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8章 鄉村里的閑話 文 / 夏日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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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武認真地說著自己的安排，可是他話里話外，一點也沒有再拿肉孝敬老娘的意思。關鍵的是，他一臉的好寶寶、乖娃娃的表情讓八奶奶氣得夠嗆。就算如此，她如今可真也說不出什麼來，自從族里把這三個兒子分出去以後，這三個兒子那是到時間就把這養老銀子送來，可要多，那真是一文沒有。（少，當然了，八奶奶這位老娘也是不肯的。）如今，八奶奶家真是住回到原來的老宅去了，原來玉 同哥哥住的那個小院子，老大謙文一家也早就搬進自己家原來的院子住著，這到真好，文治武功四兄弟，一人一個青磚瓦房的小院子，而八爺爺老兩口住到了村子的東邊。
村里人都覺得，這就是命中注定的，不信的話，你看看，這不是早就安排得妥妥的，那八奶奶哭著喊著把這個範家五房的老宅要回來，現如今那可不就是範家五房的老宅麼？老二、老三、老四拿著抽出來的簽都回去準備去了。範謙文同周氏一起，仍然呆在村子東頭的老宅里。
“娘，說起來，這老大家的屋子，應該是我們去幫著看管才對，一直是那個黃老拴來管著，真是信外人也不信兄弟！”
“誰老大啊，你說話小心些，”八奶奶瞪了他一眼，“現如今，我也領著錢糧的，你要害死我啊！你一文孝敬銀子沒有，吃我的喝我的不說了，這時候嚼這些蛆做甚？”
“娘如今是越發謹慎了！”
“誰也不敢跟銀子置氣，”
“那我家怎麼沒有份！”
“你能比的麼，人家族長說了，你那是出族了。你不知道什麼叫出族，別提了，提起來老娘就一肚子的火，當年你哄著老娘，做下這等賠本的事情，這時候說這些成心找罵吧！”
周氏撇嘴，哼。你沒本事還說嘴呢。有本事，自己生的崽，那不是要方不方。要圓就圓的！個個跟你一樣，都不用養兒子了，諾大的一個將軍兒子，三元及第的孫子。一點光也沾不上，那大奶奶還有人來接著上京去。一會兒成親，一會兒及笄禮的，這正經的親奶卻一點氣氣脈脈都沒听到。
“娘，你有沒有看到。那大哥家的老房子，這幾天都有人來收拾了，會不會是要來了？”
“來就來唄。我也不上趕著！”
八奶奶沒有想去蹭油的想法了，好容易這族長才看在都姓一個範的面上。給自己老兩口也歸進了領糧錢的人堆里去，何苦自掘墳墓，自討苦吃，這一個月二兩銀子搞脫了，那才好笑，那群白眼狼一個個的都不是好相與的，不用去踫那硬石牆。
“娘，是個面生的大嫂子，也不說什麼，咱們進去看看，可有什麼……”
“那空屋子能有什麼給你撿的？眼皮子淺的東西。”
“娘，我听老四家的說，那屋子里滿堂的家具，平時都用布罩起來，怕落了塵，娘，你知道是什麼布，上好的細棉布啊，咱們尋一匹做衣服都不得，這里拿著蓋家具，你說這是人重要還是屋件重要？”
細棉布，這細棉布的價位同繭綢也差不多了，真是糟賤東西。
八奶奶看了看周氏，決定去那院子去看看，別的不說了，這布順兩匹來，不也是好的？
兩人當下就起身了，向著這潤德堂走去。沒走多久，兩人就激動了，遠遠，就看到金老四屋里的，抱著一大捆的細棉布匆匆忙忙的往自己家的院子里跑去。這好大的一捆，雖說顏色不怎麼樣，可是總是能用得上的啊，
兩人跑到院子門外，接著又走出來幾個婆子，手里都抱著布匹走了。
“喲，這是在發布？”八奶奶兩眼一亮。
“什麼發布啊，這是我們今天幫工的工錢！”
“什麼工這麼值錢啊！我也來幫。”周氏兩眼一亮。
“這我們可作不了主，”陳屠夫家的抱著布就飛快走了，順嘴敷衍了周氏一句。
兩婆母進了門，只見一個三十出頭四十不到的大嫂子站在院子里，那任老五家的，正在選料子，還有幾堆料子放在那里，並沒有完全分完。
“管家娘子，我們也是狀元公的親戚，能分我們布麼？”周氏想了想，還是沒有敢亂說，只說是親戚。
“這位周氏，這地界是你能來的？”
“你認識我？”
“自然識得，這里不歡迎你，快走吧！別讓人轟你走！”
“你……”這個婆子面生的緊，可這人怎麼又認得出自己呢？
“大嫂子，我……”
“走吧，還是當成我沒有看到你們一般。”胡嬤嬤真心里覺得大家相識一場，還是不要搞得太的生分。
“那布……”
“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這是這幾天幫忙做事的人，送給他們裱鞋底的！”八奶奶是看出來了，這人不是省油的燈，扯著周氏就走了。
“娘，你干嘛不再多說兩句，也許他看你面子就給我們了！”
“走吧，別折騰了，別多的都網進去！”
“娘，你沒看到那些料子，這叫用過的，也太不愛惜物件了，這東西做衣服都夠了，還拿去糊鞋底……”八奶奶沒有說什麼，扯著她就走了。心里自然在罵這高家的太沒娘心，這都是能亂扔掉的，不愛惜物件，節省著過日子，有金山也得搬空了，不過八奶奶想著這謙和屋里的金山將要被搬空了，心里卻說不出來的舒爽。
周氏跟著又來在院門口守了兩天，別說布匹，就是白眼都沒多得一枚。
這個管家娘子請了好些村里的僕婦們來做事，窗戶什麼的，𠉵得干干淨淨了，又拿各色的綢子來裱糊了窗戶。說也奇怪了，村子里的婦來，也有後面才聞迅來幫手的，這人就像識得一樣，看一眼就準了，而周氏後面叫來的李氏、陳氏、任氏則跟她的下場一樣，院子門都別想進。
這個卻是許老栓做的事，玉 當初畫的那些圖，本來是掛在牆上的，他拿著卻裱糊了，一卷卷的放著，這次丁香跟著來，自然早拿出來了。所有京里來的人都一一看過了。範家五房八奶奶這一支，那里還有混得進來的人。
大家手腳都很麻利。不幾天，這房子都收拾得很整齊了。
丁香決定了，還是住在永清縣里為主，而那村子里的幾套，不過就是祭祖時候打尖歇腳，臨時住上一晚兩晚的罷了。好在前幾次屋子改造得很便宜，只不過是下人們住得擠一點點，主子們應該還是可以住得很舒服的。
“胡管家，三姑娘有那個皮帳篷，這次一定是會帶著來的，到時候，一定能住得下！”丁香對著這個新來的胡管家說道。
“丁姐姐，有帳篷那就行了，必是能住的，主子做出來的東西那是信得過。”
冬至前三天，玉 一行人，直接就進了範家村。永清縣里都沒有歇腳。只有那自來熟的賢王爺同高大帥、王老四、文萱王住進去了，範家其他的人，直接進了村子，這一起一落的，很麻煩，而這些客人只不過是觀禮罷了。到冬至時，騎著馬來也就好了。範家的人來到範家村，祭祖，自然還有些細碎功夫要做的。黃管家就負責了永清縣的接待工作。那許老拴一下盾到來了這麼多主子，真是開心不已。忙進忙出的，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黃管家，你這也不用守著我們，我們這里能出什麼事，你帶著人，還是去跟著你主子，我這心里慌著哩。”賢王坐下來，沒一個時辰，馬上就安排同樣有點坐立不安的黃管家走人。
“那爺，我走了，我這也心里不對勁，別陰溝里翻船！”兩管家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就走了，看得文萱王直搖頭。
“謹言，這黃管家你得說說，什麼規矩，怎麼跟主子回話，自稱都不會用的呢？”
“是，爺爺!”
謹言點頭，卻不敢解釋，話說，這人從來到自己家里，那就沒稱過小人，奴才，就是在妹妹屋子里當差了，那才有時能冒出兩句小的，屬下之類亂七八糟的自謙稱呼來。反正，謹言覺得這黃管家那就是有來歷的，也許同那紫衫王這些人一樣。
“文王爺孔爺爺，咱們要不去這縣城里微服一把？”
這個……
文王覺得這是個好建議啊，可是那王老四卻在邊上嗤之以鼻！
“就您兩位人，老話說，穿著龍袍不像太子，你們兩位，正經是穿著百家衣也不像叫花子，省些勁吧！”
高大帥笑了笑，沒接腔，此話有理啊。難得王老四也懂事了。
“那就換套便服走吧！”賢王也覺得有道理。這是真裝不象啊。
門外，那門童拿著兩份拜帖，就進來了。
葉知府、趙知縣來訪……
結果，這主人不在家，你兩位來做什麼？高大帥把兩人請了進來，葉知府這才知道，這狀元公直接進村去了，不過，好在這一趟也來得不壞，這見到兩位王爺，二位元帥，呵呵，文萱王，那是輕易能見到的麼？
“我們也是私訪，葉知府不用如此客氣，”
“能見到文萱王爺一面，學生今生足矣！”葉知府那頭磕得地板直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