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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休夫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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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山與拾得兩位大師,是佛教史上著名的詩僧,行跡怪誕,言語特異,相傳是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的化身,寒山曾問曰︰世間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拾得雲︰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這個絕妙的問答非常著名,是非恩怨中,且有幾人能做到呢?例如甦蔬,這個道理她懂,但她覺得說這話的是高僧,自己是凡夫俗子,還是做凡夫俗子的事吧。

    她忍受不了司空軒武同孟婉蝶過從甚密,鐵了心的不原諒他。

    把洛青依安置在雲瓖藍處,她自己步行回家,邊走邊思索,一為雲氏學堂,二為姬少游和洛青依,腳下踩著雪咯吱吱的,天寒地凍並沒有影響人們的出行,耳邊不時傳來小攤販的叫賣聲,新出鍋的饅頭,熱騰騰的熟肉,一筐又一筐的凍梨,這種人間煙火的味道讓甦蔬喜歡,有個愛人相守,大冷天的圍在桌子旁,一家人吃得熱火朝天,非常美好。

    兩個少女在她身邊嘻嘻哈哈而過,天真無邪的面容,純淨恣意的笑聲,對甦蔬來講,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自己每天所想,不是算計誰就是提防誰,何時可以沒心沒肺的活一天,這在她仿佛都是奢望。

    各安天命,她也不懊惱,忽然就行至廣德樓前,這是汴梁很有規模的酒樓,想起當初和司空軒武約會在廣德樓那次,不料想他就在那天出征西夏,自己苦等不來,便去尋找,而他卻找到廣德樓。兩個人錯開,自己黯然**的樣子,這個時候心里還是隱隱作痛。

    “不如,原來他吧。”她暗想,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相信司空軒武對自己還是深愛,或許是一時鬼迷心竅,並不能說明他和孟婉蝶會越雷池半步,大概就是談得來吧,那孟婉蝶同莫蘭一樣的嬌柔。卻比莫蘭看上去大方得體,又是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定然不會像自己這樣。開口便罵,動手便打,越來越像母夜叉。

    然而,倘若自己真的嬌柔起來,只怕擔不起一個家的重任。孟婉蝶有條件嬌柔和端莊,因為她有個可以讓她吃糧不管事的老爹,自己呢?又是各安天命。

    既然決定原諒司空軒武,她左右看看,想找個賣蒸糕的攤子,司空軒武愛吃那一口。買了些,哄他開心。

    終究還是放不下這段情,她剛打定主意。心就敞亮了,听見有賣蒸糕的吆喝,她轉頭想跑,卻見司空軒武和孟婉蝶從廣德樓里邁步而出,甦蔬寧願自己瞎了眼楮。也不想看到這一幕。

    主意再次改變,她迎著司空軒武和孟婉蝶走去。面對面,司空軒武一臉的不羞不臊,仿佛他做的事情頗為光明正大,看甦蔬臉凍得通紅,他用手貼了下,然後握住她的手,心疼道︰“你去哪里了,志高兄在甦家等你。”

    甦蔬鬼精,即使自己恨死司空軒武,也不會在情敵面前表現出來,若這賤人是故意同自己爭奪司空軒武,自己生氣豈不是正中下懷,她嬌媚的笑著,“相公,我去雲先生那里讀書,學習一下三從四德,了解一個女人要恪守婦道,不能整日拋頭露面,動不動跟少游幾個說笑瘋鬧,或是去酒樓吃個爛醉,女人,整日跟個男人形影不離,總歸不干不淨,只怕做妓女,都沒保姆願意要。”

    她說著,眼楮瞟向孟婉蝶,把頭靠在司空軒武懷里,小貓似的乖順。

    孟婉蝶面現窘色,當然明白甦蔬在含沙射影,朝她福了下,然後匆匆離去。

    司空軒武美滋滋的摟著甦蔬,以為甦蔬脾氣發過,不再生氣,柔聲道︰“走,我們回家,我給你煮火鍋吃。”

    甦蔬突然翻臉,一把將他推開,然後她徑自進了酒樓,喊過小二,拍下一點銀子,借筆墨一用,唰唰唰,一陣龍飛鳳舞,洋洋灑灑寫下一篇休書,不懂正規格式和語言,只說兩個人感情不和,離婚,使勁把休書塞在司空軒武手中。

    司空軒武盯著休書看了半天,嘩啦把休書撕碎,委屈道︰“甦蔬,剛剛不是好好的,為何你突然變臉?”

    甦蔬怒道︰“你還問我,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我說和你分手是說著玩的,你屢教不改,既然離不開這個女人,那就唯有離開我。”

    司空軒武解釋,“甦蔬,我剛剛和孟小姐吃飯,並故意約來這里,就是告訴她我和你之間發生的事情,我們感情深厚,我不想因為多她這個朋友而失去娘子,我是同她說以後不要來往,即使見了面,彼此都裝作不識。”

    他以為,自己解釋清楚甦蔬會明白,但甦蔬更怒,“司空軒武,當初你背著我娶的莫蘭,我們分手的時候你連個招呼都沒打,為何你同一個朋友不來往,還要這樣隆重?你究竟是愛我還是愛她?”

    司空軒武愣在當地,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樣做,真真是糊涂了,但他心里一千個一萬個的確定,愛的是甦蔬,此生唯愛甦蔬,即使她放浪不羈,整日罵人打架,行事乖張,經常驚爆你的眼球,但他還是愛甦蔬,一見鐘情,一輩子鐘情,絕無二念。

    甦蔬見他杵在那里不做回答,以為他默認和孟婉蝶之事,推開他跑了出去。

    司空軒武追了幾步,便住了腳步,望著甦蔬的背影揪心,不明白自己為何越愛一個人,越是常常傷害她。

    甦蔬一口氣跑到家門口,猛然回頭,期冀司空軒武能追上,然後拼命的解釋清楚,卻見後面白茫茫一片。

    她走到門口,深呼吸,嘴角翹起讓嘴巴成月牙狀,擠出一臉不自然的笑,然後叩門而入。

    正如司空軒武所說,儂志高帶著飛鷹金雀兩個,來甦家看她,不料想她卻同洛青依去了雲瓖藍那里,見她回,儂志高淡然一笑,那高高的眉骨下,一雙深邃的眼楮,一笑便多了萬種風情。

    “志高兄,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正想找你,偏偏你就在我家里。”

    她沒心沒肺的說出,卻如春風吹皺一池春水,儂志高的心泛起陣陣漣漪,道︰“自來汴梁,忙于公務,今日有閑暇便來看看你,也難得遇見下雪,我還好,曾經往來各地,飛鷹金雀幾個,第一次看見雪,剛剛在你這院子里像個孩子似的大呼小叫。”

    甦蔬湊到飛鷹金雀面前,神秘兮兮的問︰“玩過堆雪人嗎?”

    飛鷹金雀不解,皆搖頭。

    甦蔬突然高喊一聲︰“麒麟,少游,襲香,趕緊喊人,我們堆雪人嘍!”

    她這一聲如同命令下,眨眼間從甦家各處涌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鏟子的,拿簸箕的,還準備了雪人的衣帽,大家齊齊動手,你一把雪他一把雪,甦蔬教著飛鷹金雀,不多時便堆好一個雪人。

    甦蔬再一聲喊︰“打雪仗嘍!”抓起雪團首先打去麒麟,飛濺他一臉的雪沫,小家伙笑的直蹦,然後抓了雪打去姬少游,姬少游打去襲香,襲香打去韋小寶,韋小寶打去鐵鍋,鐵鍋打去大山大河,大山大河打去另外之人,一圈下來打亂了套。

    甦蔬看儂志高站在門口,忽然想起那幅《戲雪圖》,想起那次司空軒武就是這樣佇立在客棧門口,想起和司空軒武玩雪的場景,唯有感嘆物是人非事事休,嘆口氣,抓雪團打向儂志高。

    儂志高沒有這樣孩子似的耍鬧過,為了給甦蔬助興,他一個心念起,雙臂伸出,再看地上的雪,飄飄忽忽而起,剎那升到半空,單單圍著甦蔬,並且那雪花幻化成五彩之色,從半空紛紛揚揚落下。

    眾人看得呆了,特別是甦家人,除了去過廣西雄風寨的姬少游和甦蔬,皆不懂他這是在用術法,一起仰頭望著彩色的雪,哇哇的驚呼。

    而甦蔬,佇立在雪中,忽而是因為儂志高而感動,忽而是因為司空軒武而傷心,撲簌簌淚水落下,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抓著彩色的雪,心里喃喃,天下男人何其多也,為何讓你一次次傷我。

    她忽然想起和雲瓖藍商量的洛青依裝病之事,遂拉著儂志高進了屋里,一方面讓家人準備晚飯,一方面把自己的想法對儂志高和盤托出,讓他利用術法幫洛青依裝病,因為洛神醫醫術高明,騙過他太難。

    在姬少游和洛青依去往廣西找甦蔬時,住在雄風寨很久,儂志高了解他們相愛之事,如今被洛父強行拆散,卻是讓人扼腕嘆息。

    “這很簡單,只是你成全姬少俠和洛小姐,怎知那個鮑公子不是好男兒呢?”

    儂志高這樣說,是怕甦蔬好心幫倒忙,相愛容易相處難,姬少游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心態,能擔當得起洛青依這一輩子的人生嗎?就像甦蔬,雖然眾人皆說她和司空軒武非常恩愛,但儂志高卻發現,這幾日甦蔬身邊從來沒有司空軒武陪伴,也不見他們夫唱婦隨的和諧樣子。

    甦蔬才不管鮑公子是不是好男兒,她只知道洛青依喜歡姬少游。

    “那麼,需要不需要提前通知姬少俠,等下你要設的計策,一旦那鮑公子表現出對洛小姐非常痴戀,而姬少俠卻不冷不熱,你這樣會適得其反。”

    儂志高做事審慎,再次提醒甦蔬。

    這次,甦蔬卻彷徨,提前通知姬少游,作弊不作弊都在其次,重要的是,那樣不能驗證出他對洛青依是否真心愛慕。

    “不用提前通知,若是少游比不過鮑公子,我就到洛神醫面前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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