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1章 交易 文 / 狐小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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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鳳揚,便是莫蘭的奶娘,這幾日她足不出戶,老實的很。
莫蘭,依舊是繡繡花、做做衣服,奶娘從內室走出,搶過她手中的針奩丟到一邊,“你每日縫縫補補,有何用處,當下的男人不一定是喜歡溫婉賢淑的女子,否則,那個小妖精如何會讓司空軒武著迷。”
莫蘭低頭擺弄著手中的衣物,語氣淡淡,“奶娘,非得嫁給司空軒武嗎,那日去別苑,是我平生第一次與人吵架,頗不習慣。”
當當當!奶娘用手點著她面前的小幾,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不單單是為了丹書鐵券,司空軒武為人正義,待人誠懇,家事顯赫,文韜武略,難得的十足好男人,即便他對你不喜歡,娶了回來,也會善待。”她說著嘆口氣,前塵舊事涌上心頭,腦海里,是莫笑天那硬朗的身影,黯然道︰“我是過來人,女人,能嫁一個好男人,平淡的過日子,未嘗不好。”
莫蘭對司空軒武,暗生情愫,只是她不善于表達,那日去別苑與甦蔬斗氣,都是奶娘事前教授,否則她哪有那樣的伶牙俐齒,見奶娘一直針對甦蔬,她不解道︰“司空軒武有那麼多姬妾,奶娘你為何不在乎?反倒對一個沒過門的甦姑娘如臨大敵。”
奶娘苦口婆心道︰“他那些姬妾,不足為慮,我讓她們生則生,讓她們死則死。”
莫蘭驚起,“奶娘你想怎樣?”
奶娘擺擺手,示意她坐下,“我不會怎樣,只是比方罷了。這個甦蔬狡詐多謀,若是讓她進了司空家的門,只怕,你即使當了正室夫人,亦會被她奪去,所以。絕對不能讓她嫁給司空軒武。”
莫蘭低著頭。不知所措,自己喜歡司空軒武,更嫉妒甦蔬,卻又不想無端害人。
她們主僕正說話。不知何時如蓮來到,于門外道︰“白小姐,我家老夫人有請。”
奶娘親自去開了門。如蓮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她,努努嘴,示意她出去說話。如蓮此時早被奶娘收買,不時的于老夫人面前夸贊莫蘭如何如何的好,更兼打听將軍府內一切動靜。
奶娘領會,讓莫蘭去房內換件衣服,去見老夫人,不能穿的太隨便。
她則來到門外,如蓮酸溜溜道︰“如今。那個甦姑娘更風光了,在皇上的大殿。舌戰群臣,硬是把判了死罪的莫笑天救下,莫笑天已經被皇上無罪釋放,老夫人對那甦姑娘贊不絕口。”
如蓮,其實還不了解莫蘭和奶娘的真實身份,只以為自己拿了人家的好處,負責打探老夫人一切動向,才過來通風報信。
听聞莫笑天被無罪釋放,奶娘忍不住驚喜,如此說來,她和莫蘭此後不必躲躲藏藏,莫家,也會重新恢復昔日的風光,只是,莫笑天居然是那個甦蔬救的,她究竟是何許人也,能力挽狂瀾、起死回生,真真是妖精不假。
剛想問如蓮莫笑天如今身在何處,急著去見,忽然想起既是甦蔬救了莫笑天,那麼她被頂替做了甦家寡婦之事一定對莫笑天說出,差不多還是添枝加葉、添油加醋、隨意杜撰、夸大事實,畢竟,自己和莫蘭剛剛去別苑對人家一番羞辱和刺激,那小妖精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兒,她絕對會適時反擊,莫笑天脾氣倔強,不會因為莫蘭是他的女兒而寬恕。
更可怕的是,一旦此事被司空老夫人得知,莫蘭隱藏真實身份,之前所做的一切示好都付之東流。
她告訴如蓮先回去,自己轉身進屋,看莫蘭穿戴整齊出來,她拉著莫蘭,沉重道︰“小姐,有件好事還有件壞事。”
莫蘭被她這突然一句弄懵,眨著細眼看著她不知所以。
奶娘拉著莫蘭坐到椅子上,道︰“好事是,老爺他無罪釋放了。”
“什麼,我爹他,無罪釋放!”莫蘭高興得霍然而起,欲笑又欲哭。
奶娘按下她道︰“壞事是,救他的人居然是那個甦蔬。”
“她,她如何能救了爹爹?”莫蘭確實很奇怪。
奶娘道︰“這你先別管,急的是,老爺無罪,我們當然不必躲躲藏藏的生活,老爺也一定會找到這里,這樣一來,我們的身份就無法再隱瞞,司空老夫人知道,會氣我們對她欺騙,我想了想,必須趕在身份顯露之前,自己去坦白,而且,對甦家少夫人由你變成甦蔬之事,就算是惡人先告狀吧,你必須按照原來我對司空軒武講述的那樣,即便是老爺問起,也抵死不能承認,就說我們被匪人劫持,等逃出來後得知那個甦蔬冒名頂替做了甦家少夫人。”
莫蘭疑問︰“你這樣高強的功夫,被匪人劫持,爹爹會信?”
奶娘很急躁︰“誰都有馬失前蹄的事,難道我不能偏巧那時病了,讓你怎樣說就怎樣說。”
突然,她身子一晃,感覺有些眩暈,嘀咕道︰“中午吃了些酒,這酒後勁真大,此時才迷糊。”穩住身子,她對莫蘭面授機宜,囑咐再囑咐。
不提莫蘭去見司空老夫人,單說奶娘,匆匆離了將軍府,來至街市,尋了一家藥房而進,伙計正在櫃台里用秤稱量草藥,然後放置一尺見方的紙上,掌櫃的正埋頭寫著什麼,听見腳步聲,抬頭看向奶娘,問︰“這位夫人,抓藥?”
奶娘心說,不抓藥來你這里作何,見那掌櫃的年過六旬,精神矍鑠,像是博古通今之人,看這家店門面古舊,應是開了有些年頭,她問道︰“掌櫃的,你這里賣藥,可懂些岐黃之術?”
那伙計呵呵一笑,滿是自豪的道︰“我師父,自己坐堂診病,您算找對人了。”
奶娘听了忙道︰“如此甚好,煩勞掌櫃的給我看看,這幾日腰酸背痛。頭還暈暈的,不知是何癥狀?”
掌櫃的出了櫃台,往旁邊的一張桌子指指,示意奶娘坐下,坐定之後,他給奶娘搭脈。微閉雙目。靜心感覺,忽然,他睜開眼楮,深吸一口冷氣。道︰“夫人,你脈象大亂,體內有股渾濁之氣游走。在下雖開藥房,卻也經常為人看病,你這病。卻從來沒見過,奇怪,奇怪也!”
他此言一出,奶娘不禁琢磨,自己身體一直硬朗,怎會得怪病,思索片刻。忽然想起那日去別苑襲擊甦蔬,遭遇藍禮庭。與他交手,雖然沒有被冥功指刺到,卻也被指氣傷到,沒有想到冥功指如此厲害,既如此,這掌櫃的又非神醫,更不是武功高手,絕對不會醫治,忙謝過,站起就走,至門口,剛想邁腿出門檻,忽然頭暈,站立不住,即將倒下,卻被一個人扶住。
她昏昏沉沉中,覺得此人有些眼熟,猛然想起,這是藍禮庭的兒子藍雲闊,于青州時,她曾偷偷潛入甦家無數次,認得藍雲闊。接著又想起藍雲闊既然是藍禮庭的兒子,會不會也懂冥功指?如果他懂,應該知道如何療傷,莫若求助于他。只是那冥功指世上極少人懂,我若說出被冥功指所傷,他會不會想到是我去別苑暗襲甦蔬?奶娘此時還不知道藍禮庭已經亡故。再想,藍雲闊既然與甦蔬在一起,那小女子不會不把此事對他講。又轉念想,亦或許,甦蔬還沒來得及把自己襲擊她的事對藍雲闊講,而藍禮庭一直隱藏自己會冥功指,大概連他兒子也不知底。不過這都是僥幸的想法,所以,還是暫時瞞下傷勢,必須先和他交往上。
她瞬間而思索出如此多的事情,道︰“多謝公子。”
藍雲闊當然也認出她,那日在甦蔬的別苑見過,知道她是莫小姐的奶娘,本是對之厭惡,忽然心有所想,和氣道︰“是您。”
此時,他還不曉得奶娘是蒙面人,也就不知道是她傷了父親至死,燕兒在甦記酒樓對莫笑天講述往昔之事時,藍雲闊不在當場,在別苑住了一晚,他翌日一早便離開,花重金捐了個太府寺的主簿,如今是國家公務員,當然得正兒八經的上班。
奶娘存心討好他,一改往日的戾氣,藹然道︰“可不是我,這位公子,我們曾在別苑見過,但不知你和那位甦姑娘?”
藍雲闊道︰“我們是朋友,更是家人,我父親乃是管家。”
奶娘道︰“那日我們去別苑,非是存心為難甦姑娘,只是語氣不好,那個司空軒武,真的有很多姬妾,甦姑娘卻被蒙在鼓里,我家小姐才去說給她听,說來,我家小姐差點成了你家少夫人,其中的事情很復雜……”
她剛想對藍雲闊編排她與莫蘭如何被匪人劫持的橋段,藍雲闊打斷她道︰“此地非說話之地,不如我們去旁邊的茶寮小坐。”
奶娘求之不得,點頭同意,當下兩個來到茶寮,屁股剛剛挨到椅子,藍雲闊一張俊臉乍然變色,道︰“驢三,可是把你們做的事情都對我說了。”
他想以此為要挾,讓奶娘就範,替自己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奶娘先是愣了下,沒想到驢三如今做了藍雲闊的奴才,然她根本就不為此事動容,料到早晚會兜不住,驢三不說,燕兒亦會說,但不知藍雲闊此一句是何意?不過,既然他想威脅我,就說明想用我,如此甚好,不如就裝著膽怯,看他是何動機。
“哼,我就知道那猢猻信不過。”奶娘憤憤的,抬頭看向藍雲闊問,“你想怎樣?”
藍雲闊等的就是她這句,隨即開出自己的條件,“我不想甦蔬嫁給司空軒武,一時沒有好的辦法,看你既然能操縱那偷龍轉鳳的勾當,計謀應該不少,而且你眼下住在司空府上,是以,請幫我想個辦法。”
奶娘裝著猶豫,其實心里暗自高興,藍雲闊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自己想做的,正是此事,沉思良久狀,最後道︰“可以,小事一樁,那司空軒武與我家老爺可是至交,他當初收留我們,亦是基于此。然,你有條件,我亦有,此事你能幫我做了,無論刀山火海,我保證你達成心願。”
藍雲闊沒料到對方和自己討價還價,如此也好,她有條件,才會真心替自己辦事,問︰“何事?”
奶娘四下里看看,茶寮中人不少,伸出腦袋,壓低聲音道︰“殺驢三和燕兒。”
藍雲闊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突然停下,再猛然抬頭看奶娘,這個籌碼太大,他一時無法回答。
奶娘見他猶豫,不屑的哼了聲,“听說,司空軒武即將班師回京。”
藍雲闊當即道︰“好,我答應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