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1章 你儂我儂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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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一場雷雨要來，天氣悶的讓人感覺呼吸不暢，雲層壓低，仿佛可以伸手觸及，蜻蜓密密麻麻亂飛，燕子劃過面頰而去。
甦家灞起死回生，大家聚在海納百川慶祝，彼此你敬我、我敬你，笑語喧嘩，唯獨甦蔬靜默的坐在那里，捏著酒杯不喝不吃亦不笑，更無言語，這一場仗雖然最終以甦家灞勝利告終，但死了很多兵士和百姓，她心里堵的慌，推說自己累，回去住處。
司空老夫人一捅兒子，朝甦蔬的背影努努嘴，示意他跟上去。
司空軒武看看滸兒，老夫人道︰“別管他了，瞧瞧，這麼多孩子他哪里能離開，今個高興，讓他玩吧，累了就在我那里睡。”
司空軒武點頭，與身邊的谷地山等人告辭，和甦蔬前後腳回到家里，見她正呆坐在椅子上，凝神望著地面。
甦蔬知道是司空軒武回來，仍然沒有動，只等司空軒武把她扳倒在懷里，她才哽咽道︰“司空，死了那麼多人，我心里不好受，我的本意是想讓他們幸福的，是我不配做灞主，當不好一個家，還痴心妄想做郡王。”
司空軒武把她抱起放在桌子上，自己就站在她面前，認真道︰“你可知我每次帶兵出征，會死多少人？”
甦蔬慢慢的搖頭，有句詩︰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是以，她明白打仗的意義。
司空軒武長呼一口氣，才道︰“我每次看見我的兵倒在血泊里，我的心情同你此時一樣，但是甦蔬，打仗就得死人，死去的人是為了活著的人活的更好，戰死沙場是一個軍人的榮耀。他們是為了保護國家和百姓。”
甦蔬哭出聲道︰“可是還有那麼多百姓呢。”
司空軒武再道︰“你又可知大宋每年餓死的災民有多少？無以計數。你又可知戰地居民一次戰役下來會死多少？無以計數。你已經用心了，並且，在你手里至少沒有被冤枉致死，被殘害致死，被暴政致死，被苛捐雜稅致死，他們會理解你的。”
他說著，走去櫃子邊，從里面拿出一本線裝書，這是他多少日子以來。對甦家灞的所思所想，遞給甦蔬道︰“這或許對你有用。”
甦蔬翻看一下，發現都是如何管理甦家灞的至理之言。她道︰“司空，你來當灞主好不好？我真的無能。”
司空軒武晃晃腦袋，“甦蔬你不明白一個道理，君王，不一定能打。或者能算計，君王要的是眾心歸附，要的是能夠听進臣子們的諫言，就像大宋的皇帝，他可以整日的擺弄花草，可以天天寫詩作畫。若他能分辯哪個是忠臣哪個是奸佞，大宋也不至于落到今日這樣的地步。你有種能力是我和他人都沒有的，那就是深得民心。所以，你就是灞主的不二人選。”
甦蔬破涕為笑，“都是你愛我才會這樣哄我，別人不一定這樣看，這場慘敗我要負責。畢竟那些部落的反叛之人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來，明日。我準備和大家商量商量，如何處置這些罪人。”
司空軒武略一低頭，手中握著甦蔬的手，欲言又止後，終于還是道︰“甦蔬，你的事我本不想管，此後我只是你的護衛，負責你的安全，但是甦蔬，這些話我必須告訴你，你之前想的那個世外桃源，無論怎樣美好，記住，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嫉妒、虛榮，就會有爭斗，你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是正人君子，你本著一個世外桃源的信念，對誰都心慈手軟，此後會更亂。”
甦蔬瞪著大眼︰“那我該當如何？”
司空軒武看著她，看了半天，淡然吐出一個字︰“殺。”
甦蔬渾身一抖，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大家在一起和和美美，只是，就像司空軒武說的，世外桃源只是自己的幻想，自己能夠做到無苛政、無冤獄、一心為民，卻無法讓人人都如佛菩薩，個個都學孔孟，所以，必須嚴懲，韓非語︰道私者亂，道法者治。所以，這些反叛之人不嚴懲，不殺一儆百，大家都心存僥幸，偷雞摸狗是小，殺人放火只怕都會層出不窮。
轟隆隆一聲雷響，憋了兩日的大雨終于落下，司空軒武急忙去關窗戶，忽然發現露台上晾著被子急忙跑去拿回，片刻的工夫，肩頭濕了一大片，被子也淋到雨。
甦蔬嘟嘴道︰“白晾曬了，這雨真急。”
嚓一個閃電，嚇得她一下子竄上司空軒武的身子，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不怕不怕，有我呢。”
司空軒武慢慢把她放下，攔腰抱起，俯身在她面頰上親吻了下，甦蔬展顏一笑，司空軒武大步奔去床邊，然後雙雙倒在床上，他在甦蔬耳邊喃喃道︰“我還想有個女兒。”
甦蔬安慰道︰“司空，我們已經有了滸兒，足矣，你是為我傷的，我會一輩子和你這樣恩恩愛愛。”
司空軒武狡黠的一笑，站起，把房內的燈火悉數吹滅，閃電刺破暗夜，他重新回到床上，摟著甦蔬道︰“可是我還想要。”
甦蔬嘆口氣，“若你真的想要，我們去抱養一個。”
司空軒武立即道︰“你不能生？”
甦蔬沒加思索脫口道︰“是你不能生。”
突然，她掩住嘴巴，接著道歉︰“對不起司空，我不是故意的。”
剛說完，嘴巴就被司空軒武吻住，久違了這種熱烈的感覺，她蜷縮在司空軒武懷里。
司空軒武邊吻邊一層層退去她的衣衫，當兩個人赤身**相擁時，甦蔬忽然發覺他身體的異樣，驀地開始緊張，是因為有些驚喜，“司空，你？”
司空軒武咬著她的耳朵道︰“我們來準備生兒育女。”
他手在甦蔬周身撫摸，呼吸越來越重，身體亢奮得快要爆裂，握住甦蔬翹起的小屁股，呢喃道︰“對不住甦蔬，我騙了你，當初沒有讓洛神醫說是為了騙孟婉蝶，後來不讓他說主要是怕你不舍儂志高。”
甦蔬突然氣的雙打腳踢，“你這個混蛋，你敢騙我，讓我為你哭了不知多少個夜晚，我只恨上輩子沒有認識你，只怕下輩子不認識你，情定三生，天地可鑒，你卻還懷疑我喜歡儂志高，你走，你走！”
她嗚嗚哭了起來，一為司空軒武身體痊愈而高興，二來是委屈，她亦不知司空軒武和儂志高是不是最愛和次愛，她只知道遇見司空軒武後，心里再也容不下別的男人。
司空軒武連忙去哄，好話說盡，甦蔬就是不依不饒，推他下床。
“我真走了？”司空軒武道。
“你走。”甦蔬憤憤的。
“打雷下雨呢？”司空軒武哀求。
“你不是正人君子嗎，你怎麼怕打雷下雨，只有惡事做絕的人才怕。”甦蔬毫不心軟，趴在床上等著司空軒武來繼續哄，她氣是假，想被人家哄是真，使小性類如撒嬌，都是女人的天性。
過了一陣，沒了聲息，她慢慢的側過臉來看，帳子外黑洞洞的，看不清什麼，突然一個閃電刺目，她嚇的捂著眼楮，大雨嘩嘩，她猜度，難道司空軒武真的走了？
她試著喊了句︰“喂？”
沒人回應。
她有些怕了，騰的跳下床，急切切道︰“相公，我和你鬧著玩呢。”奔去門口，突然司空軒武從暗處殺出來，一把抱住她，嚇得她啊的大叫。
司空軒武嗖嗖嗖跑回床邊，把她按倒，嘻嘻笑道︰“知道你和我耍鬧呢，你個傻丫頭，你也說我是正人君子，怎麼能赤身**出去呢。”
“你壞。”甦蔬捶打他的胸脯。
司空軒武忽然就想起兩個人成親那時，一夜纏綿後，次日早晨甦蔬就這樣嬌羞的說自己，他把自己壓在甦蔬身上︰“重不重？”
甦蔬故意說反話︰“好重啊。”
司空軒武一翻身，她就在上面了，依稀間看見甦蔬美若女神的身體，他逐處的撫摸，甦蔬就抓緊了他的手臂。
“甦蔬，給我生個女兒。”
甦蔬點了下頭，“嗯。”
嚓又一聲雷炸響，甦蔬急忙趴在司空軒武身上，生命之美，就在于相愛的人合二為一。
次日，天光大亮兩個人還在沉沉的睡，郝大娘抱著滸兒在外面敲門。
司空軒武睜開眼楮，大雨過後，一個明麗麗的早晨，鳥聲清脆，陽光入室，他自己穿了衣服去給兒子開門。
滸兒喊了聲爹，又跑去床邊，爬到床上，剛想往被窩里鑽，被驚醒的甦蔬推開，“司空，快抱走，我，我……”
司空軒武知道她**著身子，抱著兒子哈哈大笑，“走，爹帶你去看河里的小魚好不好。”
甦蔬看一對父子嘻嘻哈哈的下樓去，幸福而笑，她用被子裹住**的自己，趿拉鞋往露台上站了，深呼吸，雨過天晴，心情真好。
吃過早餐，她把谷地山、術虎巴阿、藍雲闊等叫在海納百川，也不商量，直接吩咐︰“把各個部落反叛的那惡人，先游街，後……後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