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5章 抗婚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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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氣息溫潤，微風不起，雲接雲，不多時覆蓋整個天空，黑壓壓罩著，人如同扣在一個燜鍋里，非常壓抑，未知是一場春雪還是春雨，即將來臨。
別苑，男佣女僕，各司其職，各忙各的，不乏說說笑笑，天大的事情，自有當家人甦蔬撐著，是以，主子都是人前看著光鮮，吆五喝六，威風八面，那些絞盡腦汁、挖空心思、徹夜難眠、擔驚受怕的事，都得自己扛著。
甦蔬正在和谷地山商談，司空軒武此時返回，她立即迎上，爆豆似的，叮叮當當問了諸多問題，當听說皇上給司空軒武賜婚，她高興道︰“真的嗎？”她以為，皇上賜婚是給她和司空軒武。
司空軒武卻道︰“不是你，是莫蘭。”
甦蔬立刻怔在那里，仿佛當頭棒喝。
谷地山一聲嘆︰“剛剛我還與賢佷女商量，也不必等什麼黃道吉日，明日你二人趕緊將婚事辦了，兩個人心心相印，好好過日子，天天都是黃道吉日，熟料想，又發生這樣的事。”
司空軒武看甦蔬驚呆、委屈、憤怒、無助，表情迅速更迭，知道她內心焦灼，急忙安慰道︰“你放心，我當然不會答應。”
甦蔬縱使行事乖張，不尊規矩，也懂得皇上賜婚意味著什麼，金口玉言，說了，便是板上釘釘，她淒楚的一笑，“終究，還是沒有逃過此劫，終究，還是敗在莫蘭手上，不，是敗在皇上手里。不不，應該是敗在藍雲闊手里，亦或許是蔡京、朱�搖 焯謾 棠錚 苤 尬業娜碩嗄亍！ br />
若非有谷地山在，司空軒武就想摟過她給她愛撫，自己從宮里回來別苑這一路上早就想好對策。是以他剛剛所說自己不會答應。並非單純是給甦蔬寬心丸吃。
“我要抗婚。”
司空軒武不緊不慢不高不低的一句，先嚇壞了谷地山，他連連擺手，“賢佷。這可使不得，抗婚即是抗旨，抗旨便是砍頭。那些個奸人，正愁抓不著你的把柄，這樣一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萬萬使不得啊！”
司空軒武毫無懼色，凜然道︰“我怎能娶莫蘭，別說我和她父莫笑天是朋友，當她是晚輩，上天眷顧，賜我甦蔬。安敢辜負。”
這一句，讓甦蔬從晴天霹靂中緩過神來。淚眼汪汪，嘟囔道︰“要不，就娶吧。”她的意思，反正你家里已經有了那麼多老婆，再多一個無妨。
司空軒武搖頭，“不能，皇上賜婚，就需大張旗鼓，拜堂入洞房，這輩子，青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年少，亦不懂情愛，此後我心中再無旁人，只和你拜堂。”
甦蔬頗為感動，“不然怎樣，我寧可對你放棄，也不能讓你沒命。”沒有發生的事情，她此時雖則難過，卻還沒有深刻體會，是以還非常冷靜，說的亦是輕描淡寫。
司空軒武淡淡一笑，“不會沒命，你忘了，我有丹書鐵�唬 銥夠椋 詞怪濾潰 鏡な樘 嗄 揄Α！ br />
甦蔬突然轉憂為喜，驚呼︰“對啊，我怎麼忘了。”
然，谷地山依舊擔心，“即便如此，只怕皇上對你更加怨恨，伴君如伴虎，你與皇上之間有了如此大的嫌隙，總有一天禍事會再次降臨。”
司空軒武當機立斷，“管不了那麼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三個人談了半天，只能如此，司空軒武離開別苑，回去再同母親商量，甦蔬送出大門口，見他策馬離開，才轉身返回。
郝大娘領著麒麟正在踢毽球，一老一少，笨拙可愛，甦蔬雖然滿腹心事，看麒麟跑來跑去，咯咯笑著，自己平時忙碌，很難陪陪他，因此走過去，想參與其中，郝大娘卻過來低低道︰“當家的，燕兒回來了，頭發亂蓬蓬，面色慌里慌張，好像哪里不對。”
甦蔬秀眉微蹙，心里七上八下，把毽球還給郝大娘，自己徑直去了燕兒的房間。
也不敲門，直接入內，燕兒正在把玩朱釵，心緒紛紛，見甦蔬到，慌亂中手里的朱釵“啪嗒”掉在地上，她急忙俯身拾起。
“小姐。”
她已經梳理整齊，衣服亦已重換一身。
甦蔬看看她放在架子上的衣服，問︰“我讓你去將軍府，不是去月球，為何回來這麼晚？”
燕兒張口結舌，“我，我，我路過坊市，逛了一圈，薛猛可以作證的，你看，這是她買給我的。”她舉著手中的朱釵給甦蔬看。
原來如此，一對小情侶逛街，即使頭發蓬亂，大概是玩瘋，倒是郝大娘大驚小怪，甦蔬放心下來，沒等囑咐她幾句，門房跑來告訴，“當家的，宮里來了位公公。”
公公？甦蔬心里只喊了句“天啊”，公公當然是皇上派來，不知找我何事，不會像對司空軒武那樣，也給我賜婚？應該不叫賜婚，皇上想要女人，那叫冊封。
她心里嘀嘀咕咕，來自前廳，果然是魏喜，他沒有拿聖旨，甦蔬略微放心下來，只要不頒聖旨，就不是非得遵從，自己就有辦法對付，雖然不待見魏喜，然他再不濟，那真是狗尿苔長在金鑾殿上了，唯有客氣道︰“魏公公辛苦，來我府里何事？”
魏喜的嗓子仿佛被誰捏住一半，尖細難听，“皇上宣你進宮侍駕。”
侍駕？和侍寢差一個字，想徽宗再好色，不會大白天的就春情勃發，甦蔬自我安慰一番。
魏喜見她呆愣，不悅道︰“咱家的話你沒有听到嗎？”
甦蔬猛然看向他，陪著笑，“听到听到。”
魏喜撇嘴道︰“那你杵在那里作何？”
甦蔬道︰“我想找個詞兒罵你。”
“什麼！”魏喜怒。
“我想找個詞謝你，口誤口誤，公公見諒。”甦蔬呵呵笑著。
魏喜把甦蔬打量一番，看她穿的是女裝，按皇上的交代。沒錯，完成任務，喊甦蔬︰“還不隨咱家回宮。”
還是那個暖閣，只是天無陽光，閣內周遭置放各式取暖之物，木炭紅彤彤。熱浪陣陣襲來。徽宗端坐案前，畫作已完成，他自己在那里欣賞。
魏喜來報︰“皇上，甦姑娘到了。”
徽宗听甦蔬到。龍顏大悅，點頭，示意宣她進來。
甦蔬第一次來這個暖閣。看到處花花草草，若春天早臨。層層紗帳低垂，如夢似幻。香煙裊裊。不知從何飄來。琴聲舒漫，卻是個小宮女于角落撫琴。腳下是擦拭得 亮的青磚，更有一處袖珍的假山，上面竟然修建小橋流水。她登時喜歡上這里，一個暖閣，把江南風情濃縮。
“民女甦蔬，拜見皇上。”她就是彎彎身子。囫圇吞棗的道了萬福。
徽宗本來正笑容可掬，忽然一拍面前的龍書案。喝道︰“大膽潑婦，那日竟然敢戲耍朕。”
甦蔬嚇的一哆嗦，知道他所說的那日，就是自己于地道誤闖寢宮那次，手捂心口，道︰“皇上，你嚇死我了，那日你怪不得我，我們是在躲貓貓吧，我躲著躲著就掉下地道了，確實是無意。”
徽宗沉下臉，道︰“卻是有心。”
甦蔬趕著解釋，“當時您也沒說不許躲在地道，再說，我躲進去後，就等您去找，等啊等啊，等的快睡著，您也不找，我只好回家了。”
徽宗知道她狡辯，當下也不戳穿，口氣緩和道︰“既往不咎，今日，朕有事對你說，近前來。”
皇上饒恕，甦蔬大喜，笑嘻嘻的過去，徽宗突然一把將她抓住，使勁一帶，摟在懷里，柔聲道︰“今日，看你如何逃脫。”
甦蔬知道他想作何，故作糊涂道︰“皇上，還躲貓貓嗎，那得蒙住眼楮。”
徽宗搖頭，“今日，朕要學百姓人家，做個普通人。”他說著，在龍書案上拿過一個小匣，打開，拿出一個金步搖，插在甦蔬頭上，動情道︰“朕想來想去，大概因為對你太逼迫，讓你不喜歡，是以就學普通人，與你花前月下，兩兩相好，朕，今日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皇上我肚子痛。”甦蔬搶過徽宗的話，猜想徽宗大概是想向自己表白，一旦他表白之後，自己不接受就是抗旨。
徽宗被她騙過無數次，當然不信，不理不睬，繼續自己的話︰“朕喜歡你。”
終于說出口，他如釋重負，甦蔬如背重負，眼珠不動，心思亂動，急忙道︰“呵呵，我也喜歡皇上，我還喜歡魏公公。”
一邊侍立的魏喜撇著嘴，很是不信。
甦蔬繼續道︰“我還喜歡東街的張大娘，西街的劉姥姥，還喜歡吃蜜餞，喜歡策馬飛奔，喜歡……很多很多……春天花會開，我心在徘徊……”她說著說著，語速放慢，語句混亂，看徽宗臉色驟變，唯有住嘴。
徽宗見她言辭閃爍，知道故意回避敏感話題，沒有耐性和她東扯西拉，當即道︰“朕不會再和你捉迷藏，繞來繞去，累，朕要封你為妃。”
皇上開口，甦蔬身子一軟，知道在劫難逃，怎奈自己沒有丹書鐵券，不敢抗婚，還氣徽宗不務正業，再過幾年，北宋即將滅亡，你不去忙著對付金人，一把年紀，還有閑心在這里談情說愛。
想到此，她靈光一閃，妙計上心，道︰“皇上，我不能答應您的冊封。”
“大膽！”徽宗沒有吱聲，魏喜得充分發揮自己的作用，“你敢抗旨？”
甦蔬不理魏喜，繼續對徽宗道︰“我為何不能答應您，那是因為，我根本不是大宋之人。”
她這一句驚爆徽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