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3章搶人 文 / 狐小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蘭失蹤，甦蔬連同甦家上下幾十個人，並司空軒武和將軍府的護衛等等，三日內尋遍汴梁，都沒找到莫蘭。
莫笑天更是不眠不休，日夜不停，無論客棧、酒樓、勾欄甚至妓館等等皆打听到，莫蘭如同遁地，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一刻比一刻失望，卻還是僥幸的想，女兒會不會離開汴梁這傷心之地回去淮陰？遂與各位告辭。
甦蔬勸慰道︰“師父，師姐只是一時心情不好，過些日子她自然會出現。”
莫笑天苦笑一下道︰“甦蔬，此後休要再叫我師父，我不配，我要走了，從此後你我師徒恩斷義絕。”
他此言一出，唬的甦蔬噗通跪地，雙手抓住莫笑天的長袍下擺，哀求道︰“師父不要，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關于師姐這件事，我有責任，但我並非是真心想害她。”
莫笑天扶起甦蔬，唉聲一嘆，“你誤會了，師父沒有怪你之意，我是覺得自己既沒有管教好女兒，又沒有管教好下人，讓你一次次遭受莫蘭和奶娘的陷害，我這個做師父的，愧對于你，怎能為人之師表。”
甦蔬不完全相信莫笑天的話，莫蘭是他的女兒，是自己導致莫蘭失蹤，他不氣自己才怪，是以繼續賠禮道歉。
莫笑天轉頭看看女兒住的這個宅子，本非自家之物，是以不帶走一樣東西，朝司空軒武等人點點頭，拔步就想走，甦蔬噗通跪在他的面前，他往左，甦蔬跪去左邊，他往右，甦蔬跪去右邊。他無奈下伸出食指在甦蔬身上猛然點了幾下，甦蔬當即不能再動，他輕輕的拍了下甦蔬的腦袋，嘆口氣，大步而去。
甦蔬在後邊聲嘶力竭的喊道︰“師父，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別和我斷絕師徒情義！”
奶娘白鳳揚死了，莫蘭失蹤，甦蔬預期的快樂之感沒有到來，反倒是不盡的惆悵。又非常茫然，把自己憋在屋子里一天，也沒理清頭緒。心煩意亂，忽然想起還有件重要的事沒辦，那就是找婆婆給姬少游做媒。
她拿了斗篷裹上，推門想喊襲香，卻發現鵝毛般的大雪飄飄灑灑。地面鋪了厚厚的一層，麒麟和姬少游正在院子里耍鬧，彼此用雪團拋打。
甦蔬喊了聲︰“襲香，去將軍府。”
襲香身體已經康復，她就在旁邊燕兒的房內，拿著縫好的小襖給貔貅試穿。听甦蔬喊她去將軍府，忙把小襖交給燕兒，然後 的跑出。
姬少游迎著甦蔬問去︰“這樣的天。你去將軍府作何？”
甦蔬邊走邊答︰“找老夫人給你做媒，一物降一物、一人降一人，那個洛神醫，好像很听我婆婆的話。”
姬少游在後邊喊道︰“你不需去了，洛神醫已經把洛青依許給開封府府尹鮑大人的兒子。”
甦蔬立定。猛然回頭，似信非信的問︰“真的？”
姬少游正經道︰“當然真的。襲香應該知道此事。”
甦蔬看他不像說笑，又問襲香，襲香點頭，“是，當家的，昨日洛小姐來過，跟我們道別，說她要出嫁了，她，她哭的好可憐。”
甦蔬再看向姬少游，一向吊兒郎當、對這樁婚事毫不在意的姬少游，此時眼神暗下，低頭不停搓著麒麟的腦袋，黯然不語。
甦蔬騰的就火了，“香蕉你個巴拉，你的娘子都快嫁給別人了，你居然還有心和麒麟瘋鬧？”
姬少游被她質問，不知該說什麼，他對洛青依，或許感動大于感情，不知自己是真不舍洛青依，還是被她哭成淚人的模樣打動，總之，心里不是滋味。
甦蔬又罵襲香，“你個臭丫頭，這樣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襲香忙不迭的道︰“這幾日你一直在忙找莫小姐，昨日洛小姐來時，你不在家，再說，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那是她爹洛神醫定下的親事。”
在襲香心里，甚至玩世不恭的姬少游心里，婚姻這種事應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洛神醫，”甦蔬開口罵道︰“你個老匹夫，敢如此對我，哇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姑奶奶我不能忍。”她說著喊襲香，“牽馬備鞍！”
姬少游急忙拉著她，“妹子，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青依和鮑公子的婚事已經定下更改不了，你別去鬧。”
甦蔬怒道︰“我不是古人，沒必要遵循古訓。”
姬少游不明白她是何意，知道她脾氣暴躁，這大概是想找洛神醫打架去，還想勸說，襲香已經喊家丁把馬牽到，甦蔬翻身上去，姬少游攔著，她一腳踹去，把姬少游踹個趔趄，她手拿韁繩指著門房高喊開門，然後飛奔而去，徑直趕去洛神醫家里。
後面的姬少游，看甦蔬瘋了般，知道她這下去定然會把洛家鬧個天翻地覆，趕緊讓一個家丁往將軍府去通知司空軒武。
再說甦蔬，听說洛青依哭成淚人，見姬少游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她義憤填膺，姬少游名義上是自己的朋友，稱呼上尊為義兄，可是被自己使喚的就像個跟班，之前在他面前打包票，保證讓洛青依嫁給他，這點事自己若辦不到，豈不是顏面掃地。
她飛奔到了洛府，不是用手，而是用腳去踹門，嚇的門子在里面喊︰“誰？”
“你姑奶奶，我，甦爺！”她因為氣極，竟然語無倫次。
門子听出她的聲音，急忙把門打開，剛躬身施禮︰“少……”
他想說少夫人，剛吐出一個字，甦蔬把他推開，“少你個頭，滾一邊去。”隨後高喊︰“洛神醫，趕緊出來見我！”
她這樣大呼小叫，洛家的兒孫帶著下人們迎出，看她來勢洶洶，不知所為何事。是以詢問。
甦蔬誰都不搭理，繼續高喊︰“洛老頭，趕緊出來見我！”
這回，洛神醫的兒孫們不高興了，即便你是少夫人，這卻是洛府，並洛神醫花甲之年，怎容得你這樣呼喝，洛家人紛紛表示不滿。
甦蔬抽出鞭子，指著他們道︰“你們這一坨坨狗屎。少給我講文明禮貌，姑奶奶這幾日心情非常糟，正無地方發泄。誰再說話，就割下誰的舌頭。”她把鞭子啪啪的打在雪地上，雪沫飛濺。
就有個洛家小公子年輕氣盛，看不慣甦蔬這樣在自家飛揚跋扈，出口沖撞甦蔬幾句。甦蔬啪的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那小公子疼的嗷嗷叫，喊眾家丁圍攻甦蔬。
甦蔬一鞭子抽去，嗖嗖嗖纏住兩個家丁，用力一拉，大概是氣極下的爆發力，竟然把那兩個家丁摔在自己腳下。然後踩著家丁繼續喊︰“洛老頭，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家人都殺了！”
洛神醫被個小廝扶著出來。遙遙招手高喊︰“少夫人息怒！”
他知道甦蔬來此發威大概是為了女兒洛青依的婚事，畢竟那個姬少游可是甦蔬的義兄，他也了解甦蔬放浪不羈的個性，本想在屋內躲一躲，能把甦蔬躲走。卻見她大打出手，怕傷了人命。才顛著小跑出了。
見洛神醫過來，甦蔬住了手，問去，“洛青依呢？我有話問她。”
洛神醫道︰“請少夫人中堂吃茶，小女青依這幾日不舒服，在房里躺著，不方便出來見客。”
躺著？大概是被軟禁，甦蔬道︰“我就在這里，讓洛青依出來見我，就是她死了，你也要把她的尸首抬出來見我！”
洛神醫哎呦呦的叫，哭笑不得，知道這位少夫人脾氣古怪，說話更是奇怪，道︰“少夫人，青依她真的身子不舒服。”
甦蔬見他執意不肯讓洛青依出來，左右看看，洛家也是高門大戶，院子里樹木花壇回廊影壁之物不少，她逐個的用腳踹鞭抽，告訴洛神醫，洛青依再不出來，自己就把洛府拆了。
洛神醫無奈，趕緊叫人去把洛青依找來。
甦蔬站在雪里等，洛神醫怎麼請都不進去，一臉火氣把落在面頰上的雪都融化。
好一會，洛青依從後宅跑來，見甦蔬怒氣沖沖的樣子，猜出大概發生何事，她跑到甦蔬身邊，立即躲在她背後，道︰“少夫人救我，我不要嫁給鮑公子。”
甦蔬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猜測不假，指著洛神醫道︰“你的女兒，在廣西的時候我已經把她許配給姬少游，所以，你再把她嫁給鮑公子，就是一女二夫，你也是熟讀孔孟典籍之人，把女兒許來許去，喪失道德。”
洛神醫心道，你都說她是我的女兒，你憑嘛給許了婆家？他道︰“少夫人，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之意，洛青依是我的女兒，許給誰是我的權力。
甦蔬怒道︰“少給我講這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想把東街芙蓉館的妓女給你，你願意不願意？”
洛神醫羞臊難當，唯有“這、這”的，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甦蔬道︰“還不是，你也有喜歡不喜歡的人，干嘛青依喜歡誰得你給指派，你是天老爺嗎？即便是也管不得兒女私情。”
洛神醫好言道︰“少夫人，可是，她和鮑公子已經定下婚期，未出幾日，就得過門。”
甦蔬給洛青依使個眼色，示意她後退，自己的馬就在門口。
洛青依會意，慢慢退至門口，然後翻身上了馬。
甦蔬也退出門去，然後對洛神醫道︰“青依和姬少游已經有夫妻之實，你自己看著辦吧。”
“啊！”洛神醫驚呆，跑過來望向女兒，“青依，少夫人所說，可是真？”
洛青依想了想，咬著嘴唇，“是。”
“哎呦呦！”洛神醫幾欲站立不穩，被家人扶住。
甦蔬也翻身上馬，就要把洛青依帶走，這時司空軒武飛奔而來，拉住她的去路。
“甦蔬，不得胡鬧。”
甦蔬指著他道︰“司空軒武，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淨再來管閑事，我胡鬧不胡鬧，你管不著，你去陪孟婉蝶吃茶談詩吧。”
司空軒武拉著她的馬頭道︰“甦蔬，那件事以後再說，但是青依已經許給鮑公子，你這樣做，不是讓神醫為難嗎，鮑大人那里怎麼交代？”
甦蔬用鞭子的手柄啪的打掉司空軒武拉著自己馬頭的手，道︰“當初你娘給你找了那麼多女人，你不也是不願意，而我，不也是你自己找的愛人，所以，憑什麼青依的愛人就得他爹給找。”
司空軒武被她噎住，知道憑口才，自己在甦蔬面前永遠是無還擊之力，甚至連招架之功都沒有，但他也不能不管，還想勸。
甦蔬惡狠狠道︰“今日，我非得把青依帶走不可，誰攔我，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她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勇氣，她這樣魚死網破的氣勢，讓司空軒武不寒而栗，知道她就像一頭野獸，不能硬來，得馴服，遂讓開路去。
甦蔬回頭輕蔑的看了下洛家之人，打馬帶著洛青依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