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5章徽宗的色、三痴的智、甦蔬的麻煩一籮筐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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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雲︰情之一字,所以維持世界;才之一字,所以粉飾乾坤。
徽宗倒是個情種,所以繁衍生息出眾多兒女。徽宗亦是個才子,書畫雙絕,留下很多藝術瑰寶。
但用情過度,累己及人。用才過度,他就忽略了自己皇帝的身份,書畫雖佳,皇帝當的卻不稱職。
他得到雲瓖藍的畫作,怎奈雲瓖藍卻說畫上之美女個個不是真人,徽宗由此想到三痴那幅“贗作”,三痴曾經指名道姓的說出各位美人的來歷,徽宗想,即便三痴那幅是摹本,只要美人是真便可,于是擺駕大理寺,來找三痴。
贗作換正品,甦蔬得償所願,本以為救下那畫上之九十九個美人,自己也算是將功補過,若非因為自己,那些美人也不會被徽宗發現,卻見徽宗要找三痴,甦蔬只期望此時二怪被釋放離開大理寺,徽宗找不到,也就作罷。
倒霉的是,大理寺卿余正途偏巧公務纏身,雖得徽宗口諭,但釋放二怪慢了些,就被徽宗堵個正著。
三痴索回《百美圖》正高興,卻被皇上宣見,問起畫上之人,沒等三痴回答,甦蔬搶上前提醒他︰“雲先生那幅正品的人物都是假的,難道你這幅贗品的畫上人是真?”
甦蔬琢磨這三痴雖然痴,但他也是武功高手並書畫行家,一個蠢笨不堪的人斷然不能修煉到那樣的境界,覺得自己的暗示他能明白。
三痴的回答卻讓她差點驚掉下巴,“是真,完完全全是真。”
甦蔬就想一拳打的他滿地找牙,心說你還真痴啊?
三痴對她的吃驚視若無睹,再道︰“這位著綠裙的美人,叫劉可兒。只是我畫她的時候是在十八年前,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是四十開外了。”
听他之言,甦蔬恍然大悟,原來老怪在這上面用了心思。
徽宗面有不悅之色,手指另外一位,三痴道︰“這位倒是去年所畫,只是听說她後來因為得病,死了。”
甦蔬暗自叫好,老怪機智。
徽宗臉色漸暗,再指一位。三痴道︰“這位卻是兩年前所畫,只是在我畫完之時,她剛好一胎生了三個兒子。又乳又養,窮苦人家,現在大概是手也粗了臉也黑了,不成美人。”
甦蔬忍俊不禁,三痴真是個怪才。
徽宗怒從心起。最後指著一個問,“難不成,個個皆是,非老則死或者病?”
他當然有點感覺三痴是在騙他。
三痴遲疑下,道︰“當然不是,此位女子為九十九個最美之人。只是她住在梁山附近。”
甦蔬了解三痴的心機,梁山是宋江等人的距地,料徽宗也不敢去。
出乎她的預料。徽宗卻道︰“三日後往梁山一行,你帶路。”
驚得魏喜立即道︰“皇上不必御駕親往,可叫人前去打探,那美人若真在,宣進宮便是。”
徽宗猜出三痴的意思。但他是皇上,高高在上。焉能怕任何人,受到刺激,脾氣上來,非去不可。
魏喜不敢死諫,無奈下,唯有等回到宮後,去找蔡京等人,讓他們勸說徽宗。
總算擺平這件事,甦蔬料定徽宗也就是順口說說,他不可能真的親自去梁山,畢竟現在宋江還沒有招安,恭送走徽宗,她就回去甦家,還有個蔡文琦的婚事讓她掛懷。
等到傍晚才等回姬少游,問他找去那些被蔡文琦和完顏宗豪火燒的百姓,可否願意聯名狀告蔡京。
姬少游一臉沮喪︰“沒有一個敢出面狀告蔡京,我覺得,這世上除了妹子你,再無第二人敢如此這般,所以,你死心吧。”
這倒是被甦蔬疏忽,蔡京權傾朝野,誰敢告他,計劃流產。
“怎麼辦?”姬少游問。
甦蔬冷冷一笑,“這點事豈能難住我,此計不成再來一計便是。”
她派人去藍雲闊府上叫來蔡文琦,對她告知,你爹厲害,沒人敢告,之前咱們謀劃的事情失敗。
蔡文琦登時傻眼,哭哭唧唧道︰“師父,那怎麼辦?我就想嫁給完顏宗豪。”
甦蔬安慰她道︰“莫哭,師父的腳後跟一踩,都能冒出幾個點子,現下唯有一個辦法,你再犯罪一次。”
蔡文琦想想,認真道︰“這回我不放火,我殺人。”
啪!甦蔬打了她的腦袋一下,“你放火都是罪大惡極,幸好百姓家沒有人員傷亡,你還想殺人,你是不是想我把你逐出師門。”
蔡文琦揉著腦袋委屈道︰“師父,是你說的讓我犯罪。”
甦蔬知道自己沒有把話說明白,苦口婆心道︰“但也不能殺人,做那些傷天害理之事,你可以這樣,既不殺人,又是重罪,你爹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就得讓你往金國去逃命。”
蔡文琦想想,“我打皇上。”
甦蔬嗤笑︰“你打皇上,你爹都得死,別說你。”
蔡文琦再想想道︰“我打皇後。”
甦蔬哭笑不得,“皇後母儀天下,打她也是死,這樣,你打一個比皇上皇後低,但又讓你爹忌憚的人。”
比皇上皇後身份低,又能讓爹爹懼怕的人?蔡文琦撓著腦袋搓著手跺著腳摳著鼻子的想,最後如醍醐灌頂,驚喜道︰“師父,我打你!”
啪!她的腦袋又挨了一巴掌,甦蔬罵道︰“你連師父都敢打,你大逆不道。”
蔡文琦嘟著嘴巴,“比皇上皇後低微,讓我爹懼怕的人,唯有師父你,剩下那些就連什麼才人婉容什麼帝姬的,我爹都不怕,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說過,就師父你讓他頭疼,難以對付。”
甦蔬得意洋洋的一笑,語氣平和些,道︰“那也不能打師父,再說咱師徒兩個感情深厚,你打我,我去告你,你爹會信嗎?除非他腦袋不是讓門擠了就是讓驢踢了或是讓水灌了。”
如是,打誰成了難題,甦蔬一時想不出,索性就不想,也許不知何時好的計謀就自己溜達出來。
當下蔡文琦就同甦蔬去了將軍府居住,司空軒武不在家,甦蔬想多陪陪婆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司空軒武負氣離開汴梁,恐他因此分心,剿賊不是游玩,祈禱他不要出事。
轉念又想起儂志高,月色下狠狠的一吻,當時不知是慌亂還是醉酒的緣故,沒有什麼感覺,此時才覺得嘴巴熱熱的難受,她使勁用手去蹭,直到蹭得嘴唇火燒火燎的痛,嘆口氣,沉吟道︰“都是冤家。”
就這樣胡思亂想,至天明才睡著,沒有一個時辰卻被如蓮喊醒。
原來谷地山派來跑堂的伙計李三來找甦蔬,甦記酒樓出了事,昨晚不知誰,把徽宗題寫的甦記酒樓的匾額給摘下放到酒樓門口。
把皇上寫的匾額給拆了,這不就是造反?甦蔬胡亂洗漱一下,帶著李三和蔡文琦匆匆趕往酒樓。
谷地山業已在酒樓,並匾額已經被抬進屋內,見甦蔬到,他急忙過來,“賢佷女,這件事有蹊蹺,尋常百姓定然不敢做,只怕是類如梁山、方臘一輩之人。”
有人惡意破壞,這是不言而喻的事,但方臘已經被殺,他的余部遠在南方,鞭長莫及。而梁山宋江等人無一不知這酒樓是她的,宋江等人只能維護她,決計不會這樣做。她忽然就想起當日圍攻酒樓,要抓金國十王完顏宗豪那伙人,這些人來歷不明,會不會是他們所為?
把想法和谷地山說了,谷地山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此事需慢慢查明,以防再有下次,當務之急是先把匾額掛起,並且這件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不然甦記酒樓都得有責任,幸好是清晨,街上沒有幾個行人。
蔡文琦好奇,看甦蔬和谷地山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明白一個匾額而已,為何他們如臨大敵,她用手摸了摸匾額,與普通匾額沒什麼兩樣。
甦蔬轉頭瞥見,忙喝斥︰“休要亂動,踫壞你就是欺君之罪。”
等等!欺君之罪?甦蔬若有所思,忽然就聯系到蔡文琦和完顏宗豪的婚事上,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方式讓蔡文琦“犯罪”,不如……
她想到這里,再次故意大聲呵斥蔡文琦︰“說了不讓你動,弄壞你就是欺君之罪。”然後給她使眼色。
蔡文琦是間歇性二桿子性情,時不時的就聰明無比,她忽然明白了甦蔬的意思,掄起拳頭,咚的打在匾額上,還道︰“這麼個物什,怎麼就欺君之罪了。”
所幸那匾額做的結實,她不會功夫根本打不破。
偏巧這時開封府的十幾個捕役來到,他們接到密報,甦記酒樓把皇上題寫的匾額弄掉,這是欺君之罪,過來抓甦蔬問罪,卻看見蔡文琦在打匾額。
那捕頭叫曹嶂,當初為抓捕那個采花賊陸榮,甦蔬見過他,他也認識蔡文琦,若換了甦蔬,只怕他都能立即喊人帶走,但蔡文琦是蔡京的寶貝女兒,他當然懼怕蔡京,是以好言勸道︰“蔡二小姐,這是聖物,勿要褻瀆。”
曹嶂就想睜只眼閉只眼過去。
蔡文琦為了“犯罪”,仍舊拳打腳踢。
捕役一到,街上的百姓就知甦記出事,無論趕赴早市做買賣的小販,還是出來買早點的富人,還是著急出城行旅的商賈,都過來圍觀,見蔡文琦如此對待聖物,皆大驚失色,並議論紛紛,且比比劃劃。
甦蔬見時機到了,喊道︰“文琦,師父沒法救你了。”
眾目睽睽之下,曹嶂也不敢不作為,遂喊人押著蔡文琦,並帶著甦蔬一道,回去開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