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8章 保持下去 文 / 威武武威
本來光線就暗淡的浴室，再布滿水蒸氣就更加暗淡了，但這並不影響到那點點搖曳的，屬于蠟燭的光芒。事實上，這點幽幽燭光反而給房間里增添了不少氣氛，伴隨著時不時的嘩嘩聲，給人一種清靜而悠遠的感覺。
叮，踫杯的聲音響了起來，杯子中的香檳搖晃了幾次，隨著傾斜的杯子進入了口中，然後順著喉嚨往下滑去。
“怎麼樣，麗歌菲雅的味道要比巴黎之花更淡一點，但入口的感覺非常好。”靠在肖恩肩膀上的查理茲用慵懶的語氣說道，嘴角微微上翹著，眉宇間也是一片滿足的神色，心情看來很好。
“好吧，這次姑且算你對了。”肖恩在嘗過之後如此說道。
“抱歉，請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姑且。”查理茲當即不滿的問道。
“從詞面意義上來說，就是暫時可以這麼認為。”肖恩很認真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嗎？”
“也就是說，只要你想，你隨時可以認為，我說的是錯的？”查理茲側過腦袋眯起眼楮，那玩味的眼神仿佛在說︰你這種不承認自己錯了的行徑，是徹底的大男子主義。
“不，我想我的意思應該是，人和人是不同的，我的感受不能代表你，而你的感受同樣不能代表我。”肖恩挑眉說道，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壞壞的感覺。
“……狡猾的小壞蛋。”查理茲看了他半晌後輕哼了聲。
隨即，兩人又擁吻在一起，開始再次溫存起來。
如此半晌後，戀戀不舍嗅著她頭發的肖恩，才又開了口︰“現在好些了嗎？”
沒有得到回到，不過懷里的身軀扭動了下，肖恩也追問，半晌後查理茲終于出聲了︰“抱歉，肖恩，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太敏感了。”
從肖恩進門到現在，他們基本上沒有談過之前的事情，說的都是平常的話題。現在，在浴池里****之後，她卻主動提起，不得不說讓肖恩有些擔心，因為你……
“這很正常，一般來說，小時候被傷害過，心里都會很敏感。”肖恩小心勸說道，同時心里也是滿滿的苦笑。
要知道，直到查理茲拉他進浴室寬衣解帶之前，他都不太相信，她會真的和自己****。之前在電話上答應下來，還是以為她有自暴自棄想法，想要當面勸慰並借此機會將之前的事情緩和一下，如果能消除影響，將兩人的關系回復到這件事之前就更好了。
倒不是說他不想和查理茲****，之前已經說過好幾次，作為一個男人，能和她這樣的漂亮女人共度良宵，那絕對是一件美事。只是，肖恩萬萬沒想到，查理茲居然是來真的，他一進門她就開始挑逗起來，而且絲毫沒有掩飾的意味，他也就順勢而為了。
現在，盡極****之後，她卻說出這種話來，難免給他一種，她其實是想用這種方法來做個了斷，這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
查理茲沒有接腔，雖然歪著腦袋看著他，但目光卻透過他帶著回憶看向遠方，如此片刻後她忽然開口了︰“我媽媽殺了我爸爸。”
這句話是如此的突兀和如此的震驚，讓肖恩一時沒能回過神，只是下意識的回了句︰“你在開玩笑？”
還好他馬上反應了過來，但吃驚的神色卻怎麼都掩蓋不了︰“對不起，查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沒關系，我知道，”查理茲笑了下，“我沒抽大麻，也不是毫無防備，更何況現在我們還是如此的‘直接’，所以不用擔心我敏感得跳起來。”
訕訕的表情從肖恩臉上一閃即逝，然後他做出一副松口氣的模樣︰“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擔心你會將我從浴池里趕出去呢。”
可惜，這沒能逗笑對方，查理茲再次陷入之前的回憶神色，偶爾會有些一絲莫名的傷痛從眼中閃過︰“那是我這一生最糟糕的回憶，我爸爸酗酒成性，經常喝得酩酊大醉。那天他醉醺醺的回來，媽媽生氣了，和他大吵了一場，他居然拿著獵槍想要殺我們。媽媽帶著我躲進了臥室，原本以為他在外面發泄一通就會離開，但他居然開槍了！在明知道妻子女兒就在里面的情況下，居然在外面開槍了！媽媽驚恐之下趁著他離開去找子彈的機會，翻出自己的手槍追了出去……然後槍響了，等我出去時，爸爸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越說到後面，她語氣中的顫音也就越厲害，身體也開始劇烈的顫抖，仿佛這一池的熱水也不能驅走她內心的寒意。
“沒事的，查莉，沒事的，”肖恩忙將她的身體摟在懷中，緊緊的摟著，想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經傷害不到你了，你很堅強。”
查理茲閉上了嘴巴和眼楮，就這麼縮在他的懷中，良久之後才吐出一口氣︰“謝謝你听我傾訴，肖恩。”
“能作為你的發泄對象，是我的榮幸。”肖恩一語雙關的說道。
他既是指現在，也是指那天晚上，她對他的怒吼的那些，同時還暗指之前在浴池中的那番****。
查理茲听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當即看著他輕哼了聲︰“我可沒說我是因為這個才對你發火的。”
“當然，當然，我知道，”肖恩當即配合的說道，“那時因為大麻抽多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以後記得……嗯……少抽一些。”
“也不是因為大麻，”查理茲平靜的說道，“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要說明，是什麼造就了我現在這種，敏感的，封閉的，缺乏安全感的性格的。”
“這很正常，”肖恩沉默了下，“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不想面對的東西，我能理解——我說一件關于我的事情吧。”
他在腦海里組織了下詞句，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因為比較早熟，我很討厭父親干涉自己的生活，所以和他的關系不太好。其實，哪里只是不太好，有一段時間相當糟糕，糟糕到什麼地步呢？”
他停頓了下，眼中也露出了回憶的神色︰“糟糕到我在腦袋里練習了無數次，下一次如果他再干涉我的事情，我就對他大吼︰將你的所有投入折算成錢，無論多少，幾億幾十億幾百億我都認了，從今後我每個月按揭還款，用一輩子來還，然後，拿著這些錢，從我的生活中滾出去！”
“很糟糕的宣言。”查理茲評價道。
“的確很糟糕，但也是我那時真實的內心寫照，”肖恩有些恍惚，不知道在說哪個父親，“但我最終沒有吼出來，畢竟那是我父親，所以我只能時斷時續的和他冷戰。當然，我這點痛苦沒法和你相比，我只是想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只要不去想它，只要沒人撩撥它，終究會痊愈的。”
“謝謝你，肖恩，我都忘了這是我今晚第幾次對你說謝謝了。”查理茲沉默了幾秒鐘再次露出笑容，“你的確是個很會安慰女人的男人，而這是我今晚想要說的另一件事情。”
她忽然坐了起來，轉過身體看著他︰“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是個很敏感的人，再加上來到好萊塢後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很容易將事情往壞處想，所以，那天當我們談到某個話題時，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你是說……你是說……”肖恩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雖然他有猜測，但始終不怎麼相信。
“沒錯，”查理茲點了點頭，“我對你有感覺，很有感覺，非常有感覺。”
說著，她笑了起來︰“我得說，你對付女人真的很有一套，肖恩。最開始，我只是想要和你聊上幾句，但不知不就的就聊進去了，然後慢慢開始和你聊得……再然後，我開始喜歡上這種感覺，喜歡肆無忌憚的聊一些平時不好說出口的話題，喜歡听你抱怨，喜歡調侃你諷刺你，那讓我很有成就感。”
查理茲嘆了口氣︰“直到有一天，我們開始聊起了某個關于男人和女人的話題，男人和女人到底能不能只做朋友。在我看來，答案是否定的，所以我突然發現，我們之前的關系似乎不對……”
“然後你心里的防衛機制就被激活了，第一時間認為，我是在欺騙你？”肖恩借口說道。
查理茲雖然沒有回答，但看著他的眼神明顯是在說︰沒錯，就是這樣。
苦笑了下，肖恩卻沒法指責她，尤其是今晚听了她的自白之後，只能嘆息一聲。
“那麼……現在又是為了什麼呢？”雖然有些尷尬，他還是問了出去。
“有了預計，還要有證據才行，”查理茲則如此回答。
好吧，的確是查理茲的作風，用這種方式來尋求證據。
“那麼結果……”肖恩雙手無意義的比劃了下，盡管看上去保持著平靜，但多少還是能窺探到一絲緊張。
查理茲不由笑出聲來︰“我剛才說了，我對你有感覺，很有感覺，非常有感覺。”
說著她露出一絲狡黠的神色︰“而且，你似乎也非常有感覺。”
“那是因為被你的手抓著……嘶！”肖恩本來想要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的，但還沒說完，就被捏了下。
他只好露出苦笑︰“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我都已經向你道歉了，你也接受我的道歉了，自然是保持下去，”查理茲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如果十年或者二十年後，我們都沒人要的話，那就結婚好了。”
不愧是查理茲，不僅別人同意就隨意做決定，于是，肖恩重重的哼了聲，忽然帶著水花將她抱了個結實︰“那麼先收點利息好了！”