿,四位婢‘女’的表情均無絲毫變化,這讓呂布都要懷疑他方才是否眼‘花’了。
他目光一閃,手掌抓拿向大號酒皿,打定主意,下一刻就讓這只酒皿失手摔落于地。
“主公,不可!俺先來試上一試!”周倉一把將呂布的大號酒皿奪了過來,咕嚕嚕的灌進肚中酒液。
事發突然,呂布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倉將酒液灌進肚腹。
周倉的以身試毒的行為讓呂布汗顏,想著用近乎欺騙的方式收獲了周倉的忠心,呂布就是一陣慚愧。
若周倉果真出事,定要帳內所有人,為他陪葬!呂布目光發冷,心中的殘虐意識悄然發芽。
周倉抱著赴死的決心飲下了幾口酒液,原以為會有劇痛的感覺襲來,卻發現等了半晌除了口腔中的絲絲血腥氣外啥都沒發生,頓時尷尬的立在那里,訕訕道︰主公,是俺唐突了,喝了本該你喝的酒。這酒,你還能喝不?
呂布見周倉一臉懊惱的表情,頓時面帶笑意的奪過酒盅,猛烈的飲了幾大口酒液,笑罵道︰怎麼,這酒你能喝,我這個主公就不能喝了?竟敢搶我的酒喝,這筆賬我先記下來了。
看著呂布狂飲下酒皿中的酒,董卓眼中‘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面上則是不動聲‘色’的問道︰奉先,你知道你飲下的是什麼酒嗎?
“是什麼酒?冰冰的,酸酸的,甜甜的,莫非是馬‘奶’酒?”呂布好整以暇的問。
“哈哈哈,哈哈哈!”董卓突然間不說話,卻只是大笑,陣陣笑聲,充滿了暢快與愉悅。
“因何發笑?”呂布面容肅穆,眉‘毛’皺起,淡淡問道。
“我笑本以為世間無我這般人。卻發現卻有一人竟是同道中人。與我有同樣的癖好,同樣的口味。天下之間,得一知己何其難也。不想今日遇到一位!”董卓笑的更加暢快放肆。
“董中郎,勞煩把話說明白些。恕我听不慣隱語。”呂布臉‘色’沉了下來。
“哈哈,你知道你所飲之酒的配制之法嗎?取少‘女’****之血傾倒入由懷孕的母羊擠出的羊‘奶’之中,讓其在層層冰塊之中息放三天三夜,才出這難得一遇的冰鎮佳釀。看奉先狂飲的貪婪模樣,味道想必好極了。”董卓一張凶橫的胖臉上掛滿了愜意之‘色’,仿若在回憶起了他命人釀酒時的無限‘春’光之景。
當!呂布手中的酒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肚腹中的一陣陣惡心難受的感覺襲來,險些讓得他將剛才喝的酒都吐出來。
呂布知道董卓等人一定在等著看著他的笑話,但他卻欺騙不了自己的本心。想起酒液中摻雜了少‘女’****之血,甚至有可能是處子破身或者經血流出之血,他就感覺到一陣陣罪惡之感,揮之不去。
“董卓,你過分了!”呂布強忍惡心,言道。
“你們四人下去吧,奉先對你們身上流出的血很滿意。哈哈,本打算將你們四人遣散上路,沒想到你們的血液還能有幸入得奉先之口。滾下去吧!”董卓發出陣陣刺耳的笑聲,心情顯得極度的高興。
“諾!”四名婢‘女’喜極而泣,躬身跪著後退。她們慶幸躲過了一場厄運。因為董卓說的遣散上路是暗語,實則是要了她們的命。
殺氣,凌然懾人的殺氣從呂布身上升騰而起,呂布的殺氣抑制不住,連綿不絕,董卓終于很榮幸的挑起了呂布身上的殺氣。
漸漸的,董卓的笑聲戛然而止,李與郭汜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瞪著呂布。其余之人全身繃緊,眼角瞟向腰間的配刀,配劍。帳內的氣氛霎那之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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