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6章天體浴 文 / 狐小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時值黃昏，九雀坪，海納百川，大家濟濟一堂，慶祝甦蔬等人安然而返。

    甦蔬難得的，沐浴之後換了女裝，從賓州趕回來，非常勞累，她洗了個澡，酒宴就開始了，雖然她也就是簡單的梳著一條大辮子，簡單的一身白色短衫，簡單的白色百褶裙，但她的歡喜眼角眉梢藏不住，比往日矜持了些，收斂了些，溫柔了些，小女人了些，不停的招呼大家吃酒，聲音小了些，姿態端莊了些，皆因為身邊坐著一個司空軒武。

    然而，酒沒過三旬菜不到無味，司空軒武便起身告辭，他臨來廣西之時，母親病重，雖有洛神醫照顧，他還是怕母親這樣的風燭殘年會突然離世，他是獨子，哪怕母親真的瓜熟蒂落，他也應該守在身邊，那樣心里才會無憾。

    眾人挽留，甦蔬制止，婆婆病重，按理說她都應該回去，只是眼下這樣的情形，她回去反倒會司空軒武和婆婆增添麻煩。

    “我送你。”她簡單一句，和司空軒武往外走，眾人亦送出，出了海納百川，讓人牽了司空軒武的馬過來。

    “司空將軍，真的不能留在甦家灞嗎？”姬少游非常懇切。

    司空軒武無言以對。

    “司空將軍，甦蔬她真的需要你。”儂志高了解甦蔬的心思。

    司空軒武苦笑下，看看甦蔬。

    “司空將軍，灞主她弱智女流，帶領我們實在不易。”蕭竹隱道。

    司空軒武點點頭，如鯁在喉。

    然後，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挽留司空軒武，就連蔡文琦都拉著司空軒武的袖子嘟著嘴道︰“師爹，師父想你。我也想你。”

    “軒武賢佷，或許真的是時機未到，代我問候嫂夫人。”谷地山道，然後做個請的手勢。

    司空軒武拱手向大家告別，翻身上馬，看著甦蔬，看了半天，然後一咬牙，打馬離去。

    甦蔬眼望他的背影，心就一片又一片的被秋風割離。最後所剩無幾，她痛的無法呼吸，突然喊人備馬。急匆匆翻身上去，一溜煙的去追司空軒武。

    司空軒武出了九雀坪，住馬回望，既為甦蔬感到自豪，又為她的前途糾結。不知最終甦蔬的目標是什麼。

    突然馬蹄噠噠響起，暮色里一道白影翩然而至，甦蔬跑到他面前，勒住韁繩，道︰“我送你一程。”

    牧童晚歸，笛聲如泣如訴。甦蔬的雙眸在暮靄中閃亮，依稀見她深情黯然，司空軒武心突然一痛。腳踩馬鐙飛身而起，落在甦蔬馬上，一把將她擁在懷里，甦蔬然後就憋著憋著，終于反摟住他哭了出來。

    “冷嗎？”司空軒武撫摸甦蔬的後背。感覺她身體冰涼。

    甦蔬點頭，司空軒武把他抱起。又飛身回到自己馬上，然後把甦蔬那匹馬的韁繩拴在自己馬上，兩個人同乘一騎，甦蔬緊摟著他，司空軒武讓馬小跑，得得而行，一路向北，遠山隱隱，近水幽幽。

    “哥哥，你想我嗎？”甦蔬趴在司空軒武後背上，輕聲問。

    司空軒武右手握著馬韁繩，把左手伸出，反回去摟住她，道︰“日想夜想，吃飯想睡覺想，練功想書畫想，想到最後，我至今已經把你畫了能有一千多個。”

    甦蔬頑皮性起，嘿嘿道︰“改天開個畫展。”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說話一路走，司空軒武幾次催甦蔬回去，甦蔬就是摟住他的腰不放手，就這樣走了一夜，忽而說幾句，忽而沉默，一直到天微微亮，至一水邊，司空軒武和甦蔬下了馬，丟開手中的韁繩，放馬去吃草，他在水邊的草地上坐下，甦蔬也想坐，被他一把拉住，指指自己盤著的腿，甦蔬嫣然一笑坐了上去，靠在他懷里。

    “困了吧，你睡一會。”

    甦蔬听話的閉上眼楮，靠在他懷里，覺得這是自己最安全的地方，不多時睡著，司空軒武就摟著她，眼楮望著水面出神。

    一只白色的水鳥早起，啾啾的落在水面的綠草上，孑然而立，左右的看，叫了半天，沒有同伴的回應。

    司空軒武驀然感覺懷里的甦蔬就是這只白色的小鳥，暗想她每個孤獨的夜晚，每次拼命的廝殺，心里定然希望自己在她身邊，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這是責任，司空軒武內疚的低下頭，在甦蔬的頭發上吻了下。

    突然，又一只鳥來，灰色，要比停在水草上的這只白鳥大得多，那灰色的大鳥撲向白鳥，嚇的白鳥振翅欲飛，卻被灰色的大鳥抓住，千鈞一發之際，司空軒武拾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嗖的射出，命中灰鳥，那白色的小鳥脫離魔爪，撲愣愣飛去，然後朝司空軒武啾啾的叫了幾聲。

    司空軒武撫摸甦蔬的後背，用自己的大手給她取暖，南國再熱，此時也是深秋，早晚還是有些涼，他慢慢托起甦蔬的腦袋，然後一點點的輕輕的脫下自己的衣衫，裹著甦蔬，看她香甜的睡，這是司空軒武最最幸福的深刻。

    馬吃飽喝足，打了個響鼻，甦蔬被驚醒，揉揉眼楮，水面亮亮的，那是太陽欲出，她仰頭看看司空軒武，嫵媚的一笑。

    司空軒武隨即低頭吻在她的唇上，甦蔬有些緊張，這種感覺許久沒有了，她緊緊抓著司空軒武，然後手在他胸前摩挲，司空軒武有些亢奮，捧起甦蔬的腦袋，吻著她的眼楮、鼻子、耳朵，吻的甦蔬嬌喘連連。

    司空軒武突然把她按在水邊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盯著她看，看了了半天，覺得不妥，剛想坐直身子，被甦蔬一把攬過去，按在她胸前。

    司空軒武受到鼓舞，又開始瘋狂的吻著甦蔬，大手輕輕一拉，甦蔬短衫的衣帶隨即松開，里面是白色的抹胸，露出滾圓的半部雙峰，司空軒武吻了下去，用牙齒叼著解開甦蔬的抹胸，把他性感的嘴唇扣在甦蔬的雙峰間。

    夢幻般的脫衣過程，甦蔬有些害羞，微微睜開眼楮，太陽露出半張臉，通紅通紅的光灑在司空軒武健碩的身體上，仿佛一尊大衛的雕像，健康的美，男人的美，野性的美。

    “哥哥！”她嬌聲一喚。

    司空軒武把自己的身子壓在她身子上，輕輕道︰“寶貝！”

    太陽突然噴薄而出，美妙的清晨，嶄新的一天。

    纏綿之後，司空軒武抱著甦蔬涉水而下，有些涼，他把甦蔬緊緊抱在懷里，慢慢深入水中，甦蔬歡喜的咯咯嬌笑，撩起水潑向他，司空軒武接住一個水珠，啪的彈出，陽光下折射出七彩之色，甦蔬伸手去接，落空，轉身忽地沖上去，摟住他的脖子，雙腿蛇一般盤著他的腰，然後兩個人忘情的親吻，撫摸，兩匹馬佇立在水邊，不停的嘶鳴，或許也在彼此示愛吧。

    兩個人在水中嬉戲半天，到處都是甦蔬咯咯的歡笑，洗漱好，司空軒武又抱著甦蔬坐在草地上曬，晾干，穿好衣服，他望見水邊到處都是白色的黃色的紫色的小野花，一株一株的折下，然後用心編成一個花環，戴在甦蔬頭上，清晨清麗的陽光下，頭戴花環的甦蔬美若天仙，甚至在司空軒武感覺，天仙都沒有甦蔬美。

    甦蔬站起，慢慢退後，忽然翩翩起舞，這是她跳給司空軒武一個人的舞蹈，白衣白裙，長發披散，美到無法比擬，司空軒武想，這輩子能娶到甦蔬，下輩子，甚至下下輩子都無憾。

    甦蔬跳完，突然就撲過來，摟住司空軒武嗚嗚哭了，一場分別在所難免，這一夜，兩個人說的都是情話，沒有提及司空軒武是否留在甦家灞，是否來甦家灞，這樣艱難的話題甦蔬避免，難得在一起，她珍惜，此時知道自己已經離開甦家灞太遠，必須回去，而司空軒武也必須回汴梁，難舍難分，她哭的非常厲害。

    司空軒武明白她為何哭，也潸然淚下，摟著她，只一句又一句的喚著“甦蔬”，卻不知該說什麼。

    哭了半天，甦蔬忽然推開他，抹去臉上的淚，催促道︰“你該啟程了，婆婆病重，我不能回去，非常愧疚，你帶我問候她老人家。”

    司空軒武點頭，隨後又摟住她，腳步不動。

    甦蔬再把他推開，“快走吧，你留下一封信就來了這里，婆婆會擔心的。”

    司空軒武剛邁出一步，又轉身摟住她，“甦蔬，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只要一句話，我就會听你的安排。”

    甦蔬明白，只要自己要他留下，或者回去汴梁後再來廣西永遠陪著自己，司空軒武能做到，只是，她不想強迫，就像谷地山說的，或許時機還未到，她再次推開司空軒武，“快走吧，汴梁不是一天兩天的路程。”

    司空軒武只覺得腳下灌鉛似的，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自己的馬，甦蔬揮手示意他上馬，他翻身上去，突然腳踩馬鐙飛身而起，落下時已經把甦蔬摟在懷里。

    甦蔬突然就放聲大哭，使勁捶打著他，卻什麼都不說，然後猛地推開他，　　　跑去自己的馬前，急匆匆上去，一鞭子抽下，飛馳而去。

    “甦蔬！”司空軒武吶喊一句，聲音在山谷里回蕩，到處都是這淒苦的——甦蔬……甦蔬……甦蔬……

    他突然抽出爍金槍，嘩嘩嘩幾下，在兩個人纏綿之地刻下——此生唯愛甦蔬！

    一個念頭驟然而閃現，他要陪著甦蔬，永遠陪著甦蔬，不要她這樣再次哭著離去。

    主意打定，心情突然就大好，痛苦一掃而空，翻身上馬，趕回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