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有仇不報非君子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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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昭昭不可誣，莫將奸惡作良圖。
若非風雪沽村酒，定被焚燒化朽枯。
自謂冥中施計毒，誰知暗里有神扶。
最憐萬死逃生地，真是魁奇偉丈夫。
這首詩，描述的是水泊梁山林沖之事，卻也說明凡事皆是此理，作惡者，不是不報，時辰未到而已。
孩兒已失，甦蔬心無掛礙，把林沖、莫笑天教授的功夫日日溫習，又向徒弟韋小寶修習腹語，長進許多，還與大山大河學習攀爬跳躍之功，怎奈大山大河生在山林長在山林，竄蹦跳躍仿佛與生俱來，而甦蔬，僅能學得皮毛，即便如此，她的身體輕靈不少。
之後，她又纏著姬少游學他的偷盜、打暗器之術，還向洛青依問些岐黃之術……只後悔沒有向儂志高學術法，她現在，就想讓自己更強更厲害，非是復仇心理，而是她明白，這樣的亂世，生存是一種考驗，生活的好，簡直就是一種斗爭。
這期間，她沒有忘記那些新仇舊恨，更不想等什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老爺管刮風管下雨管日出管月落，忙的很，這些小事她想自己動手，對莫蘭之懲治，有個莫笑天夾在其間，是以，她還有所顧念，對于奶娘白鳳揚和朱堂、童貫甚至徽宗等人，甦蔬一點都不心軟。
她找來姬少游詢問白鳳揚可否同莫蘭住在一處，姬少游忽然有所領悟，歡喜而問︰“妹子，你想殺那個老虔婆？”
甦蔬點頭，“老巫婆不死，無法泄我心頭之恨。我和她的仇怨太多，不過，我不會親自動手，那樣她死的太輕松，並且我沒有打過她的把握。”
姬少游急忙道︰“司空軒武可以。”
甦蔬搖頭，“他是好人，就讓他做一輩子的好人吧，報仇之事我來做。你說，一個人死在自己最喜歡最疼愛的手里，會是怎樣的一種死不瞑目？”
姬少游看她獰笑著一副遐思之狀，未能明白她之意。
甦蔬啪的一拍桌子，“我要讓莫蘭殺了她，讓她死了也是屈死，不得安生。”她說這話時，牙咬的咯 響。眼里全是怒火。
姬少游雖然知道甦蔬聰明，但讓莫蘭殺奶娘，這有些匪夷所思，她們兩個形同母女。
甦蔬知道他懷疑，呵呵一笑︰“若我能做到呢？”
姬少游一拍干癟的胸脯，“我立即娶了洛青依。”
啪！甦蔬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總拿這個說事，你愛娶不娶，仿佛我是你娘似的，懶得跟你操心，走，我們去見一個人。”
她仍舊男裝打扮，感覺女人的裙裾拖曳，發髻繁瑣，男裝好。頭發隨便一束。扣上帽子，長袍一襲，脂粉不施，干淨利落。當下帶著姬少游，又來到術虎巴阿下榻的客棧。
至門口，姬少游有些擔心，“你家的黑大個和這個黑大個打斗過，並且我偷了寶壺，這金狗會不會對我動手？”
甦蔬略略沉思一下道︰“那個金國特使完顏宗迪早回了金國，據我所知，他受人掣肘，才會盜取寶壺和追蹤你，而他那晚並無想殺司空軒武之意，應該是個懂得大是大非之人。”
姬少游道︰“你又怎知術虎巴阿沒有回金國？”
甦蔬抖抖衣袍，胸有成竹道︰“那日去大相國寺，有個高僧說話聲音非常像他，而他又會易容，並且，僧人乃跳出塵世之人，卻當眾議論國事，讓我懷疑，那個老和尚是術虎巴阿假扮。”
姬少游懵然不懂︰“為何？”
甦蔬手指里面，“見了他問去便知。”
進了客棧，店小二迎上，詢問甦蔬二人找誰，小二迎來送往慣了，看甦蔬和姬少游無有一件行李，知道他們不是住店，忽然發現甦蔬有些眼熟，卻又不能立時想起在哪見過。
甦蔬從身上摸出一貫錢塞給小二，“打擾，我們去樓上找個熟人。”
小二受寵若驚的接了，手指樓上，諂媚的道︰“大官人請。”
甦蔬二人上了樓，直奔術虎巴阿的房間，當當當幾聲敲門。
“進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甦蔬和姬少游相視而笑，果然，術虎巴阿沒有離開汴梁。
吱嘎門開，術虎巴阿抬頭來看，見是甦蔬，立即離座而起，室內茶香漫溢。
甦蔬抱拳︰“術虎兄，你既然久住汴梁，為何不去我的府里，剩下店錢我們可以吃酒。”
術虎巴阿先掃了眼貓在甦蔬身後的姬少游，再對甦蔬道︰“習慣了一個人，區區幾兩店錢，不礙請你吃酒，何時有興致，知會在下一句。”
甦蔬當即道︰“爽快，別等何時，就現在，去我的甦記酒樓可否？”
術虎巴阿遲疑著，姬少游故意刺激他道︰“你怕？”
術虎巴阿爽朗的一笑，“請！”
三個人，離了客棧，邊聊邊走，不多時來到甦記門口，術虎巴阿抬眼看，雖然不是汴梁最大的酒樓，卻也有些規模，不禁佩服甦蔬，一個小女子，養活上下幾十口，還管理這麼大個酒樓，實在是女中豪杰，男兒汗顏。
甦蔬帶頭而進，襲香正在店里幫忙，見甦蔬帶著朋友到，趕緊引到樓上最偏僻處的一間房，茶也隨之沏了壺提上。
甦蔬讓姬少游吩咐李魁做幾個招牌菜，她和術虎巴阿品茗等候，邊交談。
“術虎兄禪理精深，讓我佩服。”她不緊不慢的說出一句，然後� 甑暮炔琛 br />
聞言，術虎巴阿猛然怔住，“你知道老和尚是我？”
甦蔬放下茶杯，與他對視，道︰“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憶力超群，但凡這個人我見過一面，即不會忘記，哪怕易容。我亦能從身形上認出，聲音，更能記得，我只是不懂，術虎兄為何去了大相國寺假冒和尚？”
術虎巴阿稍微一愣，隨即道︰“以後，以後告訴你。”
甦蔬一擺手，“上次我問你為何入宮行刺皇上。你也這樣說，難不成你沒有把我當朋友，問你何事都這樣搪塞敷衍？”
听甦蔬頗有微詞，術虎巴阿立即道︰“司空少夫人你誤會……”
甦蔬晃晃腦袋，“還是叫我甦蔬吧，那個好長的名字我不習慣。”
術虎巴阿接著道︰“非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怕你不願意听。”
呵呵，倒打一耙。甦蔬聳聳肩。
術虎巴阿明白她不信，遂把自己與清婉之故事告訴了她，說徽宗強行召清婉入宮，清婉無奈才自縊而亡，他氣不過，才去刺殺徽宗。而這次去大相國寺假冒僧人。卻是一件非常機密之事，他請甦蔬諒解，暫不能相告，待查的一清二楚之後，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甦蔬亦不追問，她請術虎巴阿來甦記不是為此事，此時酒菜上來，她讓姬少游在一邊落座相陪。
她端起酒杯，為了腹中孩兒。許久不曾飲酒。此時真是感慨萬千，紅了眼眶，敬向術虎巴阿後，自己先一飲而盡。然後故意咳嗽幾聲，推說酒烈，淚水溢出眼角。
術虎巴阿雖然不知她此時的心境，但早就得知她小產之事，怕飲酒對身體不好，勸她少飲。
甦蔬提起酒壺，給術虎巴阿和自己均斟滿，然後拱手道︰“術虎兄，雖然你是金國人，但我非常欣賞你，知道你是個俠義之人，是以，適才那杯酒，權當是我替少游賠罪，之前對你多有冒犯，竊取你的寶壺。”
術虎巴阿道︰“本非我之物，何來竊取，我當時不過是受人所托，不提此事。”
“好！”姬少游拍案而起，嚇了甦蔬和術虎巴阿一跳，他接著道︰“果然是大俠，來，我敬你，此後，若是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偷偷摸摸俺在行。”
甦蔬笑道︰“這樣不光彩的事被你說的像光宗耀祖似的，我去。”
姬少游習慣的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忽而正色道︰“俺是俠盜，聖上親封，有詔書有匾額有賞金。”
術虎巴阿也道︰“最近听聞了些姬少俠的事，果然非是一般的小毛賊，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在酒里。”
他們兩個對飲。
甦蔬再敬術虎巴阿第二杯酒，“還有件事麻煩術虎兄，不知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術虎巴阿道︰“你盡管開口，但凡我能做到。”他心里暗暗道，或許我們是一家人也說不定。
甦蔬道︰“是這樣，我想請術虎兄再假冒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師父莫笑天。”
“莫笑天，這……莫老英雄之名倒是如雷貫耳，但人未曾見過，只怕很難易容。”術虎巴阿有些為難。
甦蔬不覺滿面失望。
術虎巴阿立即道︰“這樣，老英雄人在哪里，我見一面可否？”
甦蔬情緒低落道︰“他遠在淮陰，無法見。”
“淮陰？”術虎巴阿道，“若你著急，我可以憑你對他的描述易容，但不能保證像，若你不急，我去趟淮陰，見他一面。”
“你去淮陰？”甦蔬道，“好遠。”她不好意思這樣麻煩術虎巴阿。
他道︰“憑我的腳力，二十幾日即可返回，亦說不定半月而已。”
甦蔬面現喜色，“好，我不急，就麻煩術虎兄去趟淮陰，大恩不言謝，我都記在心里。”
到此時，姬少游都不明白甦蔬要作何，等術虎巴阿離開，他才問，
甦蔬把玩著一盞茶，輕描淡寫道︰“我要讓莫蘭知道，她娘的死，其實是老巫婆白鳳揚所殺。”
姬少游信以為真，問︰“果真如此？”
甦蔬瞪了他一眼︰“假的，我師娘是被我師父的仇家所殺，但是我要讓老巫婆死在莫蘭之手，讓她死不瞑目，是以，才讓術虎巴阿幫忙演場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