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請求入境 文 / 走路去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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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尹灕輕輕拍了拍手。
“你的謊話說得很精彩。”她一臉夸贊道。
落在林四眼底,這自然成了諷刺。
“你有何證據證明我在說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說過的話,自覺應該沒有什麼漏洞,遂底氣十足的斥道。
尹灕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和連山根本就素未謀面。”
听到這句話,林四面色一怔。
“你知不知道,其實劍宗內部早已傳出了連山身死的消息。”
尹灕這句話說完,林四開始快速思索該怎麼將這個漏洞圓回來。
“你知不知道,其實所有人都以為連山的師傅叫做封琴,沒人知道他叫連琴。”
林四內心開始暗暗發苦了,這似乎已經沒辦法再圓回來了。
但尹灕還沒有結束。
“你知不知道,其實劍宗根本就沒有內外門和親傳弟子之分,我很奇怪,你這個劍宗外門弟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林四搖頭苦笑了起來。
原來自己先前的謊話有這麼多漏洞嗎
只是這個女人真是狡猾啊,竟然一直隱而不發,就那麼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編下去。
現在回想,當時自己在她心目中,應該像個小丑吧真是丟人呢。
“怎麼,這些你不準備再解釋解釋嗎林四不,或許我應該叫你連山”尹灕一臉促狹的望著他。
林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的抱怨道︰“既然你知道我在撒謊,那你為什麼不早點揭穿”
“因為很有趣。”尹灕嘻嘻笑道。
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極其漂亮,但腦袋是真有問題啊,性子太惡劣了,林四心中暗罵不已。
“那你找連山做什麼”對于自己是不是連山,林四不置可否,就讓這女人自己慢慢猜去吧
“呵還是不肯承認自己是連山嗎”尹灕浮了浮嘴角,一副你嘴硬的樣子真可愛的表情。
“你都沒見過連山,那你知道他什麼樣嗎憑什麼說我是”林四有些氣急敗壞道。
尹灕打趣道︰“你自己不是說了嗎你和連山長得很像。”
林四無奈攤了攤手︰“那隨便你了,你就當我是連山好了。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第一天印在你身上吧”尹灕陡然問道。
“什麼第一天印”林四愣愣答道。
“呵”尹灕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向著暗室上方行去,“我下次再來看你,你乖乖呆在這里哦。”
尹灕離去之後,林四才長吁了一口氣。
方才听到最後一個問題,他內心的震驚可以說是兩人交談以來最大的一次。
天印是他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于世,他將會面臨多少敵人,根本無法估量。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天印怎麼會被心宮的人知曉。
難道是因為曲山峽谷遭遇容雨那晚,自己體內天印異變的動靜太大
心宮這麼大的門派,應該也有一枚天印吧,或許她們就是那樣感應到的。
難怪昨夜自己無論怎樣都跑不掉,原來是天印出賣了自己的位置。
看來那個尹灕沒說錯,自己這次無論怎樣都逃不掉了。
他之所以能在听到這個問題之後面不改色,那是因為他在得知天印的重要之後,就已經設想過無數次一旦被人問起,自己該怎麼回答。
那純粹是他的本能反應。
然而尹灕既然能用心宮那枚天印感應到自己的第一天印,那自己剛剛的表演就毫無意義了。
該怎麼辦林四眉頭深鎖。
他的第一念頭就是殺掉心宮三人,殺人滅口,讓這個秘密永遠沉下去。
心宮雖然先前感應到了自己的天印,但絕對不會知道自己的長相。她們只知道遠端的某處出現了天印,但是是誰所擁有,她們不可能知道。
也就是說,只要殺掉尹灕這三個人,自己就暫時安全了。
關于天印這個秘密,這三個女人絕不會透露給其他人知曉。
但是問題來了。
怎麼殺死她們
三人之中,除了冷瑤,自己可堪與之一戰。另外兩人,自己拍馬都及不上。和尹灕昨夜已經交過手,自己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而那個天境女人,算了吧,自己可能連她三兩招都抵擋不住。
想要殺死她們,簡直是痴人說夢啊
他此時已經身陷囹圄,卻還在想著算計對方。如果尹灕知道他此刻的念頭,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沒有一刀殺了他。
腦海內,一條條毒計不斷冒出,又不斷被他自己否決。
他甚至想到,將尹灕三人也擁有天印的消息散播出去,引來無上雲顛和白雲道的人和她們爭斗。
但他還是搖頭排除了這一計劃,這樣她們死不死不好說,但自己很可能會死的更快。
一旦事件鬧大,她們自然會聯絡心宮其余人,到時候,知道自己擁有第一天印的,就不止她們三個了
他忽然極度疑惑起來,既然尹灕是為了天印而來,為什麼到現在,自己還能活著
她為何不干脆的殺掉自己那樣天印不就直接掉落出來了嗎當初方羽正是打算這麼做的。
難道就因為自己是連山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她自己也說了,她和連山其實素未謀面不是嗎
而且還有另一個蹊蹺之處。
到現在為止,心宮另外兩名女子都未曾出現。尤其那個被自己在峽谷口羞辱過的女子,應該是恨自己入骨,就算沒有天印,她應該也不會放過自己。
雖然尹灕到現在為止,對于峽谷口那一戰,提都未曾提一句,仿佛忘記了一般,林四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但是像尹灕這樣的腦袋不正常的人,有一個就夠了,林四不相信另外那名少女也是這樣。
難道尹灕沒將自己被抓的消息告訴她們
他盤坐在地頭顱低垂,一時間各種紛繁復雜的念頭不斷涌現,然而始終沒能找到一條活路
月國和天河交界處的一處小平原,這片平原的西側百里,便是曲山大峽谷。
因為曲山峽谷太過危險,這片小平原也就成了月國與天河往來的必經之路。
此時,從東北邊關向天河方向,這片平原上行來了七百多騎。
五百人身著輕甲,兩百人身著黑衣,領頭的是一名年約二十六七的年輕將軍,他的身旁則是一名青衣中年男子。
這七百多人策馬疾馳,東北邊關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他們身後,前方開始浮現重重山影。
他們很快踏入了天河領土。
這七百人之中,至少那五百輕甲騎兵是軍事編制。按照常理,這樣不告而入,踏入別國境內,那幾乎是掀起戰爭的征兆,是極大的挑釁。
一般這種事情,都會迎來別國的強勢迎擊。
但面對來自月國的這隊騎兵,對面不遠處的數千天河守軍卻是如臨大敵,慌亂不已。
他們知道來的是什麼人,月洛寧的消息早已傳遍天河,他們自己就曾參與過搜捕他的行動。
眼前這七百人,應該是月國派來援救他的援兵吧
攔,還是不攔,這是個問題。這個問題困擾著這處邊關的最高統領。
按道理,肯定是要攔的。沒有哪個國家能容忍別隊不告而入。更何況放棄月洛寧的消息至今尚未傳來,這支天河守軍的統兵大將還想著是否要將這支月國援兵攔住,至少拖個幾天。
但是,月洛寧深陷危險之中,而且天河人也參與其中,這絕對已經觸到了月國人的底線。
只怕自己這一攔,月國人會被徹底激怒,也有了攻打天河的理由
攔住這數百人或許不難,但也許明天,也許後天,自己眼前就會出現數萬甚至數十萬的月國大軍。
歸根結底,還是天河太弱
他站在軍帳之前,遠遠就見到那數百騎兵緩緩慢了下來。
在接近天河邊關二十丈之遙時,五百輕甲騎兵驟然齊齊停步。遠遠望去,五百騎橫平豎直彷如雕塑一絲不亂,就連座下的戰馬也都齊齊無聲。
雖然這五百人一動不動,但天河軍統領面色卻是無比凝重,他能看出這支騎兵身上傳出來的肅殺之氣。
這五百人絕對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久經沙場的強兵。表面上他們現在靜立不動,沒有展露出絲毫戰力,但越是這樣,越是可怕。
這說明,這支騎兵已經被他們的統領訓練得如臂使指,這樣的騎兵靜的時候極靜,動起來的話,威勢只怕也是極為不凡。哪怕戰至最後幾人,他們的陣型都不會散亂。
就算這支騎兵全是不會修行的普通人,自己這數千人只怕也攔不住他們
更何況,還有他們身邊那二百多同樣一動不動端坐馬上的黑衣騎士,如果猜得不錯,這二百黑衣人,應該就是月國暗衛了
一名輕甲持槍騎兵自隊列中緩緩越眾而出。
踏前幾步,此人向著天河守軍高聲喝道︰“月國西北軍昭武將軍葉城,月國宮廷護國長老符南,請求入境”
竟然是葉城
這個名字,眼前這名天河軍統領顯然是听過的。
雖然天河在月國東北,與出身西北軍的葉城可謂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但遠在四萬里之外的天河軍統領依舊听過這名年輕將軍的名號。
葉城現年不過二十七,如此年紀,能成為月國二品的昭武將軍極為罕見。這不光因為他是鎮西大將軍葉謙之子,更多還是因為他本人出色不凡。
西北軍常年與草原人作戰,葉城自十二歲起,便隨同父親作戰,十五歲便能獨當一面。從統領三百人的小小裨將一路晉升到能夠統領數萬人的昭武將軍,他憑借的是自己闖下的赫赫戰功,憑借的是無數死于他槍下的草原人的尸骨。
十五年來,他歷經數百戰,幾乎未經一敗,真正稱得上百戰百勝。
除去統兵才能,他的個人實力亦極為出眾,二十五歲那年,他就已經是破境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